紅笙怕兩人一言不合打起來,於是說道:“我們還是說說公主的事吧。”
燕歸樓說道:“從她的脈象上來看,清瀲應該是很早之前就中了妖蠱,下蠱可能怕被人發現,所以推遲了發作了時間。雖然這妖蠱沒有發作,但它會一點一點蠶食人的精氣,就像清瀲這幾天,一直精神不振,還吐血。”
慕容善問道:“要怎麽才能除掉她身上的妖蠱?”
“有,有兩種辦法取出來,第一種就是催動它,用薄刃割開皮膚將它取出來。不過剛才被你一進來打亂,第一種辦法是行不通了,隻能用第二種,蠱多喜歡腥血,若有人以自己為誘餌,在手上劃一道傷口,不過要小心了,妖蠱不是一般的蠱,它機靈多了,很可能會趁機爬到另外一個寄主體內。”
這話是燕歸樓對紅笙說的,磁的一聲,身後的慕容善右手掌劃了一條長口子鮮血彌漫,他說道“現在可以了吧。”
燕歸樓笑了笑,“可以了。”
燕歸樓也在清瀲手心劃了一刀,他說道:“手心相對就可以了。”
慕容善扶起清瀲,他寬大的巴掌包住清瀲的手,握住清瀲小手的那一刻,慕容善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鑽進他的身體。慕容善的眼睛變成腥紅,從脖子開始出現一道道血痕。燕歸樓見狀說道:“不好忘了給你包紗布,這妖蠱果真機靈,一聞到血腥味就出來了。”
淩月看著盒子裏的母蠱,清瀲已經病了好幾日了,表哥也要好久才回來,想著時機成熟她所幸催動了那枚子蠱,卻不知這枚子蠱已經到慕容善體內。
慕容善被燕歸樓安排在城外的一座別苑裏,由他帶來的徒弟照料,清瀲的餘毒還未清除他還得去宮裏一趟。
燕歸樓忙活之後交給紅笙一副藥房:“她體質特殊,這妖蠱受她幾分壓製,所以沒有什麽大問題,隻是被吸走一些精氣,她這幾天身體會比較虛弱。”
紅笙拿著藥方站在原地,燕歸樓問道:“你怎麽還不去?”
紅笙說道:“公子,你為什麽要誆慕容善,你其實是有辦法的,為什麽要騙他接受那枚蠱妖。”
燕歸樓道:“我這都是為了清瀲好,也算是考驗他。你在清瀲身邊別忘了查查下蠱人是誰,清瀲這次躲過了,可我們若是不把下蠱的人找出來,下一次就不知道又下什麽毒。”
紅笙點點頭:“公子說的我都明白,我一定會把下蠱的人找出來,我現在去給公主抓藥。”
“師傅你回來了,”燕歸樓還未下馬車徒弟遲軒早已在門口等待。
燕歸樓問道:“他怎麽樣?”
遲軒說道:“您走後沒多久,蠱毒發作了一次,行為舉止瘋狂,若不是弟子及時發現,他險些自殘。”
燕歸樓說道:“看樣子,這妖蠱是個不小心的禍害,要不是紅笙快馬加鞭的送信來,我都不知道有人對清瀲下毒。”
自從涼城失守,大瀝軍隊便退到倉州。
令狐白看著臉上的人臉皮,說道:“掠影,我要什麽才能把這臉皮撕下來,我不可能一直扮成侯爺的樣子吧。”
掠影說道:“令狐將軍在多扮些日子吧,侯爺此行沒有把事情處理幹淨是回不來的。”
令狐白說道:“可是,我長時間不在軍營,我怕有人多想。”
“請令狐將軍放心,你想到的那些,侯爺也為你想到了,現在敵軍逼近,就辛苦將軍一次,等退了敵軍,令狐將軍的功勞,侯爺不會忘的。”
令狐白有些推辭道:“可是侯爺怎麽會如此信任我,我若是在打一次敗仗,侯爺的名聲可就被毀了。”
掠影將他從軍來的一樁樁功績數了數,說道:“將軍隻是一介平民,從軍不過三年,年齡也不過二十,就已經做到了小將軍的位置。外麵那些兵士有的已經從軍六七年才混了個千夫長,令狐將軍已經很了不起了。”
正在這時,門外有人稟報道:“報,大月集結了二十萬大軍正在我軍城外叫罵。”
令狐白還未說話,掠影就已經把慕容善的戰甲遞給他,“侯爺大顯神威的時候到了。”
令狐白無奈的接過戰甲,“既然侯爺信的過我,我必不辜負侯爺對我的期望。”
令狐白言出必行,前來叫戰的是大月神威將軍長子穀饒,穀饒見“慕容善利於城牆之上,他說道:“早聽說侯爺是個厲害的人,怎麽被我們大月朵地奪城,現在隻敢站在城牆上,莫不是怕了。”
“慕容善”掃了他一眼,便讓人抬來小桌,在那小酌一杯。穀饒見“慕容善”沒有理會他的意思,便帶著將士在下麵足足罵了半個時辰。
後麵來的容少尉實在在聽不下去,他說道:“侯爺,穀饒那廝嘴巴臭的很,您就讓下屬出去大戰一場,把他的頭砍下來,掛在城牆上給大月那幫人瞧瞧。”
“慕容善”淡淡道:“人家都不慌,你慌什麽,時辰尚早,陪我喝一杯吧。”
“侯爺,”容少尉著急。
慕容善道:“掠影。”
“屬下在。”
“去把陛下前年賞我的那把長破弓來過來。”
掠影微微一愣,隨後道:“是。”
“慕容善你不是個男人。”
肖勇端了一碗水過來說道:“少將軍喝點水吧。”
“奇怪了,我都罵了他祖宗十八代了,他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穀饒嘟嘟囔囔道。
肖勇道:“我們出來也快四個時辰,這慕容善一點反應都沒有,不妨在換個別的法子試試?”
“也好,”穀饒重新上馬,肖勇轉身的一瞬間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濺在他的脖子上麵,有軍士道:“慕容善殺了少將軍。”
一支泛著寒光的鐵箭穿透穀饒的嘴巴,穿透的那半截箭頭上還滴著他的血。肖勇反應過來,看著城牆上還拉著弓的“慕容善。”
“慕容善”冷笑著把弓遞給掠影。
九皇子正在和諸位將軍商議接下來的事情,便有人跑來告訴他,穀饒所帶二十萬,已經被大瀝軍隊絞殺的隻剩五萬,還有六千淪為俘虜。
穀將軍噌的起身道:“那少將軍呢?”
“少將軍他……屬下不知道如何開口,”話音剛落,隻見幾個殘兵抬著慘死的穀饒上來,身邊還放著那支要了他命的鐵箭。
“這……這,”穀將軍悲痛欲絕撲在愛子身子,堂堂七尺男人此刻痛哭不已。
穀饒二弟穀樹掰斷那支鐵箭,發狠誓道:“慕容善,我穀樹與你不共戴天。”
“穀上尉你的手,不好,這箭上有毒,”九皇子眼尖的看見穀樹手心變黑,他連忙喚來軍醫。
慕容善所在倉州府內燈火通明,一幹將士齊做一堂,常將軍道:“侯爺把我們都叫過來,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事?”
“慕容善”歎口氣,他說道:“今日我雖然大敗月軍,可不代表我們就能高枕無憂。”
容少尉道:“侯爺這話是什麽意思?”
“慕容善”捂住胸口,他想了許久才開口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在隱瞞各位,各位應該都知道,我前段時間被行刺,傷口剛好沒多久,今日大戰一場牽動了傷口,一時半會是好不了。”
常將軍道:“原來侯爺是為這事?”
“軍中人才濟濟這也沒什麽好擔憂的,真正讓我擔憂的是我們的糧草已經不夠了,我今日讓人算了一下,剩下的糧草隻夠十日。若是讓人去最近的地方去籌集糧草,怎麽也要三五日,加上往返的路程早就超出了時間,前有敵軍虎視眈眈,後有糧草不足。”
張上尉道:“侯爺放心的話,屬下馬上便動身去籌集糧草,這裏雲夢近,哪裏是個富饒之地,隻要屬下腳上快點,一定能在地六日把糧草給侯爺的送過來。”
“那有勞張上尉了。”
“大瀝糧草不足,派人前往雲夢籌糧,若派軍攔截上,有望在十日內攻陷倉州,”寫完這些,一名男子鬼鬼祟祟的跑到外麵,把信綁在鴿子退上。
張上尉帶著一小隊人馬當夜就秘密出了倉州,行至胡峰崖時,如雨般的弓箭鋪麵而來。
隨軍的侍衛道:“保護上尉,”這場突如其來的偷襲,讓他們都手足無措,胡峰崖裏慘叫連連,確定無一活口後,穀將軍帶著自己的軍士離開胡峰崖。一名兵士動動手指,他推開身上趴著的人,就在箭雨下來的那一刻,他就拉了身邊的人為他擋箭,這才逃過一劫。
在一次與敵軍交手後,“慕容善”新製了計劃,決定在夜裏他們慶功時夜襲敵營。率軍的是常將軍,他們離敵軍五十裏時,突然遭到敵軍的反擊。
“裴中士你怎麽不去吃飯啊?”巡邏的小兵看到裴中士焦急的走過來便問道。
“吃什麽飯啊,我們大瀝也不知是撞了什麽邪,近來損失慘重,我那有什麽心思吃飯啊。”裴中士說著回了自己的營帳,翻出之前攢的錢財,感歎道:“過了明天,我就不是什麽裴中士了,是大月的上將軍。”他都三十有四了,還是個小小中士,連個媳婦都沒找到。這要是當了上將軍,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想到這裏他麻利的收為了包袱,趁著換班出來大營。如約來到河邊時,隻見一名黑衣男人站在船頭,他上前巴結道:“穀將軍,小的已經按您的吩咐,把軍機圖給您帶過來了。”
男人看了他遞過來的軍機圖,說道:“嗯,你做的很好。”
裴中士道:“那將軍答應小的?”
男人冷笑道:“我答應你什麽了?”
裴中士著急道:“你不是答應小的,事情成功後封我做上將軍的嘛,我都把軍機圖給你送過來,我還把他們之前所有的計劃都告訴你了。”
“哦,原來你說的是那件事啊,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先送你去見陛下吧。”
裴中士還沒來得及明白他這句話什麽意思,就被憑空冒出來的軍士摁倒在地。掠影指著他怒道:“裴照,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通敵軍,出賣大瀝的事情。”
裴照驚恐萬分道:“怎麽是你……”
大月敗了敗的一塌糊塗,九皇子淪為俘虜,慕容善凱旋而歸。
令狐白撕下臉上的人皮麵具:“這回我可以不用假扮侯爺了吧?”
掠影笑了笑:“將軍還早著呢,侯爺他遇到了一件事情,不能回府,也不能讓外人知道,所以令狐將軍還得繼續。”
令狐白臉上僵了僵:“侯爺這是坑我坑到底。”
“我記得慕容善回來了,他還和表哥打起來了,”清瀲端著一碗熱粥,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慕容善的事情。
紅笙說道:“侯爺聽說公主中毒了,就偷偷回來了。”
“偷偷回來了,那前線怎麽辦?他現在在哪?”
紅笙說道:“侯爺不是衝動的人,他一定是安排好了一切才回來的,他好像找人假扮了他,這不是已經凱旋歸來了嘛。”
清瀲問道:“他本人在哪?”
“侯爺他……”紅笙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清瀲。
“我中了妖蠱,是他幫我把妖蠱引到了他身上,表哥說了怎麽救他了嘛?”
“公主放心,公子那麽厲害的一個人,侯爺也不是一般人,他肯定會沒事的。”
“表哥回來了,”淩月一聽到慕容善回來的消息,一路小跑到城門口,哪裏人高她就去了茶樓上。慕容善相貌英俊,外傳他不近女色,和身邊侍衛曖昧不清,依然能引來小姑娘的歡心,這不是人還來,城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要不是這侯爺大了我十來歲,又跟自己的侍衛不清不楚,我還真想嫁給他。”
淩月聽到這話,不由看過去想瞧瞧是那個想跟她錢表哥,卻發現這話竟然是出自甄淑儀之口,很顯然她並沒有看見她,不然也不會說這種話。
身邊的姐妹笑道:“你還說呢,你不是跟雪衣侯那個表妹走的近,你平常去侯府見過侯爺幾麵啊?”
她道:“侯爺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