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淑儀說道:“我雖然經常去,可是也沒見到侯爺幾麵,侯府也都是淩月在打理。”

茉香這時說道:“表姑娘,我們先回去吧,一會侯爺還要先去覲見陛下,才能回府陪姑娘。”

淩月意味深長的看了甄淑儀,說道:“好。”

“令狐將軍,那位侯爺的表妹淩姑娘,一會兒見了她你要多笑,”掠影遠遠就看見淩月在門口等著侯爺,他提醒令狐白道:“一會兒淩姑娘回和你一起用膳,侯爺每次會先喝湯在吃飯。”

令狐白問道:“這淩姑娘怎麽會到侯爺府上居住?”

掠影說道:“淩姑娘年幼喪父,族人不容,淩夫人原是帶著她一起來投奔侯爺的,隻是侯爺到的時候才知道,淩夫人在路上被歹人所害,所以侯爺才把淩姑娘帶回來,安頓在府中。”

令狐白道:“原來是這樣。”

“表哥,”淩月小跑過去,她笑著說道:“恭喜表哥大勝歸來。”

令狐白笑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月兒好像變胖了。”

淩月跺腳:“表哥說的什麽話。”

淩月歡歡喜喜的帶著慕容善進府,陪著淩月吃飯後,又陪她聊會天,她不斷說起和他第一次見麵,令狐白不是慕容善,有些搭不上話,掠影這時出來為他脫身,“侯爺,您還有事情沒做。”

令狐白摸摸她的頭:“是啊,我得去趟常冥司才行,你一個人在家要是無聊了,就出去玩玩。”

“我知道,”淩月送慕容善出門,看著他上了馬車,茉香見她遲遲不進去,便說道:“姑娘在看什麽?”

淩月問道:“茉香,你有沒有覺得,表哥好像有什麽不對勁?”

茉香想了一會兒,說道:“您是說侯爺嗎?奴婢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啊。”

淩月喃喃自語道:“也許是我多心了吧。”

“唔,這裏是哪裏?”慕容善捂著頭,四周一遍漆黑腦子裏嗡嗡響,隻覺得四肢發軟。慕容善不知道該怎麽辦時不遠處有一處光照過來,伴隨著溫和的遙遠而熟悉的聲音,“善兒,你這是怎麽了,快到父親身邊來。”

慕容善抬頭,慕容老侯爺慈愛的看著他,慕容善腦子裏不在嗡嗡響,他滿心歡喜的笑道:“父親……”

慕容善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的的走向慕容老侯爺,就在他快走到老侯爺身邊時,他不見了,這唯一的一道光也不見了,黑暗吞沒了他。

慕容驚慌,他歇斯底裏道:“父親你別走。”

“你想念老侯爺了?”

清瀲臉上塗著為掩蓋她病弱的胭脂,一頭漂亮的頭發輕輕用一根水紅色發帶係在腦後。月青色對襟金線琵琶袖長襖,下著同色勾金十二馬麵裙,慕容善怔怔的看著清瀲,“你什麽時候來的?”

清瀲用手絹擦掉他頭上的汗水,柔柔道:“從你妖蠱發作的時候我就在你身邊了,你抓著我的手喊父親,你……還哭了。”

清瀲的手上有一道青紫,慕容善調整了情緒,“我不是故意的,你手還疼嗎?”

“清瀲手放在他寬厚溫暖的手心說道:我手不疼,可是心裏疼。”

“你心疼我?”慕容善頭靠在清瀲肩膀上,“你是不是把我所有的醜態都看完了?”慕容善不知道這東西什麽時候會發作,他隻知道從他們的表情來看,他發作的時候,很瘋狂很狼狽又哭又笑,他雪衣侯的臉都丟到邊境去了。

清瀲笑道:“這樣的你,才顯得有些真實。”

“表哥,”燕歸樓在水池邊看書,看完慕容善的清瀲走過來說道:“我知道表哥是有能力給他去妖蠱的,為什麽遲遲不去?”

燕歸樓合上書,嘴角揚起一抹笑道:“你擔心他啦,我還以為你隻是單純的在利用他。”

清瀲說道:“我的目標還沒有達到,如果他死了,我拿什麽打聽楚州對他下的指令。”

“真的就是這樣,”燕歸樓質疑的看著清瀲,半晌才說道:“算了,你現在也就是個小孩子而已,男才俊貌難免不動心,隻是你要把握好這個度,多長個心眼,不然他可能就是下一個裴昀。”

“我知道了,”清瀲說道很平淡,袖子下的手心已經掐出血來。

“你先回去吧,我會幫他去妖蠱的,你自己在宮裏要小心點。”

“昀郎,外麵這是怎麽了?怎麽圍了好多的官兵?”睡蓮帶著裴靜在花園裏玩的正開心,突然一群帶刀侍衛闖了進來。把他們母女倆趕到這間屋子,見到裴昀她砰砰直跳的心才平靜下來,

裴昀安穩道:“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在事情沒有弄親清楚之前,你要保護好靜兒。”

“吱呀~”

這時趙嘉被侍衛粗魯的扔進來,趙嘉被他們這般對待,坐地上就開罵,“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誰,你竟敢對我無禮。”

裴昀嗬斥道:“你給我閉嘴。”

一行人在屋子關了大約三個時辰,一名侍衛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公公,公公說道:“裴將軍請接旨吧。”

裴昀起身道:“臣接旨。”

公公用他獨特的嗓音念道:“罪臣裴昀,辜負皇恩私通敵軍,至大瀝於水火之中,更貪贓枉法無數,即今日起免去官職打入地牢。夫人趙氏助紂為虐,賜絞刑。”

裴昀聽的二丈和尚摸不著頭,他不過告假幾日,怎麽就成了叛軍,他辯解道:“公公,可是有什麽地方沒有查清楚,臣怎麽可能是細作。”

宣旨公公冷笑道:“裴大人,你就別死鴨子嘴硬了,咱家在你的書房裏搜出了你與敵軍軍師暗中往來,出賣軍情的信件,人證物證俱在。你現在還隻是打入地牢,真正的結果還要等陛下和各位大臣商議後在做決定。”

裴昀被他們拖走時高聲喊道:“這不可能,我覺對沒有做對不起陛下的事情。”

“昀郎,”睡蓮雖然已經對他失望了,可是她的女兒還小,不能受到任何牽連。趙嘉在聽完聖旨後,就自覺的抱成一團,睡蓮質問道:“我問你,你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昀郎會被他們抓走,你到底做了什麽!”

趙嘉未曾想到會這樣,她顫抖著聲音說道:“我的女兒曦兒是被趙玉蘭害死的,昀郎不肯為曦兒討還公道,我這個做母親的隻好另尋他路。他們說了,隻是事情成功了,不僅會把趙玉蘭交到我手上,任我處置還可以讓昀郎官升一品。”

“你這個愚蠢的女人,”睡蓮知道事情始末後憤怒的打了趙嘉一巴掌,“難怪你會被裴昀設計,你就是個瘋女人,為了你的女兒,你居然讓整個裴家給你下葬,還連累了我的女兒,你就是個瘋子。”

趙嘉隻聽到了第一句,她抓著睡蓮著急的問道:“你剛才說我被昀郎設計說怎麽回事,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睡蓮笑道:“你還不知道吧,你當年險些被歹人所犯,都是他一心設計好的,他想甩掉我,讓你做他的墊腳石,如今你卻成了他的絆腳石。”

趙嘉猶如五雷轟頂,她張大了嘴巴:“你說什麽!”

兩人扭打在一起,原本被膽小的裴靜當時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半個小時前

“陛下,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裴昀為大周將軍時就對舊主有異心,投奔了我們大瀝。如今他又想投奔大月,這中不忠不義之人,就應該殺之。”

楚墨聽他們指責裴昀的樣子,便說了句:“父皇,依兒臣看,這事還是要細細查明對,聽說這一切都是她正室人在操縱,不妨將他宣到麵前,仔細審問了在下定論。”

甘首輔大人說道:“殿下還年輕,這趙氏不過一介夫人,如何能接觸到這麽多,裴昀不過在拿她做掩護罷。”

楚墨說不過他們,也不知道是他們說的有理還是楚州想借此機會敲打敲打趙家,竟然隨了他們的意思。裴昀被罷官收押,坐等秋後問斬,趙嘉被施以絞刑,裴家女眷充入宮中為奴,裴家其他男眷流放三千裏。

“陛下,臣冤枉啊,臣沒有做過這等事情,”裴昀在潮濕的地牢裏麵喊冤道,無一人理他,也無一人為他送飯送水。從進來的第一天到現在他沒有吃過一頓飽飯,沒有睡過一天好覺,直到深夜,他迷迷糊糊之際,看到一個帶著黑色大鬥篷的人進來,裴昀歡喜。清瀲退掉頭上的帽子,裴昀看著她吃驚道:“朝霧公主你怎麽來了?”想到她陛下跟前得寵的公主,他激動道:“是不是陛下讓您過來傳句話。”

清瀲給他擺上一壺酒,“十多年前,你出賣對你不薄的大周,害死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逼死自己的未婚妻,沒想到十多年後,你依然不敢,出賣大瀝。”

裴昀吃驚道:“這些話是陛下讓你說的嗎?”

清瀲冷笑道:“陛下日理萬機,哪有時間處理你。”

裴昀察覺到不對,他問道:“那你是來做什麽的?”

清瀲道:“我來為你送行啊。”

“送……送行?”

清瀲突然甜甜笑道:“阿昀,這麽多年不見,你不想我嘛?”

她笑的那麽陰森,那麽詭異,裴昀提高警惕後退道:“你在說什麽,你這是什麽意思。”

清瀲一刀紮在他肩膀上,“我是小雪啊,你忘了嗎,我是你的未婚妻,大周的公主。你和睡蓮聯手害我,逼著我去死,你渣性不改,又在歸降沒多久後,又看上了趙家的權利,騙睡蓮做了你的平妻。”

裴昀是習武之人,雖然多年未動武帶底子還在,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渾身無力,隻能張著嘴巴說話:“你到底是誰,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清瀲手上用力一分,刀插在肉裏就多深一分,“我不是說了嘛,我是小雪啊,還記得柳齊元嗎?他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啊,你害我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害他。他那麽好的一個人啊,就這麽死了,還死的那麽慘,這都是因為你,你扣著兵不發,讓他被包圍被困死,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裴昀啞口,他承認當初柳齊元是他害死的,他知道柳齊元不善打鬥,卻借著他一心為父母兄長報仇的星願,慫恿他上了戰場。最後看著他被人萬箭穿新,隻要他一聲令下,他就不會死了。

楚昊得知裴家被抄家流放的事情,便焦急是在宮裏來回踱步:“怎麽辦怎麽辦,裴家現在是倒了,你說父皇下一個會不會是對舅舅他們下手。”

楚玉天真道:“怎麽會,裴家是因為通敵才被抄家的,舅舅一向謹慎不會有事。”

常樂道:“不一定,父皇這兩年來疑神疑鬼的,不管怎麽說,舅舅哪裏總歸是小心提放才行。”

楚玉說道:“對啦哥哥,我聽說那個秦國公家的小兒子已經醒了,也沒什麽大問題我想父皇很快就會放你出去了吧。”

楚昊坐在那裏唉聲歎氣道:“裴家要是沒出事,我還能確定自己什麽時候出去,現在好了,裴家出大事了,父皇正在氣頭上,肯定早把我忘了,我要是派人去問她,沒準這件事還不好弄。”

同時心裏擔憂著的還有趙玉蘭,父親得罪了陛下,他們趙家的日子已經離從前光輝是越來越遠了。而且裴昀在牢裏畏罪自殺了,自殺現場隻有一個摔碎的碗。

東宮和趙家現在是人心惶惶的,清瀲在房裏燒了昨晚穿去的那件衣裳,紅笙給她換上新衣服,說道:“公主今天看起來要比之前好多了,人也變的見精神起來”

清瀲笑道:“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紅笙問道:那公主今天還要去看慕容善嗎?”

“我昨天答應他,會陪著他去掉妖蠱為止,所以你一會兒讓芍藥準備一下。讓她多搽點白粉,裝成病入膏肓的樣子。我的病還不能讓知道已經好了,凶手也沒有抓到,這個你還得繼續查,尤其是珍妃娘娘哪裏,她們今天害的是我,明天就可能會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