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拳打出,道通還未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已經從海麵被擊入海底之中。
他有心提起法力反擊,可此刻內心的恐懼和焦灼卻讓他連連出意外,法力在經脈的運行連連出岔子,他嚇得連施展術法都不會了!
“我……我不會運轉法力了……”
艱難的從海水中浮起,道通撐著水駭然的看著沈銘:“你對我做了什麽?”
他朝自己周身望去,最終在背後看到了一簇白色的火焰,微微燃燒,這讓他驚悚,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焚盡了你的意誌。”
沈銘捏緊拳頭,冷冷看著道通:“不管你什麽境界,什麽修為,今天你必須得死,多活了十八年,你欠下的債太多了。”
“連你一個小輩也要清算我?你算老幾?”
道通色厲內茬的吼道,然而他聲音卻在發顫,盡管他比沈銘高了兩個大境界,但仍然難以抵擋得住內心的恐懼。
那到底是什麽火焰?
道通感覺驚悚,他覺得自己的意誌似乎太脆弱了,難道沈銘說的是真的,可世上怎麽會有能焚燒人意誌的火焰?
“那你就去死好了。”
第二拳從上至下狠狠砸下來,海麵被轟出一個八九丈高的浪頭,道通如隕石一般朝海底砸去,而沈銘殺氣騰騰的跟著,大吼:“殺!”
他狀若封魔,這一霎那揮舞出上百拳。
轟隆隆!
海麵在沸騰,被沈銘的拳頭攪動,漩渦滔天
而道通從海麵一路被金色的拳頭砸入海底,然而他畢竟是星耀境界,實力太強了,沈銘的拳頭對他造成的有限,他雖然提不起鬥誌還擊,卻也不會被沈銘活活打死。
通道的恐懼中帶著一絲笑容:“你終究太弱……”
“是麽?”
沈銘單手擒住了道通的脖子,上半身的衣服早就被四溢的拳風撕裂,身體之上,露出一條活靈活現的紋身。
而此刻,那紋身竟然在動,順著沈銘的手臂“流”到了道通的脖頸之上,而後……驟然收緊!
天螣什麽境界?在前往閻魔島之前,就已經相當於人族的通天大圓滿,而自閻魔島蛻變以後,實力更強了一大截,別說是小小的道統,恐怕尋遍整個乾元大陸,也未必能找到一個對手。
天孕生靈,恐怖如斯。
“嗬!不……”
道通心中驚懼,這又是什麽詭異的手段?他自己竟然被沈銘的一個紋身勒住脖子!
可怕的力道幾乎將他的脖子勒斷,這一刻,死亡的陰影浮現在道通心頭,他艱難的朝沈銘伸手:“饒了我……我願為你做牛做馬……不要殺……不要……”
“十八年前,你害我父親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
海底之中,沈銘猛然出腳,將這名苟活了十八年的漏網之魚狠狠踩在腳下,纏繞他脖頸的紋身越來越緊,道通距離死亡越來越近。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求你繞我一條小命……”
道通被勒的眼珠赤紅,仿佛能滴下血,他艱難道:“那些人殺…沈天,是六合天默……默認的!”
“天螣!”
沈銘瞪大眼睛,讓天螣稍稍放緩,而後冷冷看向道通:“給我說清楚。”
“當年我們參與的閻魔島陰謀,本就是以六合天為主體,但是他們在陰謀陷害你父親之時被六合天高層發現……卻不曾被六合天約束,而是默許他們!”
道通一臉恐懼,尖聲說道:“當年我之所以半路逃走,便是因為無意中聽到他們泄露這一秘密,擔心被他們殺人滅口!”
道通告訴沈銘,當年六合天高層完全有能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但沒有,而是任由事情發展下去,才假惺惺的將那群人關起來!
沈銘以無垢火感應後者內心,發現他沒有撒謊,臉色微變:“竟然是這樣?”
“當時的六合天高層認為沈天的天賦,會打破三大學府的平衡,所以也對沈天動了殺心!學子們對你父親的妒忌隻是表因,內因卻是六合天的縱容!”
道通驚聲道:“這個秘密我藏了十八年,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放你?為何我要放你,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動手殺你。”
沈銘笑了出來,隻是這笑容在道通眼中太過殘酷。
“那麽你打算讓我活下去?”道通心中大喜。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殺你,其他存在也不會饒了你。”
沈銘低喝:“天螣!”
哢嚓!
下一刻,道通驚懼的表情徹底凝固在臉上,鮮血染紅了海底,一個頭顱順水漂流,最終落入沈銘的手中。
“六合天,你們很精明呢。”
沈銘聲音低沉,笑容異常的冷冽:“好久不曾屠殺了,也許很有意思也說不定……”
砰!
道通一刻頭顱爆碎,天螣紋身重回沈銘臂彎,此刻感應到了沈銘的怒火,也麵露凶容。
“辛苦你了天螣。”
沈銘的聲音愈發寒冷:“再過不久,我會給你一個盡情飲血的機會。”
……
第二天一大早,九妙院的飛龍道人將沈銘喚醒:“今日六合天的人找你請罪,可不能隨隨便便就過去,給幹爺爺認真起來!”
他拍了拍沈銘的肩膀,此刻**鼻子嗅了一下:“嗯?哪來的血腥味?昨夜你幹什麽去了?”
飛龍道人不愧是彼岸之上的強者,一眼便發現沈銘身上的血氣。
“昨天與人切磋過,沒什麽事。”沈銘平淡的道。
“對了,昨日那長槍你遺忘了,幹爺爺還特意給你帶了過來,下次別丟三落四的了。”
飛龍道人伸手一展,一縷藍光化作長槍,他道:“地階上品,這可是幹爺爺都拿不出手的好東西,你得好好珍惜才是。”
“什麽天地玄黃,不過是這幾萬年才出現的等級劃分,哪怕是天階法器,在上古時代也不過是普通檔次罷了。”
沈銘表情不屑:“爺爺你若是喜歡,送給你了。”
乾元大陸的修煉文明產生了巨大的斷層,如今世人眼中的至寶法器,既便沈銘以非常寬容的眼光看,依舊是垃圾貨色,他哪怕是修為不在,隨手煉製的法器也遠超這破爛長槍的品質。
所以昨天也不是遺忘,實在是看不上眼,懶得拿……
“你這小子,臭顯擺什麽,幹爺爺怎會貪圖你的東西?”
飛龍道人一瞪眼,將神月槍釘在沈銘身旁,還想說沈銘什麽,突的轉頭:“六合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