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銘、劍帝、幽兒三人立刻要趕過去看看,金和尷尬的攔住三人:“沒事的,這都是常態了,當做聽不見便是。”

“憑什麽要當做聽不見。”

沈銘輕輕一擺手,就將金和推開,在金和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被推出那麽遠的瞬間,三人便徑直前往了聲音的源頭。

那竟然是一個村婦被幾個士兵堵在屋內,幾個士兵滿臉恐怖之色,一個人提著褲子進入了屋內,其餘六個人則站在屋外,耐心的等著。

在屋外,村婦的父親急得都磕頭了,懇求道:“求求幾位軍老爺,求求你們別對我女兒,她……還要嫁人呢,你們這樣讓他怎麽活啊!”

可那幾個士兵卻一臉不屑,伸手就把老人推到了牆角,老人體弱,這麽一推直接撞到了牆上,滿頭都是鮮血。

老漢在外麵哭的老淚縱橫,幾次想衝進去都被士兵狠狠的踹到牆角,囂張的道:“個老東西!哥幾個上你閨女是看得起你,我們上完以後你往外一說,誰還敢惹你家?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就在這個時候,屋內突然傳來村婦尖銳的聲音:“爹,女兒對不起你了!”

下一刻,屋內傳來男的“嗷”的一聲吼叫,隨即暴怒:“草他奶奶,敢咬老子,敗了老子的興致,殺了你!”

噗嗤!

那是刀子入肉的聲音。

“啊……”

女人淒厲的叫聲越來越微弱,最終聽不見了。

外麵的老人哭的老淚縱橫,蒼垂的頭顱狠狠栽地:“女兒啊……我的女兒,你何苦哇!”

沈銘三人盯著金和,後者頗為無奈:“我們也知道這些事,但是軍隊和我們這些修者井水不犯河水,早就形成了一種平衡,貿然出手隻會打破這種平衡。”

說到這裏金和也歎了口氣,他坦言就算救下來這一個人又怎麽樣,戰場周圍又不是隻有這一個村子,每天都有幾十上百的慘案發生,哪裏管得了……

“照你這麽說,就管不了了?”

沈銘微微蹙眉,看著金和。

“我要是有一支軍隊能橫掃他們,我一定會管,可世上哪會盡如人意?這種事看多了,心腸也就硬了。”金和道:“當初我也像你一樣難以忍受,幾年過去,還不是適應了……”

沈銘不再與他理論了,徑直走向了那幾個士兵,正巧裏麵的士兵也走出來,他小拇指短了一截,多半是被裏麵的村婦咬斷的,此刻殺了人還不罷休,眼中滿是戾氣:“我就不信村裏找不到第二個娘們,兄弟們咱們繼續找!”

他們剛出來,恰好遇見了沈銘等人。

這隊士兵一愣,隨即冷笑:“又是你們這群假好人的偽君子,淨說些勸人向善的破道理不累嗎?有種你打我啊?”

“就是,在我們麵前充什麽好漢啊,有種你碰我一下試試?信不信碰我一下,從此你們再也進不去天幕戰場?!”

絕對是囂張跋扈慣了,這幾個最基層的士兵都敢盯著修者的鼻子罵,此刻那六七個士兵來到沈銘麵前,眼神凶惡:“滾開,好狗不擋道!”

這麽多路,他們偏要來到沈銘麵前讓他們讓路,挑釁之意不言而喻。

見沈銘三人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這些士兵臉色越來越陰沉,沉聲道:“我說滾開,你們幾個聾了!”

“一個小小的士兵就敢如此猖狂,竟敢讓我滾。”沈銘麵無表情。

“呦,聽你說話的意思,好像你很牛逼似得?”

那七個士兵打量沈銘,其中一個人“呸”的吐了口唾沫,不屑的道:“嗑瓜子嗑出個臭蟲來,管大爺的事,你算老幾?!”

在沈銘身旁,劍帝陰沉著臉緩緩拔劍,金和一看頭皮發麻,殺了這幾個人不要緊,以後就麻煩了,這勢必會引起修者和軍隊之間的交惡,後果不堪設想啊!

金和連忙按住劍帝,小聲道:“求求你了沈兄,賣我一個麵子,不能打,真不能打啊!”

可是此刻,那幾個士兵看見這個模樣麵色也猙獰起來,冷笑著嘲諷:“呦嗬,吃了豹子膽敢跟哥幾個動手,那就來啊!”

其中一人直接吹響了一個口哨,不一會,村裏雜七雜八的民居農舍紛紛走出人來,有的衣衫不整,有的似乎才剛睡醒,一出門就叫罵道:“他媽的,哪個不要命的敢惹麻煩!”

短短幾分鍾,前前後後聚集了三四十個人,將沈銘金和四人團團圍住。

而剛剛殺了村婦的那個士兵則走上前來,跋扈的盯著沈銘:“你不是牛逼哄哄的嗎?你不是有本事來著,打我啊!”

他咄咄逼人,一張令人作嘔的黃油臉幾乎碰到沈銘。

“人都到齊了吧?”沈銘麵無表情的問道。

“怎麽個意思?”那人還一臉囂張。

“都到齊的話,就可以動手了。”

沈銘轉頭看了一眼劍帝。

得到訊息的劍帝立馬動了,鐵劍耀耀,鋒芒畢露:“一恨——諸神!”

噗嗤!

這一瞬間,在場三四十號人下半身同時一空,再低頭一看,全都驚駭的發現自己的右腿已經斷了!

嘩啦啦,血流了一地,那些士兵愣了幾秒才感覺到劇痛,瘋狂的叫出來。

“啊!你敢殺我,你完了,我要弄死你!”

“你們這群雜種修者,你們完了,我們上級不會放過你的!”

這群士兵即便是被砍斷一條腿,被瞬間重傷,依舊沒有絲毫求饒的意思,反而更加咄咄逼人,說的話也更加難聽。

“公子,是否殺了他們?”劍帝扭頭問道。

“死了就沒有意義了,可以先讓他們多活幾天。”沈銘吩咐道。

幽兒按照沈銘的要求將那些人一個個捆綁起來,並封住這些人的丹田,使他們無法動用體內的神紋。

“沈兄你到底要做什麽,這樣下去是會出大問題的,要不放了他們吧。”

金和咬咬牙:“或者殺了他們也行,否則勢必會招惹啊。”

“招惹?可笑,他們最好有膽來。”

幽兒不屑道:“不是我們招惹了那些軍隊,而是那些軍隊招惹了公子。”

金和被幽兒的話說的一愣:“那……會有什麽後果?”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沈銘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軍隊麽,嗬嗬嗬……

當夜,金和怎麽都不放心,便私下裏處理了斷腿和血跡,又來到囚禁那些士兵的房內。

金和本想裝老好人說一些好話,結果剛進去就被一通臭罵,被那群囂張跋扈慣了的士兵罵了出來。

看著夜空,金和深深歎了口氣:“不知道這件事以後,修者是否還能互相和平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