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劍帝背負長劍,頭戴鬥笠,微微朝沈銘躬身:“公子放心,三日內一定回來。”

沈銘微微點頭,揮手讓劍帝離去。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這個村落的士兵“離奇失蹤”,也讓軍隊引起了一些注意。

畢竟軍隊都是成建製和規模的,如今這四十人的隊伍這麽久都沒有歸隊,竟然也沒有人報信,自然引起了對方的警覺。

果不其然,兩天後的清晨,沈銘的房門被金和砸開。

“當初我就勸你不要惹麻煩,這下可好,那群軍隊找上門來了!”

金和身為青劍宗少主,此刻臉上也有些慌張:“外麵圍了數百人,正滿村調查誰幹的,我雖然把痕跡抹除掉,可早晚會被發現的!”

“急什麽,隨我出去。”

沈銘麵色如常。

走出村子,沈銘看到外麵黑壓壓一片人,已經將這個村子團團包圍,而在村頭之上,那些被沈銘囚禁的士兵,竟然已經解綁,被搬到了村頭的空地之上。

此刻,為首之人臉色陰沉,看向周圍不少走出來的修者:“是誰幹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說話。

“既然沒人承認,那就全殺了吧。”為首之人不以為意的道。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情緒毫無波動,仿佛拔一根野草般平靜。

天知道這幾十年來殺了多少人,才讓他們養成了將人命不當命的態度。

沈銘臉色陰沉,有些看不下去。

“啊?這……”

不少人色變,他們都是來自不少國家的私人勢力,其中一些勢力還不小,此刻聞言皆是色變。

沈銘走了出來:“因一人要殺全村人的性命,你們當兵的,軍威很高呢。”

“少他媽的廢話,我們將軍問什麽你就答什麽,誰讓你說其他的了,找死嗎?!”

一個士兵還不由沈銘說完,便拔刀對準了沈銘,眼神凶惡,這哪裏是士兵,簡直是一窩土匪。

而沈銘的出現,立刻讓那些斷腿兵激動起來:“就是他!就是那個小雜種害得我們!將軍你要為我們報仇啊!”

“那個小雜種下的命令,還有一個人出劍砍了我們的腿,砍我們的人多半嚇跑了,隻剩下他一個了!”

士兵們怒不可遏,同時又有大仇得報的感覺,冷冷盯著沈銘,雙眸滿是怨毒之色。

此刻,立於馬上的將軍聞言,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天幕戰場方圓百裏,我們軍隊就是王,我們說的話就是命令,就因為一個村婦,廢掉我手底下幾十個士兵,你死一百次都不夠。”

這將軍分明知道自己的士兵做了什麽,卻還在縱容他們,這讓本想說明情況的沈銘冷下了臉。

既然如此,就沒有留下他們的必要了。

“跪下!”

有士兵看見沈銘站在原地無動於衷,立刻甩出馬鞭:“給將軍跪下!”

啪!

那士兵修為臻至九道神紋,似乎鞭子也不是凡物,抽出來竟帶著虎嘯之聲,狠狠的朝沈銘的臉頰抽去。

下一刻,沈銘伸手穩穩接住了抽來的鞭子。

沈銘冷冷看著那群士兵:“讓我下跪,便是你國王也不敢這麽與我說話。”

他狠狠一拽,那囂張跋扈的士兵直接被拽到馬下來,整個人直接摔了下來。

“在天幕戰場裏竟然有人敢得罪咱們當兵的,兄弟們,弄死它!”

這些士兵在天幕戰場囂張慣了,見有人膽敢反抗頓時勃然大怒,一群人頓時拔刀衝了上來。

而將軍就騎在馬上默默看著,眼神從始至終都毫無波瀾,看不出半點喜怒。

“殺呀!”

這些士兵立刻衝殺上去。

在周圍,不少人冷眼旁觀,他們有的修為已經臻至極高的境界,但隻是默默旁觀著,就連萬洛山這樣的彼岸大能,也沒有出手幫助的意思。

越是境界高的,越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則引來別人的目光,行動將處處受阻。

“來吧!”

見到如此多的敵人衝來,沈銘不僅沒退,反而大吼一聲,整個人如出膛的炮彈一般衝了出去。

轟!

一拳打出去,拳頭所蘊含的恐怖力道將那些小兵震飛,沈銘在幾百個士兵的包圍中如同人形暴龍一般,一拳打出去,就是一具爆碎的屍體。

士兵見狀也紛紛運轉神紋,要靠人多勢眾將沈銘拿下。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沈銘的肉身實在是太過於強悍了,簡直超乎了這些人的想象。

有一種士兵同時施法,相互增幅的法門,人數越多威力越大,甚至足以提高一個大境界的戰力。

可是麵對沈銘恐怖大殺器般的肉身,仍舊是難以招架!

起初眾人還在狂攻猛打,慢慢的隨著時間進行,他們驚恐的發現處於下風的竟然是自己這一方,沈銘一個人就與一支軍隊戰鬥!

“這個肉身……此人是蘊神境界的高手!”

“快撤退,這個人打不過,咱們打不過啊!”

士兵們驚駭,這才知道他們叱令下跪的人,竟然強到了這等地步。

可如今為時已晚,當他們準備後退的時候,紫色的光芒猛然間爆發出來,一朵璀璨的蓮花緩緩綻放,而後演化為無窮劍氣,士兵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堆成堆的死去。

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村頭就多了幾百具屍體,而為首的將軍麵色大駭,他也是蘊神境界,自問絕對做不到這一舉動,一盞茶屠殺數百人,這個少年是魔鬼嗎?!

此刻將軍終於色變,他心中驚駭。

在他的認知中,恐怕隻有那些統領數千軍團的大將甚至數萬部隊的元帥,才有這樣驚人的殺傷力吧。

正尋思的時候,這個將軍目色一轉,恰巧對上了沈銘的目光,他渾身一震,竟直接嚇得跌落下馬!

“啊!”

將軍飛身爬起來,卻發現沈銘此刻已經衝來。

他無奈之下,舉起一對銅錘被迫迎戰。

當!

銅錘和沈銘的拳頭交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竟然是那蘊神境界的將軍被震得連連倒退,虎口發麻。

“這個肉身……你難道是傳說中的體修!?”

將軍神色駭然:“不然不可能有這樣的巨力!”

“體修也配與我相提並論?!”

沈銘俯身衝殺上去,二人再次交戰起來。

嗡!

將軍將雙錘狠狠一砸,銀黑色的光芒順著銅錘傳遞到了他的身上,這個將軍身上多了一道威風凜凜的戰甲。

沈銘目色微凝,一拳便咋了上去,那戰甲被沈銘的巨力砸的凹陷,將軍也因此倒飛出去,可幾息之後盔甲複原,將軍毫發無損。

他見狀冷笑連連:“嘿嘿……我知道了,你僅僅是肉身強大,法力是你的短板。”

他信心十足,開始了對沈銘的反攻。

“誰給你的信心說出這番話來。”

沈銘再度衝了出去,這一次拳頭之上包裹著黑色火焰,一拳打出,那堅硬無比的盔甲此刻脆的仿佛紙片一般,竟被沈銘一拳穿透。

噗!

心髒被拳頭洞穿,將軍驚駭的看著沈銘,血液從心口瘋狂湧出:“法力短板是……是假象,圈……圈套……”

最終,這將軍不支的倒在地上,胸膛染血,被沈銘一拳洞穿。

全場還活下來的士兵,就僅剩那些斷了腿的四十個了。

“不要!不要殺我,我求求你,我們知道錯了!”

“我們到底惹了什麽樣的人,不要殺我好嗎……”

“求求你了,給我一個活命的機會吧……”

幾天前不可一世,將他人視為草芥的這群士兵,此刻卻嚇得近乎尿褲子。

在見識了沈銘真正的實力和殺心以後,這群士兵腸子都悔青了,當初為什麽硬氣?為什麽非要裝那個逼……

最終,滿臉厭惡之色的幽兒揮劍,將這四十多人盡數誅殺。

可是如此做的沈銘,卻引來了其他許多人的敵視和不屑。

一個同樣住在村裏的青衣老者不屑一笑:“好一個厲害人物,好一個英雄少年,一己之力對抗軍隊,當真是厲害得很呢,老夫不配住在這裏,告辭了!”

“我們和軍隊十來年的平衡被打破,等著大軍壓境的時候,麻煩你繼續出征,我們可不奉陪了!”

那些人一臉惱怒,不滿意沈銘的舉動。

因為沈銘打破了他們和軍隊之間的平衡,以後再想前往天幕聖樹恐怕千難萬難,這群人自然對沈銘沒什麽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