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命?嗬嗬嗬……我血河老祖藏了七八百年,一些新仇舊恨不報,可死不得。”
血河老祖佝僂著腰,目光陰狠的看著上空的兩名妖族大能,目光森寒:“當年讓我‘死去’的,正是妖族的聖物呢。”
“什麽?血河……”
一個眼見的妖族大能突然毛骨悚然,他感應到麵前那弱不禁風的老者,猛然間爆發出讓其窒息的恐怖氣機。
“跑!快跑!”
兩個人瞬間慌了神,血河老祖?不是七百年前就死去了麽,為何重現世間?
可此刻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血淹沒人間,兩個本體比山嶽還要龐大的妖族大能,此刻被卷入血海之中,竟連浪花都沒有翻出一個,瞬間斃命。
……
“公子?公子?”
這一天清晨,給沈銘打水洗臉的幽兒剛進屋,看到沈銘渾身彌漫混沌光,差點融入虛空之中,嚇了幽兒一跳:“您怎麽回事?”
片刻之後已經恢複過來,沈銘緩緩起身,長出一口氣:“無妨。”
“公子您嚇死我了,剛才您周身都是霧靄,我站在您麵前都感應不到您的氣息,還以為你消失了。”
幽兒一陣後怕。
沈銘安慰,說隻是修煉功法的正常狀況。
待幽兒離去以後,沈銘的目光才嚴峻起來:“有人妄圖從混沌中得見我的真容,卻被我烙印在宇宙中的大道反噬,那個人會是誰?”
這段時間,世界末日、妖族禍亂、血河老祖、斬斷修行路的眸光,等等等等……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
而這些事情也催促著沈銘,讓他迫切的要加快速度恢複自己的修為,這樣才有資本去麵對未來。
“我也得抓緊時間了。”
他起身,剛想往外走去,就聽見外麵“當啷”一聲,是臉盆墜地的聲音。
緊接著外麵便響起了幽兒的尖叫聲:“啊!”
伴隨著幽兒的尖叫聲,外麵滿是各種各樣的喧嘩聲,尖叫聲,還有一些侍女的哭腔,亂糟糟。
“出了什麽事?!”
沈銘大驚,神行術催動霎時間便感來到了屋外,結果仰頭一看,陷入怔然。
在外界的高空之上,血海若令一個浮空的大陸,在天穹之上掛著,而一個麵貌猙獰的老者正在血海之上踱步,四處觀瞧。
“小東西,你害我我青鵬,以為可以逃命不成,我定要將你抓住,為我的青鵬兒報仇!”
此刻的血河老祖仿佛上蒼一般,聲音轟隆隆蓋過血海的海嘯,恐怖的威壓彌漫整個國家之上,四周一片哀嚎。
沈銘看向四周,許多人此刻竟匍匐跪了下去,渾身顫抖,難以生出半點的反抗想法,哪怕是位極人臣的丞相,甚至九五之尊的皇帝,此刻也都瑟瑟發抖,麵目駭然。
“聖級境界終究超出彼岸太多……”
沈銘微微蹙眉。
“誰招惹了這樣恐怖的大神,老天爺啊!那紅色的海是怎麽回事!”
“這樣的存在動輒殺死一國之人,招惹他……誰不要命?”
在不遠處,許多人驚慌的四望,難以置信。
蒼穹之上,可怕的吼聲震耳欲聾,血海饕餮,將一切映的仿佛末日一般。
而這還是血河老祖刻意低調的表現,否則來的路上,恐怕就會有百萬生靈的鮮血入他嘴裏。
“找到了,你這小孽畜,給我過來!”
終於,在地上承受著可怕的威壓,艱難的想要立起來的天螣,被血河老祖捕捉到。
下一刻,血海凝聚出一個漏鬥,下方正對著天螣,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吸力驟然出現。
“天螣!”
沈銘大驚。
天螣扭曲著身子,不停的想要掙脫這足以吸幹海洋的吸力。
可他不過是比擬人族的通天境界,如何與聖人相抗衡?
彼岸境界之上則為通天,超越通天為王,人為人王、妖為妖王,而在人王之上,才是聖人!
哢嚓!
天螣竭盡全力,每一片鱗片都閃爍出神芒,它以其天生神通撞開了空間,一頭鑽入空間,隱匿其中。
噗!
血河一陣,天螣竟被震出來,鱗片染上了斑斑血跡。
“嘶嘶——”
天螣目光帶著擔憂,朝沈銘這邊呼喚,帶著不舍和對死亡的恐懼看向沈銘。
“你竟敢呼喚……你要呼喚誰!”
天穹之上,血河老祖看見天螣的呼喚,臉色霎時間就變了。
他差點以為那無上禁忌人物就在這裏,此刻嚇得五髒冒煙,血河一卷,裹帶著不停變大變小軀體的天螣,轉身就跑。
若是那等禁忌人物就在這裏,那血河老祖來到這裏抓蛇,簡直和自殺無異,他自然膽顫,心虛到了極點。
轟!
血海凝聚,最終消散於無形,天穹之上一切恢複過來,隻剩下狂風大作。
地麵上,天螣所在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恐懼的坑,有七八個校場那麽大,深有一百多米,隻因為被血河所化漏鬥吸了一下,就造成這樣巨大的毀滅力。
“老天爺,那是神嗎!世上還有真神活著嗎?”
“若真的是神,那也是一尊邪神,血液滔天,實在太恐怖了……”
一些老者心頭難免駭然,此刻既便血河老祖走了,也仍舊匍匐下來,朝其離去的放下跪下,不停磕頭祈禱。
“公子!”
帝幽兒和劍帝第一時間趕到沈銘身旁,他們臉色難看:“天螣它……它怎麽樣?”
對於天螣,帝幽兒和劍帝皆將其當成了同伴,天螣雖然強大,卻才不到八歲,對許多事情都一知半解,十分依賴沈銘三人,而他們也將天螣當成了小孩子看待。
而如今,天螣卻招惹了這樣的報複?
“沒想到當日與陰九魁一戰,釋放出來血河老祖竟然會引起這樣的後果。”
沈銘臉色陰沉。
血河老祖的複活與亂塵穀那場大戰有直接關係,而血河老祖之所以找到天螣,沈銘猜測估計與昔日遮雲山脈的那青鵬有關。
當日沈銘就看出來,青鵬並不是無主之物,是被人養到通天境界的,隻是沒想到青鵬的主人會是血河老祖。
“天螣被抓走,公子,我們怎麽辦。”
幽兒傷心,天螣已經被其當做家人,如今卻被抓走,生死未卜。
劍帝看著沈銘,此刻蹙眉:“七百年前神域重創了血河老祖,要不我們遠走他鄉,求神域再一次出手?”
他實在想不出其他的辦法,那畢竟是神話傳說中的聖人,眾人在其腳下皆為螻蟻,如何能對抗?
他的辦法被幽兒質疑,神域當年重創的是“人王”血河老祖,而不是“聖人”血河老祖,天知道七百年後的神域能否繼續建功。
“公子一定有辦法的。”
幽兒看向沈銘,眸子濕潤。
“從方才他如驚弓之鳥一般的表現來看,妄圖探測我,卻被我的大道烙印差點鎮死的人正是他。“
沈銘喃喃自語:“而此刻,血河老祖一定是心頭恐懼的,懷疑大道烙印的主人還活著,甚至能聽到天螣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