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惹了什麽樣的存在……”

金城渾身無力,瞬間失去了精神支柱,癱倒在地上。

自己一直以來最瞧不起和鄙夷的人,竟然是無敵了小半個乾元大陸的少年?

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懊惱和後悔填滿了胸腔。

這樣的人連樓軒皇子都要小心相處,而金城卻將其稱為小雜種?

金城臉色蒼白。

然而從始至終,沈銘都不曾看過金城一眼,正如沈銘所說,他從來就不在乎區區一個金城。

招賢令一事最終告一段落,用沈銘的話說,這不過是一次遊玩罷了。

“沈兄,這裏匯聚了黔寒國建國以來所有的修煉物資,若不然您也留在這裏?”

說這句話的時候,樓軒皇子也有些忐忑,畢竟以沈銘的身份,未必看得上這些物資。

果然,沈銘緩緩搖頭:“我不缺物資,這裏同樣不會久留。”

片刻後,皇帝親自趕來,麵見沈銘。

他上下打量沈銘,連道好,目光滿是讚賞。

“想不到黔寒國也會出現這樣的奇才。”

黔寒國王明白沈銘的想法,此刻笑道:“朕知道,你屬於更廣闊的天地,這裏自然留不住你,朕也不會留你。”

他非常開明,告訴沈銘隨時可以來皇宮,隻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都可以答應,哪怕過分也可以商量。

僅給予好處卻不提要求,這算是比較高明的拉攏手段了。

就在這時,胡總管著急忙慌趕來,在皇帝麵前耳語一陣,皇帝臉色一變,趕緊離開。

而與此同時沈銘雙眸神光一閃,也望向高空,幾十裏之外的高空中,烏雲滾滾,雲內殺機四溢。

就是這團雲朵,讓黔寒國王臉色難看。

“公子,怎麽了?”

幽兒看到沈銘的臉色逐漸變冷。

沈銘吐出兩個字。

“妖族。”

……

遮雲山脈。

“青鵬兒,老夫來看你了,七百年未見,你可好啊!”

刹那間,血雲蓋過天空,恐怖的氣機令方圓上百裏的生物瑟瑟發抖,血海之上,一個老者捋著胡子哈哈大笑,聲震蒼穹。

在他身後,血河老祖經過的路程盡皆化為死地,人畜不生,連森林也凋零成了灰色,天知道這一路行來,有多少生靈因他斃命。

“青鵬兒,難道七百年來老夫未曾見你,你連我這個主人也忘了,遲遲不曾迎接?”

他哈哈大笑,一步邁開,幾十裏之遙的距離瞬間走過,這便是聖級的神通,無比神奇。

可最終,遮雲山脈沒有任何生物迎接血河老祖,反倒是血河老祖看到了地麵之上散落的羽毛,還有一張剝掉的青鵬皮。

“什麽?青鵬兒,誰害死了你?!”

血河老祖此刻驚住了,地麵上除了幹涸的鵬血、散落的羽毛,一切的一切皆證明青鵬已死。

血河老祖大怒:“誰?是誰害死了你!”

轟隆隆,天地風雲驟變,可怕的血海在上空翻滾,預示著血河老祖的心情波動。

蒼穹轟隆,血河老祖單手向天,恐怖的力量在凝聚:“隱藏七百年,卻隻等來你的死訊,老夫不服,要找上天問一個公道!”

他一掌拍向高空,血海一顫,神秘的力量投射出來,竟形成了一幅幅畫麵。

返古大法!

這是一種可怕的術法,與預測未來的術並列,可以將過去發生的事情投射到現在,以此來洞悉過往,天下間少有人修成,血河老祖算是一個。

最終,血河老祖看到一條蛇與青鵬大戰,戰鬥崩壞了山河,填平了山穀,最終青鵬落敗,那條銀色巨蛇成為遮雲山脈新一任的王。

“好一條小蛇,將青鵬兒活活咬死,老夫饒不了你!嗯?不對……”

聰明如血河老祖,很快發覺了不對勁:“那年青鵬身死留下的是全屍,而如今卻被扒了皮,骨渣也不剩,這又是為何?”

他繼續讓畫麵往後推演,畫麵往後推演了足足七年,終於又有身影來到這裏。

畫麵中,一個背影催動黑色的火焰,將青鵬的屍骨熔煉,化為了一柄長劍,最終青鵬連骨渣也不剩一片,慘死這裏。

而一番對話後,那銀色的蛇則化為筷子粗細,纏在那個背影的手上。

“你就是那條蛇的主人罷,敢縱容靈獸殺我血河老祖的青鵬兒,我要你償命!”

血河老祖的怒火使他麵目猙獰:“我要看到你的真容,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將你的魂魄煉入九幽,日日承受焚心之苦!”

血河老祖催動返古大法,想要調整畫麵,看到那個釋放黑色火焰的背影的真容。

可無論血河老祖無論怎麽催動,都發現那個身影無比模糊,即便是返古大法也無法看清此人。

他周身被混沌光籠罩,血河老祖竭盡全力,都無法看清其麵容,甚至每清晰一點,都讓血河老祖壓力驟增。

“老夫已經身為聖人,早已縱橫乾元大陸無敵,世上豈能有人瞞過我的雙目!”

血河老祖大吼,瘋狂的施展返古大法,要看到那人的真麵目。

轟隆!

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爆發出來,返古大法所營造的整個畫麵瞬間崩潰,天地一片黯然,遮雲山脈方圓百裏,瞬間被這股恐怖的力量**平,化為跨度足有百裏的大峽穀!

仙帝真容,豈是區區一個返古大法所能窺探的?!

“難以置信!”

血河老祖“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血,雙目滿是駭然,此刻顫聲道:“這個世界,還有那樣恐怖的人存在?那是什麽時代的神話?”

方才他催動返古大法的瞬間,似乎無意中觸動了某種恐怖的禁忌,天地間直接複蘇了一種可怕的大道烙印,血河老祖聖級修為,在那大道麵前仿若螻蟻一般渺小!

血河老祖聽說過一些傳聞,一些神話傳說中的存在屬於禁忌,凡人一旦提及到,甚至僅僅隻是念頭觸碰到那個禁忌,上蒼都會降下責罰,以此彰顯某些禁忌存在的至高無上。

而血河老祖心顫,難道自己就遇上這麽一尊?

“老夫隱藏了七百年,難道還要再死不成?!”

血河老祖咬牙,雙眸變得充滿仇恨和怨毒:“我不信這樣的存在會在乾元大陸生活,殺了那條小蛇,為青鵬兒報仇!”

他將血海收回體內,此刻變成了一個不起眼的普通老人,在廢墟中緩緩行走。

盡管嘴上說不信,但沒辦法,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哪怕隻是疑似出現這樣一位禁忌人物,血河老祖也不敢繼續囂張行事。

方圓百裏山脈化為峽穀,巨大的聲勢,自然引來許多存在的好奇心。

蒼穹之中妖氣滾滾,兩尊彼岸境界的妖族浮現在高空之中,傲居的看著下方的血河老祖。

那是兩個中年人,此刻他們正在附近尋找沈銘和傳承聖物,一路跟蹤到了沈銘老家,此刻被驚動來到這裏,看到了這駭然的一幕。

“方才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說出來你可以活命。”

天空出現其中一個彼岸強者的聲音,聲音滿是霸道,不容置疑,質問下方的血河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