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內並不算黑,不過這並不應該。
因為此處全然沒有光線能夠透入。
楊涅也不禁謹慎起來,陣陣熏臭無風自散,點點熒光在深處閃爍。
緩步靠近,定睛看去,屍體腐爛在溶洞內,那枯白的骨骼在泥裏發芽,眼裏生出兩團火,是它們在照亮溶洞。
“老師,還要深入嗎,此地很是蹊蹺啊。”
然而,此時的楊涅就仿佛與閻老斷開了聯係,無論怎麽呼喊,都沒有回音。
思索再三,楊涅還是先往洞外走去。
溶洞外。
王雪一直癡癡地望著洞口,在那焦急等候,而當看到楊涅的身影安全出來時,她立馬激動地奔過去,撲進他的懷裏。
而楊涅的腦海中則是瞬間響起閻老的聲音。
“小子,你怎麽樣,沒事吧?”
“老師?”楊涅的在腦海中欣喜的回應道,“我沒事,老師,這溶洞您怎麽看,我進去後就發現感應不到你,這是怎麽回事?”
閻老則是異常嚴肅道:“此地絕非靈泉那麽簡單,我看多半是某個大能的隕落之地。”
“而且生前實力絕不簡單,不然也不可能阻斷我與你之間的聯係,很顯然,裏麵定是暗藏某種陣法。”
楊涅聞言,心頭一顫,如果真是如此,那豈不是伴隨著天大的機緣!
“老師……”楊涅話還沒說完,閻老就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入此地後,我就無法幫你,一切後果你要自己承擔,你別忘了,你還有大仇未報。”
閻老的話瞬間讓其冷靜,確實,如果因此丟了性命,確實不值得。
更何況,此時的他已經把握住通往平西王府與雲歌劍宗的鑰匙。
楊涅推開王雪,輕輕拭去其眼角的淚珠,心中暗暗冷笑:這種女人,淚水當真是一點都不值錢。
可其嘴上卻說道:“我不是回來了嗎,不哭,不哭。”
王雪也是抽噎著淚涕,點了點頭,淚水也在瞬間止住。
“閻哥,你進去後有何發現嗎?”
楊涅則是搖了搖頭,隨即問道:“雲歌劍宗就派你們三個來探索嗎,會不會太冒險了點?”
不過王雪卻說出了一件令楊涅改變決定之事。
“其實,我們本次行動帶隊者,是我們雲歌劍宗少宗主的弟弟,楚雲江。”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已經在往這趕了。”
“楚雲江?”楊涅眼神一變,雖然他並未聽過此人,可既然是楚九歌的弟弟,那自然是可以接觸接觸。
隨即,楊涅一把抓住王雪的香肩,激動道:“王雪姑娘,你是說,楚雲江他們也打算來此?”
“是,是啊。”王雪有些懵圈,“閻,閻哥,你怎麽這麽激動?”
楊涅則是笑著搖搖頭,“沒事沒事,就是沒想到我這樣的小人物,竟然有機會見到東域雲歌劍宗的大人物,有些興奮罷了。”
王雪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道:“這有啥興奮的,和他哥哥一比,他簡直啥也不是,少宗主如今都幻形境巔峰了,他還在兵玄境晃悠。”
“幻形境巔峰!”楊涅心頭一顫,低下頭,眼神中的不甘瞬間填滿。
【我與楚九歌的差距已經這麽大了嗎?】
“是啊,少宗主可是我們宗門所有人的偶像。”王雪每當提到他,眼神中就滿是小星星。
“而且,他還有著傳說中的先天聖體——金歌劍骨,那是多少人做夢都求之不來的呢。”
聽到這,楊涅不禁露出冷笑,“是啊,金歌劍骨,確實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呢。”
可就在這時,楊涅的神識突然感知到大批人馬正在飛速靠近,看來定是楚雲江帶人前來。
“雪兒姑娘,你宗門的人,應該就要到了。”
“什麽?”王雪突然一驚,“閻哥,那我們快走吧,千萬不能被楚雲江他們發現了!”
楊涅愣住,“你們不是同宗嗎,為何要走?”
“太複雜了,閻哥,我之後再和你說,我們先……”
可王雪的話還沒說完,楊涅卻將目光投向別處道:“來不及了。”
刹那間,大批人馬齊齊降落,風塵仆仆,似乎是競跑前來。
“楚雲江,你們雲歌劍宗也不行呀,我們都讓你兩盞茶了,你們咋還和我們同時到達呀?”
這個聲音立馬就讓王雪的臉色煞白。
與此同時,在那煙塵之中,為首的人影說道:“哼,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們亂神宗耍的小手段,我告訴你,此次賭約,誰輸誰贏還說不定呢!”
隨即,煙塵散去,兩撥人馬劍拔弩張,而楊涅與王雪則是站在兩撥人的正前方。
王雪心中一驚,連忙低頭行禮道:“楚師兄。”
而楚雲江在見到王雪後,臉色也是陰晴不定,可王雪並沒有等到楚雲江的責罵,反倒是獲得褒獎。
“哈哈哈,玉承希,這場賭約終究還是我贏了,我們的外院弟子可是早早就到了這裏。”
說罷,楚雲江還裝模做樣的來到王雪跟前,拍了拍其身上的灰塵道:“作為一個外院弟子,你的表現很不錯。”
“回到宗門,我會親自褒獎你。”
緊接著,楚雲江便把目光投向楊涅,雖然其境界比自己低,但他卻本能的從楊涅身上,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這位是?”
沒等王雪介紹,楊涅便率先說道:“楚兄英姿,今日一見當真是不凡啊!”
“在下閻陽,乃北疆星衍劍宗的弟子,途徑此處,恰好偶遇才來沒多久的王雪姑娘,甚是投緣,便與她在此小敘。”
楚雲江眼珠滴溜一轉,道:“星衍劍宗的弟子?久仰久仰!”
“這北疆三大宗門的弟子,氣度就是不同凡響,閻陽兄,你來此處時,就王雪一人在此嗎?”
楊涅微微一笑,“當然。”
王雪昂起頭,眼神忽閃的看向楊涅。
楊涅則是笑著點了點頭,頓時,王雪的心猶如巨石落地,很是安心。
楚雲江見狀,重重拍了拍王雪的肩膀,然後轉身向亂神宗的領頭人走去。
“玉承希,願賭服輸,東西拿來吧,怎麽,難不成你們亂神宗想賴賬?”
玉承希則是咬緊牙關,本想賴賬,奈何有星衍劍宗的人作證,自己若是輸不起,丟了自己的麵是小。
要是丟了宗門的麵子,那後果可就不是一把鑰匙那麽簡單了。
隨即,玉承希便將物品丟出,是一塊八邊形的輪盤。
“我們亂神宗向來願賭服輸,鑰匙在誰手上都一樣,隻要開啟大門,靈泉歸屬,還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實力!”
楚雲江則是冷哼一聲,轉身看向楊涅,眼神中隱隱露出些許敵意。
“閻陽兄,那你接下來?”
楊涅朗聲一笑,故意將聲音放得很大,道:“雲江兄,我們北疆人說話直,咱就明人不說暗話了。”
“我對雪兒姑娘一見傾心,決意與她一同隨你們前往,護其周全。”
“她的事便是我的事,她宗門的事,也自當是我的事。”
此話一出,楊涅的站隊瞬間明朗,亂神宗的臉色再一次不好看,反觀王雪,則是臉色一紅,低下頭來。
楚雲江見狀,眼神中的敵意緩緩消散,不過還是對楊涅懷有疑心。
“閻陽兄實屬真性情,楚某佩服,好,有了閻陽兄,我相信我們獲得靈泉的機會,又大了許多啊!”
“哈哈哈!”
說完,還得意地看了眼身後的玉承希,隨即徑直走向溶洞。
口中喃喃自語,手中輪盤也開始散發金光,不斷旋轉。
楊涅見狀,這才明白自己為何在進去後什麽都沒發現。
原來,是沒有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