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的眉梢輕輕抖動了一下,臉上似蒙上一層悲淒之色。
赫舍裏清如?是誰?是宮中的嬪妃嗎?為何我從未聽過者個名字?我將心的中的疑惑問出,佟妃輕歎了一聲,感慨道:“這個名字曾經聚集了多少寵愛和光環,但現在……大概不會有人記得宮中還有這麽一號人物。”
佟妃有看著唐月,冷笑道:“姑姑還記得嗎?還記得三年前的佟佳念錦與赫舍裏清如嗎?還記得姑姑是如何左右逢緣,如何將我二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嗎?”
佟妃的口氣漸件淩厲,臉上竟還閃過一死猙獰,不過她很快地平靜下來,慢慢地長吐一口氣,她的失態讓新進的嬪妃都十分茫然,隻有在宮裏呆得年頭久的,臉上才現出幾許了然神色。
唐月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她的嘴唇蠕動了一下,卻終沒說出什麽來,佟妃也不再說話,殿中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冷,十幾號人一聲不吭地站在殿內,顯得殿中有些擁擠,氛圍也有些詭異。
我不由得一陣心煩,管他什麽唐月念錦清如,統統跟我沒有關係,我隻想快些應付完她們。
我開口道:“這裏地方小,眾位妹妹別在這站著了,鄂姐姐,”我看向烏雲珠:“你帶著眾位妹妹先過正殿去,本宮稍後便到。”
烏雲珠微笑著答應,佟妃淡淡地掃了唐月一眼,有看著我笑道:“姐姐若嫌這裏小,不如跟妹妹調換調換,鹹福宮的地方寬敞許多。”說完。她掩著嘴吃吃地笑著,仿佛隻是一句玩笑話。
殿內比剛剛更加寂靜,佟妃站在那裏滿臉的笑容。周圍十幾雙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我,這是佟妃對我地正式宣戰嗎?
這時一道冷冷的聲音在殿中響起:“佟妃娘娘想住到坤寧宮來。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福份,擔不擔得起這分貴氣。”十幾雙眼睛又齊刷刷地看向聲音來源處,是娜拉。她站在眾人之中讓我沒留意到她,她一臉的嘲諷。笑道:“佟妃娘娘可得小心。別像芷常在那樣,體賤福薄,讓貴氣衝撞了身子。”
“容嬪!”還未待佟妃說話,站在佟妃身旁地怡嬪怒道:“佟妃娘娘正與皇後娘娘說話。哪有你插嘴的地方!”
娜拉哼了一聲道:“那你又是什麽東西!”
怡嬪正要回嘴,佟妃橫了她一眼。怡嬪瞪了鈉拉一眼,才不甘不原地閉上了嘴。佟妃緩緩地道:“本宮隻是與皇後娘娘開個玩笑,可不像有些人,明明是隻癩蛤蟆,卻偏偏癡心妄想地要吃天鵝肉。”
真是不知道怎麽說這個娜拉,居然在短短地時間裏便被佟妃摸清了心思,我在心中微歎一聲,輕聲笑道:“還沒用膳,二位妹妹就有力氣磨嘴皮子?佟妃妹妹與本宮隨便慣了,總好開些玩笑,容嬪倒也不必較真。”
話剛說完,我就聽到人群中發出一道清晰的呲鼻聲,我心中微揚起些許怒火,但又很快被我壓下,不用理她們,以後,我隻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我扭頭看了看烏雲珠,烏雲珠笑了笑,躬身道:“請娘娘先行更衣,臣妾這就領各位妹妹過去。”
我點著頭,不再看眾嬪妃一眼,轉身回到寢室之中,襲人跟在我身後,默默地拿起剛剛我比在身上地淡粉色旗裝。
“不要這件,”我深深長長地吸了口氣,再吐出,“穿那見亮橘色繡金蝶的。”
襲人淺笑了一下,轉身去衣櫃中找衣服,我知道她為什麽笑,其實我更喜歡那件淡粉色四旗裝,但卻稍有稚嫩,比不得百花金蝶壓場麵。隨後,我又拔下頭上地簪子換上了一支鳳頭銜珠的米粒流蘇,流蘇的盡頭墜著三顆指頭大的東珠,垂至眉間,這類東西順治賞下不少,我卻很少配戴,但今日……哼!不是不爭了嗎?為什麽還要在意這些?我心中地怒氣開始往一處堆積,也不知是生自己的氣,還是生佟妃和容嬪地氣。待我梳裝完畢,便慢慢朝正殿走去,在殿門口便聽到殿內一片嘻哈喧嘩之聲,使我胸中那一小團火又增大了一分,進得殿去,眾嬪妃的嘻鬧神情都略有收斂,但仍是有人在不停地低聲細語,我無視黛眉輕蹙的烏雲珠,走到正中的主位之後,淡淡地掃視了一圈,私語聲這才漸小,我開口道:“累得各位妹妹久侯,倒是本宮招呼不周了。”佟妃笑嫂:“姐姐說的哪裏話,姐姐雖然沒來,但咱們姐妹在這逗逗,悶子,也不覺無聊。”“是呢。”怡嬪緊跟著說道:“娘娘不在時還有賢妃姐姐盡心盡力地招呼咱們,幸虧咱們入宮時間久,要不然還以為賢妃姐姐才是這的主子呢。”看著這個怡嬪,我的氣不打一處來,這張破嘴,難怪盡被人當槍使。我緩緩地吸了口氣,努力控製自己不要反唇相譏,又用眼神安撫了一下一臉急色的烏雲珠,嗬嗬,真沒想到,現在我們兩個居然變成了“盟友”。
就在我要吩咐傳膳之時,門口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接著一團紅色的小旋風刮了進來,不用看我也知道,來的人正是宮中人見人怕,人見人躲的小魔星洛顏,她身後還跟著輕閑悠然的湛思和一臉不願的紫雲。“皇嫂。”洛顏也不行禮,跑跳著來到殿中,自顧的指揮著宮人搬來椅子,毫不客氣地坐在我身邊。怒氣因為洛顏的到來而消散了一些,我笑道:“怎麽來得這麽晚?我還以為你定會第一個到。”洛顏偷笑道:“我還以為你讓皇帝哥哥累得起不來身,怎麽著也得再過兩日才設宴,誰想到你竟說風就是雨,害得我要改變計劃。”聽著她的話,我微紅著臉在桌下暗踹了她一腳,麵上還得假裝過濾掉它的前半句話,問道:“你又有什麽計劃了?”
洛顏笑著指著殿下,“喏,就是她。”她指著紫雲:“她會玩一個叫什麽花鼓的,又敲又跳,有好聽有好看,我便去拜師了。”紫雲和湛思連忙趁機給我見禮,看著一臉鬱悶的紫雲,我幾乎失笑出聲,這副表情,跟當初我頭一天見洛顏的表情何其相似。“拜師?”我看著洛顏道:“依我看逼師還差不多。”洛顏吐了吐舌頭:“誰叫我好奇呢?有好東西幹嘛要藏著掖著的?”這時坐在下首的宛如道:“啟稟娘娘,雲兒……雲貴人的高麗腰鼓,確是一絕呢。”“高麗腰鼓?”我不禁十分好奇,紫雲見我看向她,連忙起身道:“回娘娘,臣妾兒時曾跟著阿瑪駐守高麗邊境數年,閑暇之時與高麗藝人學的腰鼓舞蹈。不過,”她有補充道:“臣妾舞的腰鼓隻是兒時的記憶,又怎趕得上貞嬪娘娘月下漫步的輕靈唯美。”雖然她這麽說,但還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腰鼓,我隻在電視上看到過,我正想開口,襲人在我身後輕踢了一下椅子,洛顏也抱著肚子嚷道:“別說什麽鼓了,再不吃飯,我的肚子就成鼓了。”我輕笑了下,把讓紫雲表演的念頭收回,我知道,襲人是怕順治突然到來,見到什麽吸引他的東西。“姐姐。”就在我再次想開口傳膳之時,佟妃又慢慢地開口,“臣妾今日來特地帶了一些極品的蒙頂茶,想讓姐姐和眾姐妹們都嚐嚐。”洛顏不耐地道:“誰想喝什麽茶,人家餓了。”佟妃卻似沒聽見一般,隻是盯盯的看著我。我無奈地暗歎一聲,剛剛在寢殿的避不應戰,使得佟妃要乘勝追擊嗎?“哦?難得妹妹有心,”我努力地擠了個笑臉,更過分的挑畔都忍了,不差這一次,“那咱們就先品茶,清清腸胃,再行用膳。”洛顏扁著嘴看了我一看,皺了皺眉,我扭頭吩咐秋水去幫著衝茶,此時殿中的竊語聲又起,佟妃的“嫡係”嬪妃臉上,大都掛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早等待上茶之時,怡嬪開口道:“娘娘,咱們等著也是等著,不如臣妾說個故事,給大家解解悶。”故事?想必不是什麽好故事,這麽想著,我還是笑道:“好啊。”怡嬪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說從前哪,有一隻羊,它離了群,雖然草原上危機四伏,不過離群也有離群的好處,離了群,它發現的肥美牧草可就歸了它一個人了,就這樣,它每日遊**,終於有一天,它覺得很孤單,想回到羊群中去,可因為它當初的自私,使得羊群不再接納它,這時有一隻綿羊站出來,主動與它交好,還將自己的牧草分給它吃,這隻離群的羊感動極了,心甘情願的跟著綿羊四處遊走,有一天這隻離群羊發現自己與綿羊走入了狼群之中,離群羊挺身而出,想保護綿羊逃走,結果……”怡嬪說到這停下,笑著說:“大家夥猜猜,這兩隻羊最終結局是什麽?”眾人皆不語,惟獨宛如一臉黯然地說;“它們倆個大概都入了狼腹啦。”烏雲珠輕輕拉了一下宛如,看著一臉不解的宛如,烏雲珠的眉頭粥得更緊,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
怡嬪微笑著坐下,說道:“貞嬪可是猜錯了,就在那隻離群羊奮不顧身的時候,身後卻突然一陣疼痛,它回頭一看,你猜怎麽著?”她賣這關子看了一圈,聽到這我幾乎已經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麽,果然,她接著道:“那隻離群羊回頭一看,卻是那隻綿羊咬住了它,口中露出了它以前從未見過的森森撩牙,那隻綿羊得意地看著它,身上一搖,竟掉下一張羊皮,原來那隻綿羊,竟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在場凡是長了耳朵的人,都聽得出怡嬪的眩外之音,那隻自私的離群羊,是烏雲珠,而那隻披著羊皮的狼,不用說,就是我。這時泡好的蒙頂茶端了上來,佟妃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笑道:“怡嬪將的故事倒也新鮮,這還真是知‘羊’知麵不知心呢。”
我幾乎壓抑不住即將爆發的小宇宙,洛顏在一旁撇著嘴說:“什麽鬼故事,一點都不好聽。”
怡嬪聽後不僅不生氣,反而揚起了勝利的笑容,看著她的笑臉,我心中不禁替她悲哀,她以為,勝的是她嗎?這個女人,比我還要傻。這時我留意到身邊侍侯茶水的換成了湘雲,它此時正瞪著佟妃那邊,目標卻不是佟妃,而是佟妃身後的人,晴兒,我記得她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當初就是她,狐假虎威地打了湘雲一個耳光,她感受到湘雲的目光,輕葿地勾起嘴角,我終於明白。原來不是奴才瞧不上奴才,而是奴才的主子讓人瞧不起,連帶著身邊的人會被人欺負。我地心突然平靜下來,今天晚上。我已經忍夠了。古人不也說過嗎?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洛顏剛要再說些什麽,我悄悄按住她的手。輕笑道:“怡嬪妹妹的故事不僅動聽,還蘊涵哲理。告誡我們以後要帶眼識人。”
怡嬪輕笑著說;“還是娘娘聽得透徹。”
我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看著佟妃道:“有一件事本宮幾乎忘了,多虧聽了怡嬪妹妹地故事,才又想了起來。”
看著佟妃詢問的目光,我笑道:“本宮前些時間病著地時候。坤寧宮裏有個不長眼的奴才衝撞了妹妹身邊的人,還弄髒了妹妹心愛地衣物。姐姐雖然知道這事,但卻一直沒機會給妹妹賠禮,襲人,”我說道:“回頭挑兩匹上好的綢緞給佟妃送去,權當本宮補償給妹妹地。”
襲人一愣,隨即點頭答應,有些嬪妃地臉上現出一股羨慕神情,怡嬪更是一副又得意,又豔羨的樣子,仿佛我真是聽了她的故事才有了這個覺悟。佟妃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才笑道:“隻道是什麽事,這麽點小事也值得姐姐一提?妹妹早就忘記了。”
我笑道:“事情雖小,但卻顯得坤寧宮的人不知進退。”
我冷聲道:“湘雲,還不去給佟妃娘娘賠禮,以後要記得帶眼識人,看清眼前地是誰,別仗著自己是坤寧宮出來的,便將眼睛放在頭頂上。”
湘雲愣在原地,眼圈刷地紅了,襲人在一旁捅了捅她,她才回過神來,含著眼淚走到佟妃麵前咬了咬唇,曲膝跪倒,顫聲道:“奴婢目中無人,請佟妃娘娘責罰。”
佟妃微皺了下眉,好似想不通我為何這麽做,隨即地笑道;“行了,起來罷,本不是什麽大不了地事情,再說姐姐送給妹妹的兩匹綢緞,可比妹妹的衣服稀罕得多了,隻是別讓其他姐妹嫉妒才好。”
綢緞是貢品中的極品,每年也隻有十匹,今年的昨日剛到,順治讓太後挑了兩匹顏色穩重的,其餘的全都送來了坤寧宮,這一舉動不知讓多少嬪妃紅了眼睛,如今我一送就是兩匹,也難怪佟妃會這麽說。我笑道;“虧得妹妹是大度之人,湘雲,還不謝佟妃娘娘的不罰之恩/”湘雲依言謝了恩,退回我身後,佟妃身後的晴兒適時地送上一個得意的眼神,使得湘雲的小臉憋的通紅,拳頭攥的緊緊的。我抿了口茶水,悠閑地道:“妹妹的蒙頂茶的確不錯,本應讓人有心曠神怡之感,可姐姐現在心中卻有些難受呢。”
“哦?”佟妃疑道:“姐姐可是有什麽煩心事?”我點了點頭,指著湘雲道:“還不是因為這個丫頭。”
湘雲有些迷茫,淚水更是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轉,佟妃也是一愣,我歎道:“本宮與這個丫頭向來親近,不覺間便將她寵壞了,讓她有些任性,不過饒是如此,姐姐也是舍不得動一根手指頭的。”
湘雲與佟妃皆是一愣,佟妃隨即微有些惱怒地看著晴兒,晴兒的臉色變了又變,低頭來到殿中跪下,說道:“回娘娘的話,當日湘雲妹妹雖有不對,但事關奴婢的差事,奴婢一時衝動,便打了湘雲妹妹一下,回到鹹福宮中也不敢跟主子說,知識說湘雲弄髒了主子的衣裳。這些天來奴婢十分後悔,一直想著給湘雲妹妹道個歉。”
“哦?”我訝道:“這麽說,這件事佟妃妹妹並不知情了/”晴兒點頭稱是,我朝著佟妃道;“當初妹妹與本宮說這些奴才不能寵,本宮還不以為然,今日一看,有些奴才倒真的會登鼻子上臉,對她好一點,她便將自己當成半個主子了。”
晴兒慌忙磕頭道:“奴婢不敢,奴婢錯了,請皇後娘娘責罰。”
我笑道:“鹹福宮的人何時輪到本宮處置了?”佟妃輕笑了一下,不瘟不火地道:“姐姐是後宮之主,哪個奴才是姐姐不能處置的?”我這也算是無心插柳了,如果不是先前的種種退讓,佟妃又怎麽會如此大意地將晴兒送到我的麵前,我又怎能趁機“借題發揮”。我看著晴兒笑道:“佟妃妹妹的一件衣服便要本宮賠了兩匹綢緞,晴兒。你算算,得挨多少嘴巴子才抵得上湘雲地一個耳光?”其實我這話有點強詞奪理了,那兩匹綢緞哪裏是佟妃要的?是我“主動”賠給她的,“小林子。”
我抬起下巴點了點晴兒,“掌嘴。直到她算出來為止。”
小林子應了一聲,招呼兩個小太監按住晴兒,捋起袖子,左右開弓,朝著晴兒地臉用力地扇了下去。一時間大殿中隻聽得見“啪啪”的耳光聲和晴兒地哀嚎聲。我努力地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去同情已被打得雙頰微腫的晴兒,有鬥爭,就會有犧牲品,不犧牲她。就要犧牲我。我看向臉色微變地佟妃,淡淡地道;“妹妹可別心疼。有些事,還是早些算清楚的好,讓她們記住,有些事情是要三思而後行地,妹妹以後也得留神,倘若身邊地人一味胡鬧而妹妹不加製止,讓人將這筆筆爛帳算在妹妹頭上,可就得不償失了。”
佟妃瞄了一眼怡嬪,眉頭微皺了以下,對著佟妃的目光,怡嬪顯得有些坐立不安,就在此時,門外一聲高唱:“皇——上——駕——到——”打得正起勁的小林子一聽到這個聲音,連忙住手,指揮著小太監就要將晴兒拖下去,佟妃淡淡地掃了晴兒一眼。晴兒突然間似發狂似的極力掙紮,眼見著那一縷明黃已出現在殿門之外,我揮了揮手,小林子和那兩個小太監隻得放開晴兒,轉而跪在一旁,晴兒在原初跪好,身子拔得筆直,還掛著血絲地嘴角**了一下,仿似在笑。我心中冷哼一聲,我敢在這個時候動手,就不怕讓順治看見。我帶著眾妃起身迎上,在離順治幾步遠的地方曲膝拜倒,口中齊呼:“恭迎聖上。”
“今日真熱鬧。”
順治兩步走到我身前,伸手拉起我,笑道;“拜來拜去的,也不嫌麻煩。”
他又看了看跪在我身後的烏雲珠,將手伸到烏雲珠麵前做了個“起”的手勢,烏雲珠施禮謝恩,順治這才朗聲道:“都起來吧。”
說著,他拽著我走到主位之處左下,伸手拿起我的茶杯就往嘴邊送。皇帝的一切用度都是“禦用”,是不能隨便用其他物件的,我趕緊說;“皇上,那是臣妾的杯子。”
順治笑道;“朕知道,朕渴了。”
說著他將剩餘的茶水一飲而盡,又拉著我左到原先洛顏的位子上,朝著眾人揮了揮手,眾嬪妃才各回各位左好,眾嬪妃這一落座,跪在殿中的晴兒便又顯了出來,紅腫的雙頰,青紫的嘴角,再加上委曲的神情,倒真有七分可憐。順治問道:“她怎麽了/”“回皇上的話。‘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晴兒就槍先一步磕著頭答道:”是奴婢該死,奴婢月前無禮衝撞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正在教奴婢學習規矩。“我不禁微哂,真不愧是佟妃身邊的人,臨時應變能力還挺強,經她這麽一說,我倒成了個找後帳的了。順治愕然地看了我一眼,我垂下眼簾,轉頭讓襲人給順治沏上一杯新茶,順治在桌下偷偷捏著我的手問:“怎麽了?發這麽大脾氣。”我垂下眼簾,輕聲道:“皇上就不要追問了,今天的事情權當是臣妾霸道,臣妾不對罷。”
人就是這樣,你越不告訴他,他就越想知道。順治微皺了下眉:“到底什麽事?”我抬眼看著他,半想才輕歎道:“其實這個丫頭也是無辜,其實臣妾哪有心思記得月前發生過什麽事?隻是今天心情有些煩悶,怕因為個別人傷了眾姐妹的和氣,所以才拿這丫頭撒氣。”
說著我將視線投向殿內眾妃,緩緩地道:“樹欲靜……”
而風不止,我並沒有將這句話說完,我相信,她們應該會明白我的意思,以後別再來惹我。順治疑惑至極地看著我,此時洛顏在一旁扁著嘴道:“皇帝哥哥,你看,你一來,便將我擠走了。”
順治失笑道:“誰要擠你?你再搬張椅子來就是了。”
洛顏喜滋滋地叫人再搬來一張椅子,左到我旁邊,朝著我說:‘黃嫂,洛顏就是喜歡左在你身邊,你放心,今後就算你坐到下邊去了,我還是跟著你左。“這個話說的我一愣,順治正端起茶杯,聞言也是頓了頓,問道:“你胡說些什麽?什麽上邊下邊的?“洛顏眨了眨眼睛道:“不是麽?剛剛我進殿的時候,明明聽見有人說,坤寧宮的主子要換了人做的,我還以為,皇嫂以後就會向靜妃那樣,坐到下邊去。“說著洛顏向殿內看了一圈,笑道:“哎?原來今天靜妃沒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