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著白天經常走的那條路慢慢散步。

月亮高掛著,倒也灑了些月光,給她照亮了前路。

她對這邊不熟,也不敢多走,怕遇見一些認生的家禽,就找了塊台階坐著休息,想自己靜一靜。

突然,不遠處有人走動的聲音。

隨之而來,還有嘀嘀咕咕的呢喃聲。

一股子濃烈的酒氣襲來,不同於那種醇香,這熏得江戀有些不舒服。

她警惕地把手機屏幕熄滅,想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那人搖搖晃晃地朝這邊走過來,一隻手上是快喝完的酒,另一隻手裏拎著一整提啤酒,不過看著也就剩個一兩瓶。

他抬起手,用力將酒瓶子裏為數不多的**倒入自己的口中。

江戀屏息凝神,希望這個酒鬼不要注意到自己。

這人搖搖晃晃地走過去,應該是沒注意到旁邊台階上還有個人。

可偏偏這時候,消息聲突然“叮”了一下,在安靜的夜裏顯得無比清脆。

江戀連忙把鈴聲關了,但很顯然,酒鬼已經聽到了這邊的聲音。

他轉過身,朝這邊走來。

江戀也不是什麽嬌弱的小女生,她之前學過幾招,但這人手上提著酒瓶子,又醉醺醺的,誰也拿不準他會不會直接砸過來。

“你、你…是哪家的小妞?之、之前沒見過?”這人拿手電筒一照,看見了落單的江戀。

她穩住心神,一邊用手機準備偷偷給助理打電話,一邊開口:“我是到村裏發扶貧物資的,剛剛和村長他們就在那邊吃飯。”

這話也是為了警告這人不要亂來。

誰知他“忒”了一聲。

“發那兩瓶水有毛用?這離村長那邊還遠著呢,要不你先讓我摸摸小手?”那人調戲著她,眼裏發出貪婪的光,眼看著就要走過來。

江戀緊張得手有些顫抖,但還是在想自己是從哪邊來的,能跑出去的概率是多少。

“救命啊!”

“有人嗎?”

她突然高呼幾句。

那人怕她叫來人,一下子就撲了上來,用手狠狠捂住她的嘴,窒息感撲麵而來。

江戀被逼出生理性的眼淚。

眼看著那男人就要動手動腳的,突然他像是被什麽重物擊倒了一般,向後癱倒在地上。

窒息感猛地消失,她大口喘氣,貪戀著劫後重生般的氣息。

她腿一下子發軟,盛行止伸手扶住了她。

“沒事吧?剛剛看你一個人出來,一直沒回去,發消息也不回,就想來找你。”盛行止解釋道。

她低頭看了眼消息,果然剛剛是他發來的。

江戀不著痕跡地推開他的手,禮貌地說了句:“謝謝。”

那個酒鬼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一頓唾沫橫飛的辱罵,江戀皺起眉頭。

這時,應該是村委會那邊察覺他倆一直沒回去,連忙往這邊趕來。

“誒!那不是牛二嗎?”村委會的人拿了手電筒往這邊照。

其餘人也都上來。

見到村長他們過來,牛二吧啦著大嗓子,不管不顧地哭鬧:“村長,你可得為我做主!這娘們是我先看見的!你們不是讓我去找媳婦嗎?我就要這個!”

他此刻滿臉通紅,看樣子也是喝大了,說出的話讓人氣惱。

盛行止目光一直很冰冷,聽完他的這番話,拳頭已經硬了起來,直接上去呼了一拳。

“啊——”牛二那具早已被酒氣掏空的身體痛得直接倒在地上,他也清醒了不少。

這一幕來得太突然,村長他們還沒來得及勸告,就被嚇住了。

牛二從嘴裏吐出了一口帶血的沫子,感覺自己的牙齒搖搖欲墜。

“老子要報警!報警!”說完,牛二就掏出手機,自己惡人先告狀,打了一通小報告。

村長拖著年老的身體,用拐杖一下下打在牛二的身上:“誰準你報警了?你什麽樣的德行我們還不知道嗎?快給貴人道歉!”

說罷,那牛二似乎還是不肯服軟。

江戀怕把老人家的身體氣壞了,連忙道:“沒關係的村長,報警也好,警.察來了我們自然會要個公道回來。”

村長皺著眉搖了搖頭,似乎是對自己的心有餘而力不足感到無奈。

等了一會兒,鎮上的警.察就到了。

他們原以為是打架鬥毆事件,還派了所裏的三名警.察出警,結果卻看見這啼笑皆非的一幕。

盛行止和江戀都得和牛二一起到警.察局做筆錄,因為考慮到舟車勞頓,村長等人就隻做了口頭證明。

牛二的名聲和為人.大家心裏都有數,警.察也覺得能有這樣一個借口把他關進去老實幾天也還不錯。

警局。

沈厭一接到消息,就立刻開車去鎮上的警局。

等江戀他們做完筆錄,他也剛到。

“怎麽回事?”他一臉焦急。

江戀擺擺手,臉上已經有些疲倦了:“說來話長,一會再聊。”

沈厭點點頭:“那我們先上車,今晚回家休息吧。”

盛行止跟在她身後出來,看見門口的沈厭,笑容戛然而止。

沈厭緊緊抱著江戀,兩人的背影溫馨得他快要發瘋了。

“等一下!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盛行止還是沒忍住,叫住了兩人。

江戀回頭:“今天的事確實要謝謝你,不過別的就算了。”

“那我想要的回報,就是單獨和你聊聊。”盛行止直勾勾地盯著她。

沈厭正準備說話,江戀便先一步開口對他說:“那你先到車上等我,我處理一下。”

對方點頭。

他們之間,一向是互相信任的。

而盛行止帶著江戀往另一邊走了幾步。

“我知道錯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辜負了你。

我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你看,今天我也是能保護你的啊!”

他神色痛苦,江戀心裏也難受。

人總是在失去後才懂得珍惜。

“已經很晚了,你也盡快回去吧,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盛行止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隻要她離開,他們就再無可能了。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從身後把她圈抱住。

“求求你了,不要離開我,沈厭能給你的我也能!”

江戀被他緊緊抱在懷中,一時間無法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