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客房。

“盛奶奶,您這是什麽意思? ”

江戀看著桌上的股權轉讓書以及數額龐大的支票,不太懂。

盛老夫人眼神慈愛地看著她:“江氏的事奶奶也聽說了,也知道你最近為了公司忙於奔波。有件事,奶奶想求你。 ”

“奶奶年紀大了,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心裏一直記掛著你和行止,更想看到你和行止結婚,關 於你之前提過的退婚,奶奶就當是氣話。在奶奶的心裏,你就是行止媳婦的最佳人選。其他人,奶奶不放心。桌上這些股份和支票,就當是盛家給你的禮金,解決江氏的危機綽綽有餘。 ”

江戀懵了。

結婚?

她想都沒想,剛要拒絕。

“砰 ”的一聲,房門從外打開。

盛行止摟著溫若許站在門口。

他表情鐵青,眼神憤怒地看著江戀,吼道:“江戀,你要不要臉?我早就告訴過你,我愛的人是若許不是你!你竟然還想逼我奶奶讓我和你結婚,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

江戀翻了個白眼:“盛行止,你以為你是誰啊。跟你結婚?我眼還沒瞎。 ”

說完,她看向盛老夫人:“盛奶奶,抱歉。 ”

盛老夫人知道她會拒絕,繼續道:“奶奶給你時間好好想想,股份和支票一直有效,包括盛家少夫人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溫若許眼眶掛著淚,從盛行止懷裏下來,一邊哭一邊說:“行止,你為什麽要騙我,你們都要結婚了,我怎麽辦?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

盛行止生怕她再拋棄自己,絲毫不顧及旁人,連忙舉手變衷心:“我發誓,我這輩子隻娶你一 人,絕對不會娶別人。我跟江戀不可能結婚,那種肮髒不知羞恥的女人怎麽配?我心裏隻有你,你放心。 ”

盛老夫人氣急,嘔吼:“盛行止,你給我閉嘴! ”

盛行止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溫若許,哪裏還能聽得進去其他的,所有火都進攻在了江戀身上,各種不堪入耳的話。

氣得盛老夫人直接暈了過去。

罵聲這才終止。

“奶奶。 ”

“盛奶奶。 ”

江戀趕忙上前,還沒碰到就被盛行止用力甩開:“這就是你要的,你滿意了吧?江戀,我奶奶要是有事,我跟你沒完! ”

江戀一個踉蹌,高跟鞋在地毯上絆了一下,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

她的腰身突然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

整個人這才穩穩當當地站住。

她扭頭,對上一雙深邃帶笑的眸子。

“江小姐的戰鬥力不行啊。 ”

沈厭取笑,話音落下的瞬間,手臂也收了回去,和她保持了距離。

江戀皮笑肉不笑:“沈總教教我? ”

房間裏亂作一團,溫若許急不可耐的湊了上去。

兩人站在這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厭收回視線,興味十足地盯著江戀漂亮的臉龐:“快刀斬亂麻,心軟付出的代價,江小姐能否承擔得起? ”

“盛老夫人暈得挺是時候的。 ”

他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江戀一怔,扭頭剛好看到照顧盛老夫人的傭人對著醫生擠眉弄眼,瞬間明白沈厭話裏的意思。

這一暈,退婚就要擱置。

後續連鎖反應很多事情就要拖延。

“多謝沈總提醒。 ”江戀說完,突然對著沈厭莞爾一笑。

身體朝他靠近了幾分,白皙的手指輕抵在他的胸口:“沈總向來憐香惜玉,一會兒我的戰鬥力要是過低,你可得幫幫我啊。 ”

沈厭抬了抬眸。

他忽地伸出手扣緊她的下頜,語氣寡淡:“江戀,我不喜歡得寸進尺的女人。”

江戀挑挑眉,有些遺憾地鬆開手,隻笑眯眯道:“沈總要是不想幫我,剛剛也不會提醒我吧?不過,我這人呢,向來沒心沒肺。”

話落,她走上前,紅唇輕啟,一雙清澈好看的眸子盯著盛行止:“避免夜長夢多,也為了我的名聲,現在就把婚退了,以後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江戀聲音冰冷,冷豔的眸子裏透著冷意。

分明盛行止也早就想退婚了,可這話從江戀嘴裏先說出來,他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他臉色一沉,冷著聲音開口:“你閉嘴!都是因為你奶奶才暈倒的,要是奶奶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別怪我不客氣!”

江戀隻覺得好笑,盛行止不僅蠢,還是非不分。

自己的六年真的是喂了狗!

“放心,你給盛奶奶找個好孫媳婦,她的病很快就好了,比如你心心念念的溫小姐。”

話音未落,躺在沙發上的盛老夫人突然睜開了眼,歎了口氣:“今天到底是我的壽宴,樓下還有那麽多客人,戀戀,退婚一事從長計議。”

“奶奶,您剛剛是裝的?”盛行止看向盛老夫人,俊臉染上一絲寒意。

“我要是不裝!我的孫媳婦就沒了!盛行止我告訴你,我隻認阿戀這一個孫媳婦,其他的鶯鶯燕燕別想進我盛家的大門!”

阿戀這孩子她知根知底,而且聰明漂亮。

這麽好的孫媳婦,她可不想就這麽拱手讓人。

溫若許臉色有些難看,但不想給盛老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隻得將話憋了回去,委屈巴巴地捏著盛行止的衣角。

盛行止抬手拍了拍溫若許的手背,小聲安撫著:“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江戀這種肮髒的女人進盛家大門,你才是我唯一的女人!”

站在一旁的江戀聞言,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盛奶奶平日裏待她如親生孫女,她現在直接撕爛這對狗男女的嘴臉。

“時間也差不多了,客人們應該也等不及了,我們先下去。”盛老夫人拄著拐杖往外走。

溫若許和盛行止兩人跟了上去。

“江小姐還是心善。”

江戀走在後麵,身旁的男人語氣玩味。

“沈總說關鍵時刻幫我,卻一句話都沒說。”江戀停下腳步。

沈厭挑挑眉,慢條斯理道:“盛江兩家的事,我恐怕不方便插手。”

“那你現在可以閉嘴。”

江戀聲音冷淡,踩著高跟鞋加快了腳步。

哪是什麽不好插嘴,這狗男人,從一開始就隻打算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