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來到宴會廳,盛老夫人說了些客套話,就到了送禮環節。

“盛奶奶,這是我特意讓人從菩提山求來的白玉觀音,可以為您消災解難,遠離禍害。也保您事事順心,心情寧靜愜意。”江戀上前,將白玉觀音遞給盛老夫人。

她紅唇輕啟,漂亮妖豔的臉上滿是真誠。

盛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慈祥的眼眸裏帶著笑意:“小戀,你有心了。”

“這可是菩提山的白玉觀音,傳聞很難得的,江氏集團如今內憂外患,江家大小姐竟然這麽費心費財!”

“看來江大小姐才是盛家的孫媳婦,一出手就這麽豪橫,而且盛老夫人對江大小姐也是疼愛有加。”

其他客人看見這一幕,眼睛都亮了幾分。

溫若許聽著周圍人對江戀的誇讚,臉色越發難看,但在場的人多,她不想落人口舌,一直端著一抹笑容。

到她送禮時,她緩緩走上前,拿出準備已久的禮物遞給盛老夫人,嗓音好聽:“盛奶奶,這是我特意為您去菩提山求的白玉觀音,祝願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完,她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江戀,將眸中的嫉妒壓了下去:“不過說來也巧,我和戀戀姐的心思竟然是一樣的。”

盛老夫人讓身旁的傭人接過去,點了點頭,不冷不熱開口:“你也有心了。”

感受到和江戀的差距,溫若許的臉頓時白了幾分。

在場這麽多客人,盛老夫人這般態度對她,不就是為了讓她難堪嗎?

憑什麽江戀的禮物就是親自接過,而自己的卻是讓傭人收了起來!

“不對啊!傳聞菩提山的白玉觀音世上僅有一座,江小姐和溫小姐都送的白玉觀音,那是不是意味著有人送的壽禮,是贗品啊?”

這時,人群中忽然有人開口。

溫若許聞言,眸底漾著笑意。

她這白玉觀音,可是親自去古玩市場花了大價錢買的。

江戀紅唇微抿,一隻手握著酒杯,那雙勾人的眸子掃了眼溫若許,隨後又很平淡的收了回來。

她之前跟著父親的一位好友學過鑒寶,加上這是自己多年的好友舍愛的珍品。

她的這座白玉觀音,不可能會出錯。

“我就說江家都瀕臨破產了,怎麽可能還送得出這麽豪橫的大禮,原來是買的贗品啊!”

“送個假的還不如不送,這豈不是丟了江家的臉?”

“圈子裏誰人不知江家大小姐是溫先生的舔狗?可能她也是想送好一點的禮物討好盛老夫人吧!”

聽著人群中的議論,溫若許小臉上的笑意都收不住了。

她看了一眼江戀,眸底盡是得意,但還是柔聲開口,處處為江戀著想。

“戀戀姐,我知道江家現在資金緊缺,你要是實在沒錢,也不用送一個贗品過來啊。盛奶奶喜歡你,隻要是你送的,無論多便宜,她都會喜歡的。”

盛行止臉色難看,冷聲開口:“江戀,你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江戀冷笑:“你們怎麽斷定我送的就是假的,溫若許送的就是真的?”

“江戀,承認自己送的壽禮是贗品很難麽?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清高虛偽!”盛行止的語氣裏充滿了不耐煩。

溫若許也茶言茶語:“戀戀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一直誤會是我搶走了行止哥,可我和行止是真心相愛……你也不該為了挽回行止哥,去買個以次充好的贗品敷衍盛奶奶!”

“如果我今天不是剛好也送了白玉觀音,怕是盛奶奶還會被蒙在鼓裏吧?畢竟我可是花了重金,從林大師那裏購買的。”

話畢,溫若許巧妙地搬出了“林大師”的名號。

現場許多人都聽說過林大師,國內知名的古玩收.藏家,曾售出過多件傳世珍寶。

“原來溫小姐是從林大師那裏購買的啊?那必然不會有錯了。”

“溫小姐還真是有心啊,為了盛老夫人,不惜花重金。”

“這麽一看,溫小姐和盛少還挺般配的!”

就連盛老夫人也動搖了,她拉住江戀的手,故意壓低聲音:“小戀,你實話告訴我,你的這座白玉觀音,是不是贗品?”

“不是。”江戀搖頭,語氣篤定。

盛老夫人點頭,她還是比較相信阿戀這丫頭的:“不是就好。”

溫若許眨著眼睛,一副委屈模樣:“那戀姐姐的意思是,我送的白玉觀音是贗品?”

“可我的白玉觀音可是出自林大師的手,還是說戀姐姐,你在質疑林大師?”

江戀長睫輕.顫,掀起眼皮同溫若許對視,挑了挑眉頭,聲音清冷:“那也說不準。”

此話一出,人群忽然炸了起來。

“她竟然敢質疑林大師!那可是國內有名的鑒寶大師啊!”

“買了贗品就算了,竟然還死不承認,從來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盛行止隻覺得丟臉,臉色不由沉了幾分。

“江戀!你到底鬧夠沒有!今天是奶奶的壽宴,你偏要鬧得這麽難看嗎?”

江戀朝盛行止翻了個白眼:“盛行止,你是眼瞎了?今天到底是誰在鬧,你沒看出來?”

說完,江戀掃了一眼盛行止旁邊的溫若許。

溫若許眸底劃過一抹厭惡,再抬眸時,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扯了扯盛行止的衣袖,帶著哭腔。

“行止哥,我真的是在林大師那裏買的,不可能是贗品,而且我也不可能送盛奶奶贗品。”

盛行止看不得溫若許落淚,一時之間,心都快融化了。

他抬手安撫溫若許,隨後沉著臉看向江戀:“你以為若許和你一樣?會做這種上不了台麵的事情?”

江戀扯了扯嘴角,冷笑了兩聲。

她雙手環胸,旗袍將她纖細的腰肢襯了出來,嫵媚極了。

“到底是誰上不了台麵,還不一定!”

一旁看戲的沈厭挑了挑眉梢,不緊不慢地開口:“與其浪費時間在這裏爭辯,不如找一個鑒寶師傅過來驗驗。”

話落,沈厭掃了眼一旁的助理。

助理點頭,往外走去。

不一會兒,助理就帶著國內著名鑒寶大師王先生走了進來。

眾人唏噓一片。

“沈總真有本事,竟然能請動王先生!”

“有了王先生,那就知道到底誰送的是贗品了。”

溫若許笑著看向一旁的江戀,眼裏滿是得意。

“戀戀姐,你要不就承認你買的是贗品吧?等會我讓行止哥把這件事壓下去,讓今天在場的所有顧客都不把這件事說出去,這樣也不會丟了江家的臉麵。要是等王先生驗完後,那一切都沒這麽好說了。”

溫若許聲音溫柔,似乎處處替江戀著想。

江戀的視線落在溫若許身上,隨後扯了扯嘴角,淡然說道:“溫小姐就這麽篤定我送的是贗品?”

盛行止看不慣江戀這副逼迫溫若許的態度。

他一把將溫若許扯到身後護著,眼神陰婺:“江戀,既然你這麽不知好歹,那就讓王先生驗驗,我看你能囂張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