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力向喬振寰匯報了這件事,並且下定決心留在東海,喬振宇壓根都不知道。

此時的他,已經回到家中,簡單洗漱過後,就悶頭大睡了。

第二天一早,喬振宇還沒有起床,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蘇妍的哭腔。

“振宇,振宇,你快開門!”

這丫頭怎麽了!?

喬振宇一個激靈,連忙爬起身來。

剛一開門,蘇妍就一下撲進懷中,緊緊抱著他,放聲大哭了起來:“振宇,你,你能借我點錢嗎?我要回家一趟!”

“回家?怎麽了?”

喬振宇輕輕拍著蘇妍的背,一臉疑惑。

昨天晚上這妮子還好好的,怎麽這大清早的,忽然就哭哭啼啼要回家了啊。

這才開學沒多久,離放假早著呢。

難道說,她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振宇,我剛才給家裏打電話了,我,我媽被人打了,現在還在醫院裏住著,我,我得回家,不能扔下她不管啊……”蘇妍嗚嗚咽咽的哭著,淚水打濕了喬振宇的肩膀。

“阿姨被人打了!?”

喬振宇一怔,隨後臉色嚴肅了起來:“蘇妍,這是怎麽回事,你慢點說!”

“嗯!”

蘇妍擦了擦眼淚,開始講述了起來。

昨天下午,從劉娟的口中得知她們家要拆遷的事兒,蘇妍滿心歡喜,晚上還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隻是電話一直都沒人接聽,她也沒有太當回事。

今天早晨醒來,她又給家裏撥通了電話,可仍舊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蘇妍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晚上沒人接也就算了,可能母親很早就睡覺了,但是她一向都起的很早,這都七點多了,不可能聽不到的!

給哥哥打了電話,提示對方已關機後,蘇妍連忙打給了鄰居。

“蘇妍啊,你媽媽她……唉,這些拆遷大隊的,可真是造孽啊,咱們村子裏要拆遷了,可這些拆遷公司的,一分錢都不肯賠償!你媽氣不過,和他們理論了幾句,他們就直接動手打人了,不單單是她,咱們村子裏,好幾戶站出來說話的,全都被打的住了院!你在東海安心上大學,你媽有我們照顧呢,別分心啊!”

電話那頭,吞吞吐吐的,在說完這句話後,便是匆匆掛斷了電話。

而蘇妍,在聽到這些消息後,整個人都懵了。

拿著手機呆坐了許久後,她才回過神來,慌慌張張跑了過來。

“振宇,你,你還有錢嗎?借我點,我要回去看看我媽媽。”蘇妍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哽咽著道,“我哥腿腳不好,他都需要人照顧,現在我媽還住了院,我得回家……”

“拆遷隊的人,把阿姨給打傷了?”

喬振宇臉色難看:“拆遷你們家,連一分錢都不賠償?這也太囂張了!”

媽的,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我和你一起回去!不過,咱們去一趟晉省,怎麽也得十天半個月吧?還要先去學校請個假,不然的話,無故曠課,是會扣除你學分的,還會影響你的正常畢業。”

一張大學畢業證,對於喬振宇來說,完全就是可有可無的一件東西。

但是對蘇妍,卻有著重大的意義。

她是全村第一個名牌大學的學生,全村的人都以她為榮呢。

而且,拿到東海大學的雙學位證書,也是蘇妍一直以來的奮鬥目標。

“好,我,我聽你的。”

蘇妍此刻六神無主,聽到喬振宇的這番話後,仿佛有了主心骨,連忙點了點頭。

喬振宇簡單洗漱了一番,和蘇妍一起,快步向學校匆匆行去。

走進校門也沒有停歇,一路來到了教導處。

教導處主任是李光明,上次蘇妍轉係的事兒,就是他給辦的。

因為刁難喬振宇,李光明而且還被劉校長訓斥了一頓,以他的精明,應該也猜到了喬振宇身份地位不一般,肯定會很痛快就給批準的。

“呯呯呯!”

喬振宇敲了敲門。

“進來!”

一道女音傳了出來。

女的?

喬振宇有些詫異,不過還是推開了門。

屋內,一個中年婦女正坐在辦公桌前,正在玩手機,見兩個學生走了進來,她懶懶的放下了手機,問道:“你們有什麽事兒?”

“老師您好,我們是來找李主任請個假的……”喬振宇連忙道。

“李主任?他已經調到學校財務處了,教導處現在由我負責!”中年婦女抬頭瞥了兩眼喬振宇和蘇妍,又道,“好好的請什麽假?你們大幾的學生了?”

李光明調到財務處了?

喬振宇怔了怔,眼神看到了婦女胸口的工作證。

“袁瑞娥,東海大學教導處主任……”

“袁主任,我們是經貿係大三的學生,她叫蘇妍,我叫喬振宇,她家裏出了點事,我們要去處理一下,想請兩周左右的假……”喬振宇連忙道。

“喬振宇?”

袁瑞娥抬起頭來,眼神盯著喬振宇看了兩眼,忽然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給我出去!”

“袁主任,我們真的是有急事,您就給批了吧……”

喬振宇才剛說了半句,袁瑞娥就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沒聽到我說的話嗎?給我出去!哼,兩個學生跑來教導處,開口就要請假兩周,你們的臉可真夠大的!還有,這女生家裏出了事,你跟著請什麽假啊!再說了,她家裏這是死的沒人了嗎?要你們這屁點大的孩子回去,你們能起什麽用啊!”

“袁主任,您這是怎麽說話呢。”

喬振宇皺著眉頭,不悅的道。

說話就這種水平,也配當教導處的主任?

更何況,蘇妍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她的哥哥腿腳也受過傷,現在母親又住了院,她心裏肯定不放心啊。

說這種話,這不是往蘇妍的傷口上撒鹽嗎!

果不其然,聽到袁瑞娥這句尖酸刻薄的話後,蘇妍的眼眶一下就紅了,低著頭,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落下來。

“哼,還有臉哭啊,都上大三了,不知道課程的重要性嗎?你們倆的名字我記下了,這幾天要是敢曠課,學分全都清零!到時候,拿不到畢業證和學位證,可別怪我不講情麵!”袁瑞娥一臉冷笑,“現在,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