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每次落地都有男主角來救場,就比如這次。
衛允晴滯空的這段時間腦子裏想了很多,什麽屁股掉地上摔成了四瓣,手腳摔個骨折生活不自理,再甚者她命不好直接腦袋磕在石頭上當場去世。
但哪一種都沒有她落地後更真實,最先著地的果然是屁股,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疼,她發現自己竟然掉進了官府門前的花壇裏,簡直是萬幸!
張小二急哄哄的跑到她麵前,滿臉錯愕:“大、大樓主,您不疼麽?”
衛允晴落落大方的起身,驕傲的抬著下巴:“疼什麽疼,根本就沒摔到姑奶奶好不好!”
“額……”張小二盯著她的右手欲言又止。
衛允晴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驚天大叫:“啊!好疼啊!”
……
“嗚嗚嗚……”
衛允晴被張小二帶離“戰場”,回了天樞樓,一路上她的眼淚就沒停過,哭得張小二心煩意亂。
進了天樞樓,她才張嘴說話:“你帶我來天樞樓幹嘛,不應該去醫館麽?”
邊說還邊抽噎,右手被張小二扶著動都不敢動一下,看一眼都覺得疼。
“哎呦,您這小傷犯不上去醫館,您在這等會兒,我去取點東西來。”
張小二把她扶進樓主經常獨處的那個單間,安頓她坐好,右臂小心翼翼的攤在桌上,才出門取東西。
見張小二出去,衛允晴怒吼了一聲:“係統,給老娘滾出來!”
係統弱弱道:“宿、宿主何事?”
“給老娘解釋解釋,官府門口為什麽會有花壇,有花壇就算了,種仙人掌是幾個意思?”
衛允晴雙眸都冒了火,盯著自己右手一陣心疼,上麵不僅紮了無數跟仙人掌的刺,還有一節斷了的翠綠仙人掌紮在手臂上。
係統忍俊不禁:“官府門口的花壇裏是沙地,係統隨機生成的植物,宿主下次小心些。”
“你居然還敢給老娘笑!”
衛允晴左手一拍桌子,桌子一震,仿佛右手臂裏的刺又紮進去幾分,眼淚就跟泄了洪似的嘩嘩的流。
“哇啊啊啊……我不管,都怪你,不是你扣我信譽值,我怎麽會去官府看粉絲打架,不去看他們打架我怎麽會被撞飛,不被撞飛我怎麽會受傷被仙人掌紮,說,你要怎麽賠償我!”
係統黑線:前麵都是鋪墊,最後這句才是你的真心話吧!
衛允晴本就委屈,現在手臂又疼的要死,不趁機跟係統討要點東西,總覺得這波虧了。
係統表麵態度極好:“本次事件純屬意外,沒有補償,請宿主見諒!”
係統內心潛台詞:完全是咎由自取,想要補償沒門!
“嗚嗚嗚……”衛允晴一哭起來就收不住,係統還不給補償,“你就不能哄哄我嘛!你這樣很難找到老婆的!”
係統:我可男可女可人妖,老婆是個什麽東西,能換業績麽?
就在她淚眼汪汪時,單間的門開了,她一下子收住哭聲,去看進來的人是誰,一身月牙色的錦袍映入眼簾。
“怎麽是你?你來做什麽?”
一見安予諾,她就更憋屈了,剛扣完十分,又送個扣分題過來。
張小二剛從單間出去便遇上了安予諾,從張小二嘴裏聽聞了衛允晴的遭遇,嗤笑之後便讓張小二去幹別的了,自己取了木夾子和藥膏過來。
雖然在庭若坊被衛允晴氣了個半死,但聽到她受傷,心裏難免放心不下,想親自照料,讓她感動的稀裏嘩啦,然後對自己愧疚萬分,抱著他的大腿唱《征服》。
一進門便不受歡迎,原本已經收起幸災樂禍的嘴臉,此刻最大化的呈現在她麵前,不客氣的嘲笑了幾聲。
“聽說你最近在做研究,所以我好奇來看看。”
安予諾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在她身旁坐下。
“什麽研究?”
衛允晴哭紅的眼睛已經有些微腫,這麽近去看安予諾仿佛帶了一層水霧濾鏡,朦朦朧朧的自帶仙氣,說話語氣都軟了幾分。
“人體研究啊,物種的轉變。”安予諾說的極其認真。
“什麽鬼東西?”她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好麽!
“怎麽以最快的速度,不吃藥不打針不開刀,就能把人變成刺蝟。”
說著,安予諾便趁她不備把殘留在她手臂上的那節仙人掌拔掉。
“安、予、諾!”
衛允晴嚎著他名字的同時,眼睜睜的看著他拔掉了仙人掌。
手臂上留下了幾個細密的小洞,正微微滲著血,她癟著嘴發出嗚咽聲,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沒出息。”安予諾暗罵一聲。
不顧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拿起木夾子,對準每一根仙人掌刺,一根一根小心翼翼的往下拔,手法又快又準,沒讓她感受到一點疼痛。
衛允晴小聲嘀咕:“就你有出息,換紮你試試!每根刺都有繡花針那麽粗,我的手都紮成篩子了!嗚嗚……你還笑?”
原本安予諾很是嚴肅的給她拔刺,結果被她給逗笑了,笑得手都跟著顫。
“哎哎哎,你能不能收斂點,要不要先給你半個時辰,出去笑夠了再回來給我拔刺啊!”衛允晴隨便抹了抹臉,眼淚糊了一臉,很是難受。
安予諾先放下木夾子,洗了一條幹淨的布出來,回來細心的給她擦臉。
清涼幹淨的布掠過她被鼻涕眼淚糊了的小髒臉,舒服極了!
“小爺親自伺候你,你還這麽多事兒?”安予諾使勁**了她的臉。
擦完之後小臉是幹淨了不少,也被他搓得犯了紅,像顆熟透了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朝她的臉咬一口,安予諾的喉結不禁上下浮動。
刺都拔了一半了,這時候換人頂多就是多人一個人來看自己笑話,衛允晴權衡利弊之後,把自己的右臂往他麵前伸了伸,乖順道:“安大夫,您請繼續!”
“這還差不多。”
她乖巧的模樣像隻小白兔,安予諾沒忍住揉了揉她額前的碎發,意外的沒遭到惡言相向和死亡凝視。
隻有那雙淚眼盈盈哭得有些發紅的水眸溫柔的盯著他,倔強的小嘴微微抿著,仿佛在隱忍著不讓什麽難聽的話說出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