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問話,程璆鳴看著齊覓琴笑的邪魅。
齊覓琴眼睛一跳,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沒什麽,你要在這裏直接烤魚嗎?”
邵九堰點點頭:“就在這,反正什麽東西都有,我們以前都是這樣的。”
“嗯……”齊覓琴皺眉,為難的看了一眼程璆鳴手裏的魚,說道:“隻有兩條,夠嗎?”
那魚確實是有點小,再說了,他們早上急著出來都沒有吃東西,現在肚子也餓了,他們兩個大男人肯定是要一人一條的。
邵九堰想到這,看了一眼程璆鳴,後者挑眉,笑的和善:“本王餓了,不想去抓。”
連“本王”都是說出來了,邵九堰甚是無奈,也不指望程璆鳴能動手了。
隻得把火折子交給齊覓琴拿著自己往溪邊走去:“琴兒,你先幫著點火,讓他烤著,我再去捉兩條過來。”
看著邵九堰走遠,程璆鳴將魚串好,自己拿過火折子點起火,烤上,他是真的餓了。
齊覓琴坐在一旁,不吭聲。
程璆鳴坐近了些,湊近說道:“你支開他,是怕我把你的事情說出來?”
齊覓琴也不看他:“宣王爺想多了。”
“是嗎?”程璆鳴笑的像狐狸一樣:“我還以為你會和他坦誠相待,沒想到他還不如我了解你,怎麽樣?要不要考慮嫁到宣王府?”
“宣王爺。”齊覓琴皺眉看他:“青天白日你居然好意思挖兄弟的牆角,臉皮實在是有夠厚!”
虧得邵九堰那他當兄弟!
程璆鳴哈哈大笑:“我說的不對嗎?既然隱瞞為什麽還要在一起。”
齊覓琴別過臉:“你這種人是不會明白的。”
她也懶得和他解釋!
程璆鳴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自然是看出來齊覓琴不想說,再問也是這樣,就沒有意思了。
將魚翻了個麵,程璆鳴咂咂嘴,說道:“我還沒有說好消息。”
齊覓琴低頭不看他。
程璆鳴興致不減,繼續說道:“據我所知,皇上現在找了兩個遊醫治病,不過巧的是,那兩個遊醫正好是本王的人,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的話,至多兩個月,他就徹底廢了。”
齊覓琴皺眉,他沒想到程璆鳴真的敢把手伸到皇宮裏去,不說別的,單是程璆鳴身邊的眼線,就不是程雲施能比得了的,後者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在宮中的探子。
踢了踢腳邊的那朵小花,齊覓琴很是隨意的回了句:“那還真是恭喜宣王爺了。”
程璆鳴毫不在意:“同喜同喜。”
他不是不知道齊覓琴在為程雲施謀劃,隻是最後誰能贏,還真是說不準,雖然他對那皇位不感興趣,可是這麽好玩的事情,他也不能錯過。
邵九堰很快回來,將手裏的魚挨著之前的放好,便是開始和兩人聊天。
……
邵府,顏舜華坐在那給邵母按摩著腿,笑的很是乖巧:“姨母,怎麽樣,腿還疼嗎?”
邵母搖搖頭,拍拍顏舜華的手說道:“好多了,多虧了你給我揉這麽一會兒,快起來坐著。”
說著,伸手將顏舜華拉起來。
顏舜華坐在那,打開了話匣子:“姨母,表哥他們去哪了?”
她大早上起來便是沒有看到邵九堰和齊覓琴,心裏疑惑。
邵母笑道:“可能是出去哪逛了吧,不管他們,想玩就玩吧。”
顏舜華心裏嫉妒的很,麵上還要裝的一點也不在意,眼睛轉了幾圈,說道:“姨母,你看,嫂子都進門這麽久了也沒有消息,就算表哥疼她,也要考慮一下開枝散葉的事。”
這話真的是說到了邵母的心坎裏,她一直盼著能抱上孫子,隻是這才是沒多長時間,因此她也不好意思去催邵九堰。
看著邵母的表情有鬆動,顏舜華繼續說道:“姨母,嫂子自己照顧表哥可能是有點累,不如……找兩個丫頭過去伺候著。”
邵母沒有聽出顏舜華的意思,擺擺手說道:“他那已經有丫環了,你嫂子從齊府帶來的也有兩個丫環,足夠照顧他們的。”
顏舜華搖搖頭:“姨母,我是說,給表哥安排兩個通房。”
邵母愣神:“通房?”
她倒是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顏舜華點點頭,一臉認真的開始和邵母說著其中的利弊,也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姨母,您看,這府裏也就表哥一個,就算有通房也沒什麽大不了。再說了,表哥去通房丫環那裏的時候,嫂子正好可以歇歇養身子,這不是好事嗎?”
邵母皺眉思考著,好像也確實是這個理。再說了,若是通房丫環能生個孩子,那之後再提為妾氏也是可以的。
“好,我這就去安排一下,等九堰回來就送過去!”邵母大手一揮,便是把這事情給定了下來。
顏舜華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她還就不信,以齊覓琴的性子,看到這兩個通房丫環會平安無事,到時候她隻要一開口和邵九堰爭吵,那自己就有機會了!
“難為你了,為九堰考慮那麽多。”邵母拍拍顏舜華的手,笑著感慨了一句。
顏舜華故作不好意思的低頭:“姨母說得哪裏話,表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嘛!”
邵母想起來顏舜華對邵九堰的心思,多少有些抱歉,也不知道該接什麽話,於是隻得轉移話題:“對了,我那裏還有幾件像樣的首飾,你去挑兩個帶吧,看看你頭上帶的,太素了。”
“好,多謝姨母。”顏舜華甜甜的道謝。
又是寒暄了幾句,等送走顏舜華,邵母忙得去準備通房丫環,交待著自己麵前站著的兩個姑娘:“既然我把你們交給少爺,那麽你們就盡心的把他給我伺候好了,將來誰要是生下來兒子,便是提拔當姨娘。”
那兩個小丫環滿臉激動:“是,夫人,奴婢知道了。”
“嗯,先下去吧,等少爺回來再說。”邵母揮揮手,讓那兩人下去,自己坐那等著邵九堰回來。
黃昏時分,邵九堰才帶著齊覓琴回去,一整天的悠閑,也算是十分盡興。
回去之後梳洗一番,用過晚膳便是準備休息。
邵母得知邵九堰回來的消息,也不管天色多晚,召來自己的貼身嬤嬤吩咐道:“你去帶著那兩個丫環到少爺那裏去,該說什麽都知道了吧?”
邵母找那兩個丫環的時候她也在身邊,因此清楚那兩人是給少爺的通房,於是點頭:“夫人放心,奴婢省的。”
“嗯,快去吧,讓她們機靈點,好好伺候九堰。”
說的理所當然,一點也沒有覺得往自己兒子房裏塞人是多麽惡心兒媳婦的行為。
那嬤嬤應聲離去。
不巧的是,等到了邵九堰那裏,兩人早已睡下了,綠蘿又是在門口守著,說什麽也不讓他們進去。
嬤嬤臉色難看,卻也不敢硬闖,畢竟這還是少爺的地盤,隻是她一直在邵母身邊侍候,連帶著地位也比較高。
許多年沒有丫環敢對她這麽不客氣,看著綠蘿油鹽不進的模樣,嬤嬤冷哼一聲:“我在這邵府伺候的時候,你這小丫頭片子還不知道在哪呐!不過是來尋少爺一趟,你一個小丫環怎麽就這麽囂張?”
綠蘿脾氣倒也大,聽見那婆子這麽說,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她最煩的就是有人在自己麵前張狂。
尤其是沒有什麽資本的。
眼看綠蘿情況不對,白玉趕緊上前招呼:“嬤嬤,並非我們攔著您,隻是姑爺交待了,今天累了一天需要好好休息,我們也是盡本分行事,還請嬤嬤不要怪罪。”
這話總算是比之前綠蘿冷冰冰的話要好聽的多,那嬤嬤覺得自己找回了點臉麵,但還是端著架子,看著白玉。
“我還當這裏沒有明白事理的,行了,既然少爺休息了,那我就明日再來。”
“好的,嬤嬤慢走。”白玉笑臉相送。
那兩個通房丫環自然是跟著嬤嬤回去了。既然沒有見到少爺的人,那她們留這裏也沒有用。
全程兩個丫環一句話也沒有說,因此白玉也未猜出來她們是做什麽的。
看人走遠,綠蘿收著性子,冷冷的說道:“那種人,為什麽要給她臉?”
白玉瞥了綠蘿一眼,也是知道她確實是沒有在這宅子裏伺候過人,不然不會連那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歎了口氣,解釋道:“這裏不是齊府,小姐是嫁過來的,我們身為小姐的丫環,自然是不能太過囂張,若是被人拿來當做把柄,那麽小姐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雖然小姐不在乎這些,可是有些麻煩,能避免就避免,不過是幾句話的事情而已,不用鬧的那麽僵。”
“何況她是邵夫人身邊的嬤嬤,我們若是對她不敬,她便是會給邵夫人說,是小姐有輕視邵夫人之心,如此一來,更是麻煩。”
“所以別看姑爺寵著小姐,在這些事情上,我們還是要稍微放低一下姿態的。”
白玉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也不知道綠蘿聽進去多少。
隻是看她皺眉,好半天嘟囔了一句:“真是麻煩。”便是起身往房頂躍去。
白玉搖搖頭,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次日,伺候邵九堰他們收拾好,白玉把昨夜邵夫人派人找他的事情告訴邵九堰。
“母親找我?可有說是什麽事嗎?”邵九堰整理著自己的衣襟,問著白玉。
“並沒有說,奴婢告訴來報的人姑爺已經睡下了,她們就走了,說是今天再過來。”
“嗯。”邵九堰想了想,對著齊覓琴說道:“琴兒,讓她們準備早膳你先吃著,我去看看母親找我什麽事。”
既然已經知道了,那自然是不能讓邵母再跑一趟,邵九堰決定過去問問。
齊覓琴點點頭:“去吧,我等你回來。”
邵母正坐在那喝茶,聽見丫環稟告邵九堰到了,立刻給自己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讓她去帶那兩個丫環過來。
“母親,不好意思,昨日休息的比較早,不知道母親找我有什麽事?”邵九堰進門,恭敬的對著邵母行禮。
“坐下說,坐下說。”邵母招呼他坐那。
又是喝了一口茶,看到嬤嬤帶著那兩個丫環進來,斟酌了一下語氣,說道:“九堰啊,你成親也有一段時間了,我看覓琴也有些累,怕她吃不消,這是我特意找的兩個丫環,模樣品性均是上乘,你領回去讓她們伺候你吧。”
就算邵九堰再不懂,也聽出了邵母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居然給自己安排通房丫環?
邵九堰心裏轉了個彎,裝出沒有聽懂邵母的話,回道:“母親,不用了,我和琴兒那裏不缺丫環。”
邵母感慨兒子實在是愣頭青,可是話都說得那麽明白了,她總不能再說得更直白一點吧?
於是唬著臉,看著自家兒子說道:“還是帶回去吧,伺候的不好了再說,這是母親賞給你的丫環,長者賜,不可辭。”
連這種話都是說出來了,邵九堰皺眉,有些為難。
成親之前他就說過,這輩子隻要齊覓琴,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無意於其他女子,可是邵母的意思很明確,她就是要他收了她們當通房。
沉默片刻,邵九堰抬頭看著邵母:“母親把這兩個丫環賜給我,可是任由我安排?”
邵母隻當他突然開竅,高興的連連點頭:“任由你安排,既然給你了,那就是你的人了。”
說得很是曖昧,邵九堰應聲,對著邵母行禮:“那就多謝母親了。”
邵母擺擺手,看著那兩個候在一旁的丫環,沉聲交待道:“你們可要把少爺伺候好了!”
那兩個丫環一臉激動,這要是得了少爺的歡心,以後在這府裏的地位那可是不同往日了!
俯身:“是,夫人。”
“母親,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兒子就現行告退了。”
邵九堰心裏記掛著齊覓琴,起身向邵母辭別。
目的既然已經達到,邵母也不再留他:“嗯,回去吧。”
邵九堰轉身,那兩個丫環接到邵母準許的目光,立刻快步跟在邵九堰身後。
房內,齊覓琴正在那交待綠蘿:“你自己就精通醫理,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更要注意,要是你好好養著,至於到了現在還是這樣嗎?”
綠蘿哭笑不得,拚命解釋:“小姐,屬下真的已無大礙,那些都是皮外傷,隻是輕微的內傷,屬下再喝幾日的藥,就完全好了。”
齊覓琴瞥了她一眼,把手裏的藥草甩給她:“我是讓你去注意宣王府的動向,沒讓你和宣王爺的人硬拚,下次若是被發現,直接回來就好。”
頓了頓,聲音有少許低沉:“宣王爺不可能不知道我在觀察他,你放心去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