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程璆鳴的性子,不可能會相信在經過了這麽多次之後,齊覓琴對他半點防範都沒有。
何況他的下屬個個神出鬼沒,連皇宮那種地方都像是出入無人之境。
不是她小看綠蘿,隻是後者就算再厲害,也絕對不會悄無聲息的潛伏在宣王府那麽久。
被發現隻是遲早的事情。
“是,小姐,屬下明白了。”綠蘿頓悟,回應齊覓琴的話。
“姑爺,您回來了?”白玉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齊覓琴唇角勾起,對著綠蘿揮揮手:“沒事了,你出去吧。”
邵九堰站在門口,對著自己身後那兩個丫環說了一句:“你們就站在這吧。”
白玉疑惑的看向那兩個丫環,總覺得有幾分眼熟,片刻便是想起來,這不就是昨晚和那嬤嬤一起來的丫環嗎?
腦子裏迅速轉了幾圈,便是猜到了某種可能,看向那兩個丫環的目光瞬間冷了幾分。
邵九堰自然是沒看見白玉的目光,此時他大步走到桌子旁邊坐下,看著桌上絲毫未動的飯菜,笑的寵溺。
“琴兒,不是說讓你先吃著嗎?”
齊覓琴遞給他一雙筷子:“自己吃多沒意思,對了,母親找你什麽事?”
邵九堰接過,眼神暗了暗:“沒事,不過是賜了兩個丫環而已。”
“丫環?”齊覓琴冷了眉眼,他們這裏伺候的丫環小廝已經夠了,邵母又是賞了兩個,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是什麽意思。
何況齊覓琴根本不是那種養在深閨,不諳世事的女子。
冷了眉眼,看著邵九堰:“你收了?”
邵九堰察覺到齊覓琴的變化,心裏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裝作為難的樣子點點頭:“母親說,長者賜,不可辭。我便是把她們領回來了。”
齊覓琴眼神幽暗,冷笑一聲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一邊,語氣冰冷:“滾出去。”
說她小氣也好惡毒也罷,她就是不能忍受和其他人共享邵九堰,她覺得……惡心!
邵九堰沒想到齊覓琴的反應會這麽大,那清瘦的背影似乎一瞬間就冷了下來。
背對著他站的筆直,他卻是能感受到那具身子輕微的顫抖。
歎了口氣,起身走到齊覓琴身後,緩緩抱住她,聲音低啞:“琴兒……”
齊覓琴掙脫了一下,未能掙開,冷哼一聲,正準備說些什麽難聽的話,身子突然被邵九堰轉了過去。
下一秒,那陽剛的氣息便是撲麵而來,唇被邵九堰吻住。
邵九堰感受著那清爽的氣息,想到齊覓琴生氣的原因,心裏更是溫柔了幾分,輕吻著懷裏的人。
齊覓琴開始還堅持,隻是很快便是淪陷。
許久邵九堰才是將她放開,齊覓琴身子發軟,靠在他身上輕微的喘氣,待回過神來,伸手又要推開邵九堰,奈何力度不夠大。
邵九堰捧著齊覓琴的臉,讓她看著自己,柔聲說道:“傻琴兒,你想什麽呢?真的認為我會辜負你嗎?”
齊覓琴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惜剛剛一番激吻,她如今的模樣怎麽看怎麽像是調情。
“你收兩個通房丫環,這還需要解釋嗎?”
依舊是冷著聲音。
邵九堰揉揉她的腦袋:“誰跟你說是我的通房丫環?”
看著齊覓琴疑惑的眸子,邵九堰險些把持不住,輕輕掐了掐那張小臉,笑道:“我那小廝跟了我這麽多年,連個媳婦都沒有娶上,身為主子,我難道不能為他謀點福利嗎?”
“你,你是說,要把那丫環賜給你的小廝?”齊覓琴驚訝的睜大眼睛。
看到邵九堰點頭,齊覓琴腦子有一瞬間的迷糊:“可是,那不是母親賜給你的丫環嗎?”
邵九堰看著她,笑的張揚:“對啊,賜給我不就是任我處置的意思嗎?難道不應該感謝我解決了她們的終身大事?”
齊覓琴啞然失笑,哪有這麽辦事的?不過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情這會兒好了很多。
看到齊覓琴的笑臉,邵九堰終於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她走進死胡同裏。
眨眨眼睛,故作委屈的看著齊覓琴說道:“琴兒……你剛剛,居然讓我滾出去……”
聲音還那麽冰冷!差點沒把他嚇死。
齊覓琴抬眼,便是看見那素日裏陽光帥氣的臉此刻滿是委屈,心裏多少有點愧疚。
邵九堰卻不打算罷休,繼續說道:“你不相信我,你誤會我要收通房。”
這下子,那臉上連酒窩都沒有了!
齊覓琴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紅著臉反駁:“是你沒有說清楚。”
“胡說,你根本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邵九堰不依不饒,難得的這般不正經。
齊覓琴心裏軟了下來,想起自己之前確實是過分了點,伸手摸摸鼻子,小聲道:“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麽說你,我隻是,嗯……隻是太生氣了。”
頓了頓,揚起臉看著邵九堰:“我一想到以後要和別人分享你,我就忍不住生氣,你是我的!”
近乎宣告主權的話語,讓邵九堰立刻裝不下去了,心裏那股子酸澀幾乎要把他淹沒。
傻,真的是太傻了!
伸手將人緊緊抱在懷裏,下巴摩擦著齊覓琴的頭發,鄭重的開口:“嗯,我是你的,我說過,這輩子,隻是你的。”
齊覓琴伸手抱住他,埋在人懷裏笑的開心。
誤會解除,總算是圓滿了,邵九堰揉著齊覓琴的腦袋,頗為無奈的說道:“琴兒,再不吃,飯都涼了……”
齊覓琴“噗嗤”一笑,由著邵九堰將自己拉過去,坐在那安靜的用膳。
白玉進門收拾,看著邵九堰的目光有幾分不滿,雖隻是片刻,卻是被齊覓琴看見。
“你一會兒去叫長風過來一趟。”邵九堰對著收拾的白玉吩咐了這麽一句。
長風就是邵九堰身邊一直跟著的侍童。
白玉應聲:“是,姑爺。”
那兩個丫環一直站在外麵,也不見邵九堰叫她們進去,天冷,又是穿的單薄,一個個凍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後院廂房,顏舜華聽到丫環回報的消息,驚訝的站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表小姐,今天很多人都看到少爺去給夫人請安,然後領了兩個丫環回去。”
顏舜華攥著帕子,臉上表情變了好幾次。
一方麵高興終於可以借此狠狠打擊齊覓琴,另一方麵心裏卻嫉妒那兩個丫環能伺候邵九堰。
本就是自己給邵母出的注意,因此這個時候,她也隻能咬牙忍著。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揮手示意丫環離開,顏舜華坐在那品味著自己心裏微妙的滋味。
“哼,齊覓琴!你不是很厲害嗎?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對付這兩個!最好是撒潑讓表哥厭惡,然後休了你!”
“少爺好,少夫人好。少爺,您找我有什麽事嗎?”長風進門,對著兩人行禮之後問了一句。
邵九堰正在那和齊覓琴說著話,見長風過來,笑道:“你去把門口那兩個丫環喊進來。”
長風疑惑,卻也照做。
那兩人進門,嬌滴滴的給邵九堰行禮:“奴婢參見少爺。”
齊覓琴瞥了她們一眼,感慨著邵母的品味還不算太差,這兩個丫環模樣還都上得了台麵,這聲音也是夠酥的。
真不知道邵母到底在想些什麽,居然往自己兒子房裏塞人!
邵九堰看著進門的人,對著長風說道:“你跟我也有七八年了吧?也是是時候成家了。”
長風嬉皮笑臉的看著邵九堰:“少爺,小的不急。”
說不急是假的,他的母親不知道因為這個催了多少次了,隻是誰會願意跟著他一個小廝。
“怎麽不急?今天我就給你做回主了。”邵九堰笑的燦爛。
那兩個丫環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邵九堰便是說道:“這兩個丫環模樣品性都不錯,你領回去吧。”
長風驚訝的張著嘴,扭頭看向那兩個丫環,隨後結巴道:“少,少爺?真的?”
還未等邵九堰點頭,其中一個丫環便是白了臉色,上前一步跪下說道:“少爺,夫人是讓奴婢來伺候少爺的!”
開什麽玩笑,把她許配給一個小廝?這能有什麽出人頭地的機會?
齊覓琴冷笑,這丫環心還挺大,知道拿邵母來壓邵九堰。
“母親說的是,賞給我兩個丫環,任我安排,怎麽?你有意見?”
邵九堰冷聲,原本看這兩個丫環一路都是安分的,誰知道這個時候冒頭!
那跪著的小丫環不甘心,咬咬牙:“少爺,夫人是讓奴婢做少爺的通房……”
“啪!”一聲脆響,那丫環的話直接咽在了肚子裏,瞪大眼睛看著前麵。
“哎呀呀,真是太不小心了,手滑了一下,這可是剛買的杯子呐,相公,你不會怪我吧?”
齊覓琴拍拍手,掃視了一眼地上的茶盞,抬頭眨巴著眼睛看著邵九堰。
邵九堰失笑:“你沒有傷到就好,杯子再買就是了。”
“相公真好……”齊覓琴甜膩的說了一句。
起身走到那小丫環麵前,笑的危險:“你剛剛,說什麽來著?我沒聽清,要不要再說一次?”
真是活膩了敢覬覦她的男人!
“少,少夫人……”那丫環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邵九堰並不想讓齊覓琴參與這事,伸手將她拉到身後,低聲說道:“坐那看著就好。”
起身走到那丫環身邊:“既然你不聽安排,那就回去吧,哪來的回哪去,我身邊不需要伺候的丫環。”
“少爺,奴婢,奴婢……”那丫環慌得說不出話來。
邵九堰繞過她,看向一直站在那的另一個丫環,沉聲道:“你聽懂我的意思了嗎?”
那丫環俯身:“青玉多謝少爺恩賜。”
她倒是聰明,看得清邵九堰對齊覓琴的重視,也知道齊覓琴容不下她們,就算是強行留下,也不會有好下場。
何況這個小廝看上去為人正直,倒也算個不錯的歸宿。
邵九堰滿意的點點頭,對著長風說道:“你將她帶回去吧。”
長風愣了片刻,點頭:“多謝少爺!”
他不是沒有聽到那丫環說的話,隻是他跟邵九堰時間久了,對他的脾性也是了解的透徹。
後者既然是把這個丫環賜給他,那一定是沒有找通房的心,他也不用害怕其他的什麽。
長風帶著那個叫青玉的丫環離開,白玉守在門口看到之後臉上表情疑惑,還未細想,便聽到邵九堰喊她進去。
“你把她送回母親那裏,就說我不需要不聽安排的丫環。”邵九堰指著地上跪著的人,對白玉吩咐了一句。
白玉點頭,那丫環趕緊求饒:“少爺,少爺,奴婢聽安排,少爺不要將奴婢送回去。”
她還不算太傻,知道以邵母對邵九堰的重視程度,自己這一回去就會被認為沒用,下場想必不算太好。
邵九堰皺眉,其實他也在想這樣送回去是不是不太好,畢竟駁了邵母的麵子。
看出他為難,齊覓琴上前,開口:“白玉,帶下去你看著安排吧。”
也不一定隻有送回邵母那裏這一個辦法。
“是,小姐。”
白玉應聲,拉著那丫環離去,至於最後到底怎麽安排的,誰也沒問。
邵母到了晚上才得知這事,氣惱了一陣,也不知道說些什麽,畢竟她當時是說讓邵九堰看著安排。
可誰知道邵九堰會做出這種安排?
這事也算這樣過去了。
白玉回去的時候,邵九堰正好離開,齊覓琴正坐在那寫東西,瞥見她進來,放下筆,沉聲道:“你過來。”
白玉疑惑她的語氣,走過去行禮:“小姐。”
“在那兩個丫環被送走之前,你對邵九堰是什麽態度?”齊覓琴麵無表情的問道。
白玉驚了一下,俯身:“小姐,奴婢對姑爺一直敬重!”
不過是那會兒誤會了他罷了,小姐可能是看出了自己的情緒……
齊覓琴冷聲:“我不管其他的,他是我夫君,你既然隨我一起到這邵府,那麽對待他的態度就應該和對待我的態度一樣。以後不要讓我看見你對他有半點不滿,不然你也不用跟著伺候了,回齊府吧。”
她覺得,既然自己和邵九堰是夫妻,那麽自己的丫環也應該真正把邵九堰當主子。
白玉今天那個不滿的目光,倒是提醒了她一直忽略的這點,或許自己那兩個丫環還沒有真正將邵九堰看在和她同一位置。
“小姐,奴婢知道了,不會再有下一次。”齊覓琴已經把話說得那麽明白了,白玉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
“嗯。”齊覓琴點頭,“沒事了,你下去吧。”
“是,小姐,奴婢告退。”白玉神色恭敬了幾分。
“你說什麽?表哥把那丫環賞給了小廝?”顏舜華眼睛瞪得極大,不敢相信的看著前來回報的丫環。
那丫環瑟縮了一下:“是,奴婢聽其他人說的,他們親眼看見,少爺的小廝領著那丫環回去了。”
“該死的!”顏舜華轉身把桌子上的東西摔在地上,臉色扭曲:“肯定是齊覓琴那個賤人從中作梗!要不然怎麽可能會把通房的丫環配給一個下人!”
丫環站在一旁,隻當自己沒帶耳朵,府裏的表小姐居然這麽辱罵少夫人,她就算聽見也不敢出去亂說。
發泄了一通,顏舜華坐在那平複著心情,抬眼問那丫環:“姨母知道這事嗎?”
“應該是知道的……”小丫環怯怯的回應,不敢確定。
“應該?”顏舜華眸子幽暗了幾分,不再說話,心裏有了對策。
她其實有點慶幸那兩個丫環沒被收為通房,畢竟邵九堰也不是那種人能配得上的!
隻是一想到其中肯定有齊覓琴攔著,顏舜華心裏就是不好受!
“你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嗎?齊覓琴,你等著!”
那廂,齊覓琴正在紙上羅列著能用得上的勢力,追影突然從窗子裏翻進來。
齊覓琴蹙眉,吩咐快步跟進來的綠蘿:“你出去守著,別讓人進來。”
“是,小姐。”綠蘿看了追影一眼,轉身出去。
“有事快說。”齊覓琴看著追影說道,她知道如果不是什麽要緊事追影是不會過來和她說的,唯一能想的通的,就是這件事程雲施不能處理。
追影俯身:“小姐,主子讓屬下來告知小姐一聲,那個叫沈秋的想要離開王府,要怎麽處理?”
齊覓琴挑眉:“這種事情,難道彥郡王不能自己拿主意嗎?怎麽還讓你過來問我?”
虧她還以為是月湘樓又遭影衛毒手了,白擔心一場。
追影麵上有些為難,斟酌了一下語氣回道:“是莫先生,因為莫先生剛開始很在意沈秋的傷,可是最近他們好像是吵架了,就算這樣,莫先生對他的態度也不一般,沈秋執意離開,小主子不知道應不應該放他出去。”
原來是莫寒月……
齊覓琴想了想,她知道莫寒月重情重義,沈秋又是幾次救她,想必她一直糾結怎麽還這個人情。
可是那茶樓已經毀了,沈秋就算離開王府,還能去哪?
等等,茶樓?
齊覓琴眼神幽暗,想起自己從沒有注意過的問題,要是平常人,能在京中的繁華地段開個茶樓嗎?要是平常人,會設下連影衛都看不出的密道嗎?她是不是忽略了什麽?
齊覓琴一直不說話,追影站在那也不敢吭聲,就一直等著。
好一會兒,才聽到齊覓琴開口:“你去告訴彥郡王一聲,讓他先拖著沈秋,另外,安排我和莫先生見麵,越快越好。”
得到回應,追影立刻回去複命。
齊覓琴在那坐了一會兒,開口招呼綠蘿進來。
“你和沈秋接觸過,你覺得這個人……怎麽樣?”
綠蘿抬頭看著她,問道:“小姐覺得他有問題嗎?”
齊覓琴點點頭。
綠蘿沉默了片刻,開始回憶和沈秋相處是事情,許久,皺眉回道:“小姐,屬下和他相處時間不長,沒覺得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一切都太正常了。
“他會武功嗎?”齊覓琴輕扣著桌子,思索著問道。
綠蘿點頭:“應該是會一點,不過不算精通,要不然也不會受那麽重的傷了。”
齊覓琴眼神有些複雜,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一個普通人為了保命應該也會給自己留個後路才是。
可是既然是普通人,不可能不知道現在離開彥郡王府有多危險。
他開茶樓那麽多年,那張臉應該被所有人都看到過,何況若是被影衛知道他還沒有死,肯定會惹來一場追殺。
必死無疑的事情,會有人做嗎?
直覺告訴她,沈秋這番舉動,肯定有不妥。
“小姐?他有哪裏不正常嗎?”綠蘿疑惑的問道。
齊覓琴垂眸:“之前一直太正常了,可是……但是執意離開彥郡王府這一點,就夠我懷疑他了。”
綠蘿想了很久,試探性的問道:“小姐是覺得,他不隻有茶樓老板這一個身份?”
“是。若非如此,他怎麽敢離開彥郡王府那個唯一保護他的地方。”
這話一出,綠蘿也是明白了幾分,沉聲道:“小姐,需要屬下去查一下嗎?”
“算了。”齊覓琴擺擺手,“若是能查出來,追影就不會過來這一趟了。”
思索片刻,齊覓琴突然是問了一句不相幹的話:“朝中有哪個大官是姓沈的嗎?”
她一時間還真的沒有印象。
綠蘿他們學的東西自然也是包括那些官員的資料。
仔細想了想,就知道了齊覓琴的意思,許久回道:“隻有個叫沈路遙的三品官員,不過他隻有一個八歲大的女兒。”
看來不對,齊覓琴皺眉,想了好久,突然樂了,自己這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要是沈秋真的對他們不利,又怎麽會出手相救他們?倒是她鑽牛角尖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還是等和莫寒月見麵的時候再問吧。
看著齊覓琴突然的笑臉,綠蘿有些疑惑:“小姐,您想到了嗎?”
齊覓琴抬眼看她,笑道:“沒什麽,這事先不用管了。”
綠蘿點頭,既然齊覓琴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有她的原因。
“最近,宣王府那邊如何了?”齊覓琴想起來,問了這麽一句。
綠蘿的臉色瞬間變得不怎麽好看,低頭回道:“宣王爺一切正常,平日裏也隻是出入那些煙花柳巷之地,並沒有其他的異動。”
隻是她之前看查的時候被程璆鳴的人發現,因此才會這麽記仇。
齊覓琴瞥了她一眼,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小啜了一口:“你去吧,還像以前一樣就好。”
“是,小姐。”
程璆鳴,你到底是謀劃著什麽?難道真的是那個位置?
彥郡王府,莫寒月臉色冰冷的看著攔在自己麵前的人,說道:“沈公子,麻煩您挪挪位置,在下還趕著去見王爺。”
沈秋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隻是還纏著好幾層紗布,行動間有點僵硬。
像是沒有看到莫寒月的表情一樣,沈秋揚起笑臉,笑的魅惑:“莫先生可是躲了沈某好多天了,怎麽?真的要老死不相往來?”
莫寒月垂眸:“沈公子多慮了,在下隻是忙而已,並沒有躲著你。”
“是嗎?”沈秋湊近了一點,輕聲說道:“難不成莫先生還是在意沈某說得那句,救命之恩,當以身許的話?”
“沈秋!”莫寒月提高了聲音,看著麵前笑的一臉無辜的人,攥緊了拳頭,好一會兒,臉上揚起淡淡的笑意:“沈公子,你我皆為男兒身,還請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沈秋眸子暗了暗,語氣輕佻:“沒關係,沈某就好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