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這麽不小心?你是哪的奴才?這可是我好不容易熬好的湯藥,就這樣被你撞灑了,你賠的起嗎?”

綠蘿剛一出門,便是聽到顏舜華在那高聲尖叫著。

定睛一看,快步上前,冷聲道:“小姐正在休息,還請顏小姐說話小聲一些。”

顏舜華本就有些怵綠蘿,見她出來,氣勢弱了幾分,依舊是不依不饒的架勢。

“我可是好不容易給嫂子熬了些湯藥,結果剛到這就被他撞翻了!”

綠蘿瞥了一眼地上撒的湯藥,眉眼冷了幾分:“小姐的傷口正在愈合,恐怕顏小姐的湯藥不太合適吧?”

顏舜華臉色有些變化,片刻,一甩袖子:“哼!你這丫環真是不識好歹!我好心好意過來慰問嫂子,居然這個態度!”

言罷直接轉身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綠蘿冷笑一聲,隨後轉身看著站在那的人,問道:“莫先生怎麽過來了?”

莫寒月拍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塵,往顏舜華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還真是不可理喻啊!我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和兩位王爺一塊過來的,隻是尋了個借口先出來了,正好看到某人不安好心的出現。”

綠蘿點頭:“莫先生要去看小姐嗎?”

“不急,我現在進去不合適,等一會兒彥郡王肯定會進來,我到時候跟著就是了,你去告訴姐姐一聲,讓她有個準備。”

莫寒月說完,轉身退了出去。

前麵,程璆鳴正坐在那等著邵九堰回來,程雲施乖乖的坐在一旁,也不吭聲。

程璆鳴斜眼,看著他笑道:“程雲施,你怎麽不自己過來?非要先去我的府裏?”

程雲施眨巴著眼睛:“二哥,我真的隻是想去找你玩,可是你要來九堰哥哥這裏,我才跟來的……”

他自己過來的話太過奇怪,一來,他和邵九堰並不算很熟的那種,而來,外人幾乎都不知道他和齊覓琴的淵源。因此要是直接過來,勢必會被人察覺些端倪。

可是跟著程璆鳴就不一樣。

一臉的天真無邪,計策自然是莫寒月出的,不過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來。

程璆鳴笑得邪魅:“程雲施,不要在我這裝無辜,太拙劣了,我不想看。”

說的半點都不客氣。

程雲施臉色白了一下,一臉的委屈:“二哥……”

程璆鳴能看出來是一回事,他表不表明是另一回事。

就像莫寒月說的那樣,就算他把整件事從頭到尾給你解析出來放在你麵前,也得裝成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你們怎麽來了?”邵九堰從外麵走近,疑惑的看著坐在屋子裏的兩個人。

程璆鳴起身,拍拍手:“自然是來探望一下你媳婦。”

程雲施在一旁打招呼:“九堰哥哥好。”

“你們還真是有心了,多謝!隻是不知道琴兒現在有沒有在休息。”邵九堰有事出門,也是剛剛才回來,因此話裏有些不確定。

程璆鳴把胳膊搭在他身上:“大白天的,她有什麽好睡的,來都來了,走吧,去看一下。”

他還真的對齊覓琴現在的情況有點感興趣呐!

邵九堰點點頭:“嗯,也好。”

程雲施在後麵小步跟上,剛出門,莫寒月便是從一旁走出來,默默的跟在程雲施後麵。

程璆鳴掃了一眼,也沒有放在心上。

接到綠蘿的通知,齊覓琴便是半躺在那等著,原本就沒有多少睡意。

“琴兒,璆鳴他們來看你了。”邵九堰進門,朗聲開口。

齊覓琴雖然不喜,不過麵上也沒有表露出來,低聲說了句:“多謝了。”

一眼便是瞥見跟著進來的莫寒月,後者不動聲色的給她點了個頭,安靜的跟在程雲施身後。

程璆鳴看著那清瘦了許多的人,拉著凳子坐下:“看起來,還不錯嘛!好歹沒有傷到臉。”

齊覓琴冷眼看著他:“托宣王爺的福!”

她一點也沒有感覺程璆鳴是真心過來看自己的,依後者的性子,恐怕隻是對她現在淒慘的樣子感興趣吧!

不得不說,齊覓琴真相了。

邵九堰聽不出兩人之間的唇槍舌戰,走過去幫著齊覓琴整理一下身後的靠墊,聲音輕了許多:“今天的藥可是喝下了?”

齊覓琴點頭,笑得溫柔:“剛剛喝過了。”

看到她又是一副小白兔的模樣,程璆鳴撇撇嘴,這個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有意思,不過在邵九堰麵前還真的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程雲施過去歪著腦袋,天真的模樣:“齊姐姐,你這裏還缺什麽藥材嗎?我府裏有很多的。”

齊覓琴搖頭:“多謝彥郡王了,暫時不需要。”

莫寒月身後碰了程雲施一下,後者立刻是噢了一聲,說道:“那好吧。”便是沒有回應。

“我還真想知道,你是怎麽失蹤這麽久的?要不要講一下滿足我的好奇心?”程璆鳴坐在那,笑得張揚,沒有半點的同情心。

齊覓琴冷聲回道:“受傷太重,一直昏迷,前些時候才醒過來,傷口不能移動,所以回來的晚了一些,宣王爺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程雲施坐在那,目光來回在這兩人身上掃著,貌似……齊姐姐不太喜歡二哥啊!

“琴兒,好好說話。”邵九堰輕聲的提醒了一句,以為齊覓琴是因為程璆鳴的問話生氣了,笑著解釋:“璆鳴他隻是關心你。”

齊覓琴無奈,她不太明白,為何邵九堰那般聰明,就是看不出來程璆鳴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呢?

既然邵九堰開口,她還是應了他的話:“我就是在好好說話嘛……多謝宣王爺的關心了!”

前一句還是撒嬌的軟膩,後一句直接是冷的沒有溫度,莫寒月站在一旁忍著笑意,姐姐還真是有趣極了。

程璆鳴挑眉,像是根本聽不出來她的意思一樣,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喝完說道:“好了,看完了,我就回去了,等你好了,再一塊出去玩吧。”

誰要跟你一塊出去!齊覓琴心裏吐槽,麵上堆起笑意:“好的,宣王爺走好。”

一點也不客氣。

程璆鳴起身,笑得邪魅,看著齊覓琴的目光有些異樣:“覓琴可要好好養傷啊……不用送了,程雲施,你不走嗎?”

臨出門,還叫上了在那坐著當背景的程雲施。

後者有些不情願的起身,對著兩人打了個招呼:“九堰哥哥,齊姐姐,我也走了,再見。”

莫寒月跟著出去,對著齊覓琴點點頭,她本來就是來看一眼齊覓琴的傷勢,現在既然看完了,那也是該跟著回去了。

邵九堰目光一直在齊覓琴身上,因此也沒有注意到跟著程雲施來的是當時那個在悅來客棧安排一切的人。

走出邵府,程璆鳴伸了個懶腰,突然是生出一個有趣的念頭,轉身看著跟在身後的人,問道:“我要進宮一趟,你去嗎?”

聽到問話,莫寒月皺眉,不知道程璆鳴在打什麽注意,隻是在她印象裏,宣王爺一直都是很難捉摸的一個人,因此她並不想讓程雲施跟著進宮。

好在程雲施還知道分寸,看著程璆鳴,有些糾結的皺眉:“二哥,你去宮裏做什麽?”

經過這幾次的事情,他已經是知道程雲旗是什麽樣的人了,因此下意識的就要拒絕。

畢竟他的月湘樓,剛剛和影衛鬧成了那個樣子。

程璆鳴笑得魅惑:“自然是很久不見皇兄了,過去探望一番,怎麽,你不去嗎?”

程雲施搖搖頭,一副極為苦惱的樣子:“我就不去了,我想起來我的功課還沒有做,就先回去了,二哥你自己去吧。”

嗬,不錯,還知道了避諱。

程璆鳴饒有興致的看著程雲施,後者經過這段時間似乎也是有所成長啊!嗯,這樣才更有意思。

也不勉強,反正他的計劃程雲施在不在場都是一樣的。

將手背在後腦勺,抬步往皇宮方向走去:“你不去的話,就算了,我自己去。”

程雲施鬆了一口氣,看著程璆鳴走遠,對著身後莫寒月說道:“莫先生,我們回去吧。”

莫寒月點頭,看著程璆鳴離開的背影,心裏有少許的不安。

皇宮內,程雲旗坐在那,險些捏碎了手裏的茶盞。

要是齊覓琴真的死了,那還好說,可是現在卻又是突然出現了,事情就有些複雜了。

他雖說不太了解她,可是萬一齊覓琴把事情透露給齊棟知道,那必定會造成些影響。

看來,還是要找個機會真的殺了齊覓琴,永絕後患。

影衛突然出現稟告:“皇上,之前讓屬下查的事情,已經是查清楚了。”

“嗯?”程雲旗把杯子丟到一邊,回憶起先前交代過什麽,斂了神色:“你說吧。”

影衛沉聲回道:“皇上,當時在悅來客棧,確實還有其他勢力的存在,是……皇後的人。”

“皇後?”程雲旗這下子是真的有些吃驚,“你確定嗎?”

“確定,屬下當時發現宮外有信件傳入皇後宮中,順著查下去之後,在京中的鐵鋪發現了線索,那裏麵有幾個人,正好是當日一起打鬥的人。”

“皇後,朕還真是小看了她。”程雲旗皺眉,仔細想了想,問道:“你們可知道她派人過去是什麽目的?”

影衛猶豫了一下,回道:“這個屬下不清楚,因為當時混亂,他們也隻是出現了一會兒。”

程雲旗嗯了一聲,伸手扣著桌子,許久,問了一句:“你確定當時皇後的人是和月湘樓打的嗎?沒有對你們出手?”

影衛臉上閃現出迷茫之色,好一會兒,隻得實話實說:“皇上,屬下也不太確定……”

程雲旗眸子眯起,揮揮手:“你下去吧,先看著那個鐵鋪,不用行動。”

“是,皇上。”

影衛離開不久,太監稟告,宣王爺進宮求見。

程雲旗疑惑,卻也讓他進來。

“臣弟參見皇兄。”程璆鳴進門,行了一禮之後站到一旁。

“你怎麽過來了?有什麽事嗎?”

程璆鳴歎了口氣,說道:“無事,不過是想找皇兄下盤棋,不知道皇兄有沒有空?”

一如既往的瀟灑之色。

程雲旗神色淡然:“朕這裏還有些公文要處理,這樣吧,那玲瓏棋盤賜給你,你若是無聊,自己找人去切磋一番吧。”

程璆鳴似乎是有些失望:“好吧,主要是剛剛老三非要找臣弟切磋,輸了幾盤之後竟是不再玩了,臣弟這棋癮被勾了起來,便想起皇兄了。”

聽到他提起程雲施,程璆鳴的臉色變了一下,裝作不經意的問道:“老三找你下棋?”

“嗯,可不是嘛,臣弟正好是要去邵府看望一下齊家小姐怎麽樣了,於是就沒有認真和他切磋,他又纏的緊,便一塊去了邵府。”程璆鳴一臉無奈的回道。

程雲旗心裏有了些許計較,放下手上的東西,問道:“聽說齊家小姐失蹤了一個多月,你去看她,她怎麽樣了?”

程璆鳴笑道:“倒是比以前清瘦了許多,身上受傷嚴重,現在根本就是下不了床。”

“想來那些山賊確實可惡,居然是能對那麽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下手,著實是喪心病狂。幸好沒有傷到她的臉,要不然就可惜了。”

程璆鳴很是認真的評價,他之前就是公開的追求過齊覓琴,因此在程雲旗麵前一點也不忌諱自己對齊覓琴的讚美。

程雲旗的心思根本沒有在他說的話上麵,而是在想著程雲施的事情。

“既然皇兄還有事情要處理,臣弟就先回去了。”說完那些話,程璆鳴也沒有在這繼續留下去的意思。

“嗯,去吧。秦公公,你帶著宣王爺去國庫把那玲瓏棋盤拿出來。”

揮手示意他們離開,繼續捧起折子,一副繁忙的樣子。

隻是當程璆鳴走出去的時候,他立刻把折子放下,坐在那思索著什麽。

……

“小姐,屬下有些事忘了說。”

綠蘿給齊覓琴換好藥,站在那皺眉開口。

齊覓琴躺下,感受著那藥液滲入傷口的感覺,嘶了一聲,扭頭看她:“你說吧。”

綠蘿咳嗽了一聲,心裏有些忐忑,齊覓琴最煩旁人自作主張,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

“小姐失蹤的那段時間,顏舜華找人散布謠言詆毀小姐,還有……試圖給姑爺下**,屬下氣不過,於是便在她的飯菜裏加了點東西。”

簡單的說完,等著齊覓琴的反應。

誰知道齊覓琴卻是先對她那句話感興趣,眨著眼睛問道:“她怎麽下**的?”

綠蘿無語,卻還是把細節簡單的說了一下:“放在湯裏端過去,被屬下聞出來了,順便告訴了姑爺,姑爺氣的出去,一夜都沒有回來。”

“噢……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齊覓琴感慨了那麽一句,接著開口問綠蘿:“你下了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