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覓琴眸子眯起,饒有興致的看著齊棟,後者也不急,就坐在那等著她的回答。

好一會兒,齊覓琴輕笑一聲,緩緩開口:“是不是很重要嗎?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齊棟冷哼一聲:“是嗎?你會讓這件事輕易過去?”

他了解齊覓琴的性子,有仇必報,不會讓自己吃一點的虧,何況這次還是差點丟了性命,怎麽可能會什麽話都不說就這樣算了呐?

齊覓琴看著自己手上的鐲子,笑得溫和:“就算是還有其他的,似乎……也與父親無關。”

齊棟喝了一口茶水,估摸著邵九堰找到棋盤的時間,繼續說道:“我要你記住,你是這齊府唯一的女兒,榮辱與共。”

不管她怎麽想,他都不會放任她把齊府給推到風口浪尖上去。

“父親,女兒可是已經嫁出去了。”齊覓琴柔聲提醒了一句。

齊棟不為所動:“你還姓齊!”

一句話,把齊覓琴的說辭給堵了回去,齊覓琴心思轉了幾個彎,眼中閃現一抹戲謔。

既然齊棟這麽好奇,那她真的不介意拉他下水!隻是月湘樓同影衛之間的事情,她依舊半點不會說出來,隻是手邊,似乎還有一個棘手的要處理……

眸子眯起,片刻抬眼笑得乖巧:“父親這般關心女兒,女兒實在是受寵若驚。”

齊棟冷眼看著,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果然,下一秒,齊覓琴便是轉了話題:“隻是有些事情,女兒是為父親考慮才不說出來的,父親確定要知道嗎?”

齊棟臉上不起一絲波瀾:“你說吧。”

齊覓琴耳尖的聽到腳步聲,唇角勾起,緩緩吐出來幾個字:“東門似乎是有不妥。”

齊棟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是聽到邵九堰進門的聲音:“嶽父大人久等了,隻是小婿對那裏不太熟悉,這才是費了些時候。”

進門,把那棋盤給遞過去,抱歉的說了一句。

眼看話題不能繼續下去,齊棟也不再糾結,反正要知道的已經是被她說出了個頭緒,其他的,他自信可以查到。

“嗯,是我疏忽了,應該讓管家去的。”齊棟說了這麽一句。

齊覓琴起身,一副慵懶的模樣看著那兩人,嗔道:“你們下棋吧,我可不陪著,我去我那瀟湘院休息一會兒,等你們結束的時候再喊我。”

邵九堰過去慰問了一句:“琴兒,是不是累了?哪裏不舒服嗎?”

“不是!隻是不想在這看你們下棋,你們可是下起來沒完沒了的!”齊覓琴輕聲回著,看著邵九堰笑得溫婉。

後者無奈:“嗯,讓綠蘿她們照顧好你。”

齊覓琴看著齊棟說了句:“父親,女兒先下去了。”

抬眼,眸子中幽光閃動。

齊棟揮揮手:“去吧。”

這次海棠綠蘿都是跟著過來,從齊覓琴進門便是直接去她的瀟湘院收拾,因此這會兒齊覓琴過去的時候正好是幹幹淨淨的一片。

輕車熟路的找到自己先前放在院中的長椅,剛躺下,耳邊便是傳來綠蘿的聲音:“小姐,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完全,已經是下午了,難免有些寒氣,小姐還是回屋吧。”

齊覓琴狠狠瞪了她一眼,好不容易能安靜一會兒,又被她打斷。

不過綠蘿說的倒也是在理,無奈的起身,回去屋子裏坐著。

綠蘿要跟上的時候,又是被她瞪了一眼:“你在外麵等著吧!”

頗有些賭氣的意思,綠蘿哭笑不得,隻得在門口候著。

海棠進門,提過來一盒子點心放下,笑道:“小姐,這是府裏的管家送來的,說是一品軒的糕點,小姐最愛吃的那幾樣。”

“嗯,拿過來吧。”齊覓琴懶懶的招呼了一聲,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說起來,她倒是很久沒有嚐過這個味道了。

“小姐,奴婢看小廚房正在準備晚膳,先前奴婢學過這些,能不能讓奴婢過去幫著做幾樣?”

海棠似乎是來了興致。

齊覓琴瞥了她一眼,點頭:“你去吧。”

自從海棠到她身邊,她確實是沒想過讓後者做些什麽,興許是先前用白玉用的習慣了,如今飲食起居的,倒也不想再換人。

半躺在榻上,想起自己剛剛給齊棟透露的消息,心情莫名的好起來,以齊棟的性子,必定會展開追查,隻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查出個結果。

“綠蘿。”齊覓琴開口喚了一句。

綠蘿應聲進門,卻見齊覓琴神色如常的開始給她交待:“你趁這個時候去東門一趟,告訴孫婆婆,過幾日若是發現有人暗查東門的事情時,不用理會,嗯……適當的透露些消息給那些人。”

說著,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著綠蘿說道:“總不能讓父親什麽都不查不到啊!”

綠蘿明白:“小姐是要把這事推給大人嗎?隻是孫婆婆在這件事上有些執拗,除了月湘樓的人其他的都不會告訴,怕是不肯配合。”

“無妨,不配合便不配合吧,隻要不阻攔就好,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再者,你不覺得現成的幫手,不用……可惜了嗎?”

齊覓琴把玩著手裏的杯子,笑得有些魅惑,她可是巴不得把齊棟給拉下水試一試深淺啊!

“是,小姐,屬下這就去!”綠蘿應聲。

“嗯,快些回來。”齊覓琴又是吩咐了一句,便繼續悠閑地在那品嚐著糕點。

彥郡王府,程雲施猶豫許久,終於是忍不住敲了莫寒月的門,許久才見莫寒月過來開。

“王爺有什麽事嗎?”莫寒月神色冷清的看著麵前的人。

她心裏確實還有幾分怨氣,不管那令牌的事情程雲施知不知情,讓齊覓琴和她多次受傷,和程雲施也有間接的關係。

敏感的察覺到莫寒月對自己的態度和之前不一樣,程雲施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莫先生……我有些事不清楚,想請教先生。”

莫寒月一副累極了的樣子準備拒絕:“王爺,今天有點不方便,還是……”

話未說完,便是見到一個屬下過來回稟程雲施:“主子,追影的三十大板已經打完了,他讓屬下過來問問主子還有沒有其他的責罰。”

莫寒月神色有些許的變化,隻見程雲施隨意的揮揮手:“沒有了,帶他下去吧,我這裏還有事。”

“是,主子。”那人應聲離去。

程雲施繼續抬眼看著莫寒月,皺著一張小臉:“莫先生今日不方便嗎?”

莫寒月垂眸:“王爺有什麽事進來說吧。”

既然是已經責罰了追影,莫寒月心裏也有那麽一點好過,開門讓程雲施進去。

“多謝莫先生了!”

在齊府的一頓飯吃的齊覓琴甚是舒心,管家招呼那些丫環上菜的時候還是對著齊覓琴說了一句:“小姐身邊的海棠姑娘手藝真的不錯。”

齊覓琴雖沒有說什麽,不過卻是仔細的嚐了那些飯菜,還不知道海棠有這般本事,看來素日裏讓她做的那些雜事倒是屈才了。

吃過飯,又是陪著齊棟寒暄了幾句,期間,齊棟一直試圖把話題往東門那裏引,逼著齊覓琴能多說幾句,可偏偏每次剛起了個頭,便是被齊覓琴不鹹不淡的繞了過去。

“嶽父大人,我和琴兒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拜訪。”

齊府門口,邵九堰對著齊棟拱手說道。

齊棟臉色不太好,隨口應了一聲,看著齊覓琴。

後者俯身,乖巧至極的模樣:“父親,女兒先回去了,改日再來和父親說些體己的話。”

對著齊棟笑得山明水秀,扔下一句話便是離開,看著兩人上馬離去的背影,齊棟站在那思慮了良久,轉身回府。

剛一進邵府,下人便是來傳邵母尋邵九堰有些事情,齊覓琴便是自己回了住處。

由著海棠伺候自己梳洗,剛洗到一半,綠蘿便是回府,對著齊覓琴回道:“小姐,已經辦妥了。”

“嗯。”齊覓琴應聲,那帕子淨了臉,想起來對著海棠說道:“以後你幫著負責我的膳食吧,平日裏無事可以不用在我這一直候著。”

海棠點頭:“是,小姐。”

見她端著水走出去,綠蘿這才是繼續開口:“小姐,屬下進門時,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小姐。”

齊覓琴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一瞬間的變化,片刻伸手接過,打開看後,唇角忍不住上揚:“終於是到了嗎?不過不急,慢慢來……”

“你去一趟彥郡王府……算了,明天再去吧。”

齊覓琴話說到一半,卻是突然的停下,想了想,到底是沒有再說下去。

綠蘿站在那疑惑:“小姐,還去嗎?”

“不去了。我身上的傷應該沒事了吧?”齊覓琴把信扔進火盆裏,低聲問了這麽一句。

綠蘿猜出來她的意思,皺眉道:“還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至少這三天,正是換藥的時候,小姐不能外出。”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齊覓琴揮揮手,示意綠蘿離開,有些疲憊的躺在**,最近似乎特別容易累,可能真的是因為受傷嚴重的緣故……

京郊某處宅子,一少年快速從外麵進來,在看到那坐在院子裏悠閑地賞星星的人時,快速的跑過去,喊道:“門主!我回來了!”

看模樣,可不就是七絕門的沈秋嗎?

沈秋單手支撐著下巴,看著那進門的人笑道:“這麽快?事情辦妥了?”

沐晨拍拍胸脯:“門主,你不要小瞧我!就算是信鴿都沒有我快!已經是交給齊小姐了,我這麽乖,有沒有什麽獎勵?”

沈秋笑得溫和:“嗯,自然是有的,廚房給你留的有紅燒肉,自己過去吃吧!”

“真的嗎真的嗎?門主最好了!”剛一說完,沐晨便是快速的跑開,目標直接就是廚房!

沈秋無奈的笑了笑,坐在那悠閑地喝著酒,不多時,幾人從外麵走進,對著他行了一禮:“門主!”

“回來了?怎麽樣?對這處熟悉了嗎?”沈秋放下杯子,看著他們問道。

為首的那個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幾乎是覆蓋了半個眼睛,說話甚是粗獷:“門主,之前不是說七絕門還在構建當中,短時間不會派上用場嗎?為什麽這次要弟兄們跟著來這?”

身後,另一個身子較為瘦弱的男人開口:“門主,現在不和兄弟們說一下你的計劃嗎?”

沈秋看著幾人,起身低聲道:“當然要說,先前是忙著趕路沒有時間,現在閑下來自然是要說叨一番的。”

“來,方兄,韓兄坐。”

抬手招呼幾人坐下,緩緩開口:“這次讓各位來京,是想幫著對付一個勢力。”

方坤便是那個臉上有道疤的魁梧大漢,聽到沈秋這麽說,便是一副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的架勢。

“門主,你盡管說,兄弟們這幾年其實都憋的有些難受了,早就想大幹一場!”

韓廉清點頭:“門主,對付什麽勢力?隻是這次來京隻帶了我們四個人,夠嗎?”

方坤一掌拍過去:“哎,韓兄弟,你不要這麽說,我們幾個人怎麽了?我們哪個不是一個頂百個的?”

韓廉清搖搖頭,不搭理他,把目光看向沈秋。

沈秋哈哈大笑:“方坤說的不錯,雖然人少,可是個個都是好手!”

頓了頓,坐下給兩人倒了一杯酒,遞過去笑著繼續下麵的話:“若我說,要對付的是當今天子手上的影衛,兩位可還敢跟著我做?”

方坤有些發愣,韓廉清眸子閃了一下,抬手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下:“在下誓死追隨門主。”

一句話,讓方坤回神,跟著哈哈大笑:“有何不敢!若是心生愜意,還配做七絕門的人嗎?”

“有魄力!”沈秋大吼一聲。

那邊沐晨本來是端著半盤紅燒肉要走過來,一看見這裏坐的幾個人,忙得在原地停下開始猛個勁兒的往嘴裏塞。

奈何塞的太急了,不小心噎住了,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身後一人走出來,伸手大力的拍著他的背,這才是讓他把嘴裏的東西吐了出來。

“咳咳,謝謝簡哥哥!”沐晨抹著眼淚說著。

這邊的動靜也是引得沈秋三人往這看過來,方坤一看到沐晨抱著盤子的樣子,就知道是怎麽回事,開口就罵。

“你奶奶的小沐晨!老子還能搶你的肉吃嗎?你就過來能怎麽樣?”

其他幾人憋住笑。

沐晨一邊走一邊繼續往嘴裏塞,大口的嚼著,含糊不清的說道:“裏(你)就係(是)會!”

沈秋看著沐晨身後的人,開始打招呼:“簡兄弟,方才去哪了?”

簡書對著幾人點點頭,淡淡的回道:“隻是出去看了一眼周圍有沒有草藥。”

眾人默,等簡書坐下,韓廉清問了一句:“門主,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沈秋笑得溫柔:“不急,三天後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