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齊覓琴跑出去的樣子,白玉忙得追出去,綠蘿則是迅速掏出銀針來檢驗剛剛齊覓琴吃的那盤魚。
雖說是直接交到她手裏的,可是難保在出鍋的時候不會出什麽亂子。
仔細看著那根針,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綠蘿這才是皺眉快步走出去,正巧是看到白玉正在伸手拍著狂吐不止的齊覓琴。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白玉輕輕拍著她,一臉擔憂的問著。
齊覓琴擺擺手,好不容易是覺得胃裏那股子難受勁兒過了,這才是起身說了一句:“沒事。”
綠蘿把手裏的水遞過去:“小姐,漱一下口。”
齊覓琴接過,漱了幾下,閉著眼睛站在那緩解不適,好一會兒,才是緩過來,由著白玉將她給扶回去。
進門坐下,齊覓琴聞到桌子上飯菜的味道,眉頭皺起,揮揮手一臉的厭惡:“把飯撤了吧,我現在不想吃了!”
白玉應聲,忙得過去把東西都給端走。
綠蘿皺眉,上前輕聲道:“小姐,讓屬下檢查一下是不是有不妥?”
齊覓琴瞥見她的神色,同樣有些擔憂,把手伸了出去。
她心裏還在想,會不會是程雲旗狗急跳牆,開始給她的飯菜裏下毒,永絕後患。
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綠蘿吭聲,齊覓琴疑惑的抬眼,便是看到綠蘿一副被雷劈了的神色,心突然一跳。
“怎麽了?是不是……中毒了?”
綠蘿搖頭,臉突然的紅了,低聲說道:“不是……小姐,你,你有喜了。”
“嗯,不是就好。”齊覓琴平淡的回答了一句,片刻,突然是抬頭看著綠蘿,不敢相信的問道:“你,你說什麽?”
綠蘿已經是恢複正常,笑著又是重複了一句:“小姐,你有喜了。”
齊覓琴震驚的已經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手不自覺的撫摸上小腹,這裏……有一個小生命了?
這些日子一直是忙得不可開交,以至於她壓根沒有在意過月事,現在想想,好像真的是好久都沒有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
白玉收拾完一進門,便是看到齊覓琴呆在那的模樣,上前詢問了句:“小姐,你沒事吧?”
“嗯,沒事。”齊覓琴開口,臉上笑意更深。
抬眼看著綠蘿,輕聲道:“這件事先不要告訴九堰,我要親自給他說。”
白玉看了一眼齊覓琴手放的位置,當下便是明白了幾分,輕笑道:“小姐,奴婢去讓海棠重新熬點清淡的粥,小姐多少喝一點。”
齊覓琴心情不錯,點點頭:“嗯,去吧。”
這種感覺真的是無法形容,她腹中居然是不知不覺有了一個愛的結晶,猜測著邵九堰聽到這個消息的模樣,心裏居然是有幾分忐忑。
算了,還是過一段時間再說吧,現在邵九堰正在忙酒樓的事情,還是不要讓他分心了,反正這才不久,過段時間再說也不晚。
心情愉悅的坐回去繼續開始自己未完的棋局,隻是心境受了些影響,不多時便是分了輸贏。
“小姐,這是剛熬好的,你嚐嚐能不能喝下?”海棠知道消息,立刻是重新做飯,小心的端著一碗粥過來。
齊覓琴接過嚐了一口,點點頭:“沒關係,以後該怎麽做還怎麽做,現在還早,我剛剛也隻是不適了那麽一下,現在好多了。”
海棠應聲,開始評價著齊覓琴剛剛吃的那道菜:“也不能怪小姐反胃,隻是那魚真的沒有處理好,聞著都有些腥味,小姐下次要是還想吃,奴婢給你做。”
表情極為認真,齊覓琴失笑,對著綠蘿說道:“你可以去告訴九堰一聲,那個廚子手藝確實不如海棠,讓他自己斟酌要不要把人給留下。”
話音剛落,邵九堰掀開簾子走進來:“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齊覓琴把碗放下,笑著開口:“回來了?我正在和他們評價你送來的菜。”
邵九堰往桌子上看了看,沒看到自己讓帶回來的那幾盤,疑惑問道:“那菜怎麽了?吃完了嗎?”
“沒有,你自己吃吧,我覺得手藝確實不如海棠,興許是嘴被養的刁了,旁人做的東西,總覺得不對胃口,就讓白玉給撤了。”齊覓琴開口解釋著,放下手上端著的粥,走過去幫邵九堰把外衫脫下。
掛好衣服,邵九堰哈哈大笑,捏了一把齊覓琴的臉蛋,說道:“我請的那可是有名的廚師給你做的,這樣都覺得不好,唉……看來我要再換一個了。”
頓了頓,看著一旁站著的海棠,擺了擺手,做出投降的姿勢:“罷了罷了,其實我也覺得外麵大廚的手藝不如海棠,還是在府裏吃吧,下次也不給你帶他們做的了。”
齊覓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表示理解,接著開始吩咐海棠她們下去準備。
“琴兒,等那邊整頓好之後,我帶你去看看。”邵九堰興致很高。
對於京中這家酒樓,他可是用了心思的,規模比起之前的悅來客棧,要大上好多,他還是不想浪費時間什麽都不做。
“你把酒樓直接開在京中,不怕公公發現嗎?”齊覓琴輕聲問了一句。
邵九堰選的可是京中最繁華的地段,達官顯貴最經常出沒的地方,她一直想問個緣由,可是邵九堰忙得也沒時間坐下來和她交談。
伸手給齊覓琴夾了一塊甜藕,邵九堰表情不變,隻是聲音帶上了些許認真的情緒:“無妨,父親不會發現的,我平日裏根本不會出麵,還有……酒樓開在京中也安全,我不想再讓跟著我幹的人無緣無故喪命。”
齊覓琴頓時覺得吃進去的東西帶了幾分苦澀,伸手握著邵九堰的手,輕聲道:“嗯,不會的,這酒樓的生意一定會很好。”
“嗯,會很好,到時候琴兒你可就是個腰纏萬貫的夫人了。”邵九堰轉移了話題,調笑道。
齊覓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才不要那樣!頂多我要什麽你給我什麽就是了。”
腰纏萬貫……嗯,總覺得這個詞不怎麽好聽。
邵九堰點頭:“行行行,我的琴兒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想辦法給你找來,可好?”
齊覓琴揚起下巴,哼了一聲:“這是必須的!”
一頓飯,吃的異常的溫馨。
另一處,連著看齊覓琴請了好幾天安的邵母,這個時候坐在那安靜的泡著腳,身邊的嬤嬤一邊給她捏著肩膀,一邊說道:“夫人,奴婢看這少夫人也是個有心的,這些日子對夫人那可是盡心盡力。”
邵母舒服的點點頭:“嗯,難為她能想起來這些,我先前還以為她是個心高氣傲的。”
那嬤嬤哎呀了一聲,說道:“少夫人的性子也不錯,之前可能是因為受傷,說起來少夫人也是不容易,先前也算是撿回來一條命……”
在那唏噓著這些事,邵母心思一動,轉頭問了一句:“我先前去的那處寺廟,很靈的,不如讓她去拜拜,也能轉一下運氣。”
皇宮之中,程雲旗一把將杯子給摔在那跪在那的兩人身上,怒喝道:“死了?怎麽死的?你們看著還能讓人死了嗎?”
那兩人頭更低了幾分,開口回道:“皇上,屬下辦事不利,隻是那兩個人牙縫裏麵藏毒,屬下剛一露麵,他們立刻就是咬破毒囊自盡,根本不給我們說話的機會。”
另一人連忙應和:“皇上,他說的不錯,屬下趕過去的時候那兩人已經是死的透徹,沒有一點生還的希望,而且依屬下看,他們似乎沒有活著的打算。”
程雲旗眸子眯起,自從那個影衛說出“牙縫藏毒”四個字之後他就立刻是想到了之前死在這大殿上的兩個人,看來是同一波勢力無疑了。
冷笑一聲,開口道:“他們確實是沒有活下去的必要,既然是已經碰過頭,該傳遞的消息也都傳遞了出去,想來是早就想好了退路了吧。”
地上那兩人跪著不吭聲。
一時間,這大殿中靜得隻能聽見手指敲擊桌麵的聲音,一下一下,不成節奏。
好一會兒,才是聽得程雲旗的聲音響起:“去把江遠給朕叫過來。”
他是要好好考慮一下如何應對了,屬於他程雲旗的東西,除非是他主動給,否則任何人都不要想宵想,程雲施三番五次的犯他的忌諱,他確實是容不得了。
“屬下叩見皇上,皇上萬安。”江遠進門,按照正經的君臣之禮拜見,畢竟他如今的身份不再是暗衛。
程雲旗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江遠,朕命令你在最短的時間整理出來一隊比先前影衛的實力差不了多少的隊伍出來,然後,給朕寸步不離的監視著彥郡王府,懂嗎?”
江遠沉聲:“是,屬下遵命!”
心中不可謂不激動,這樣看起來,他又能和之前一樣了。
“朕容你多久,你不會不知道吧?既然你這般放肆,那朕也顧不得什麽手足情深了……”
大殿之中,空留這句話在回響著。“小姐,這次的味道如何?”海棠手上拿著托盤,站在一旁小心的開口問著。
齊覓琴突然是來了興致,要開始吃那些比較營養的東西,名曰為了寶寶的健康。
可是她說的那些營養,則是先前隻嚐了一口就吐出去的清蒸魚。
海棠隻得順著她的意思開始做,隻是齊覓琴可能是因為心裏對這道菜抗拒,因此連著換了好幾個口味都是不滿意。
齊覓琴夾起一塊放進嘴裏,仔細的品嚐著,好一會兒才是點頭道:“行了,以後就按這個做吧,再去端碗湯過來。”
海棠長舒了一口氣,俯身道:“是,小姐。”
剛一出門,便是看見邵母身邊的嬤嬤走過來,忙得笑著上前打招呼:“花嬤嬤,您怎麽過來了?”
那個花嬤嬤滿臉的笑意,輕聲道:“哎呀,是夫人讓我來喊少夫人過去一趟,說是有些事情要商議。”
海棠點頭:“好,花嬤嬤稍等,奴婢這就去和小姐說一聲。”
“嗯?找我做什麽?早上我去請安的時候不也沒事嗎?”齊覓琴有幾分疑惑,不過還是放下筷子,對著海棠交待:“去廚房繼續給我準備,等我回來要喝湯!”
海棠無奈:“是,小姐,要去喊白玉陪小姐一塊過去嗎?”
齊覓琴擦著手,說道:“不用,她這會兒應該還在蓁兒那裏,我沒事,你繼續去準備吧。”
說完,抬步走了出去,外麵候著的花嬤嬤一見她出來,立刻是迎上去笑道:“少夫人,夫人說過意不去讓您再跑一趟,隻是早上那會兒忘了和少夫人提起。”
齊覓琴笑的乖巧:“無妨,走吧,別讓婆婆等久了。”
也不問是什麽事情,反正根據齊覓琴現在的了解,邵母斷然不會太為難自己。
進門,邵母正坐在那和另一個嬤嬤說著話,一看見她進門,趕緊伸手招呼道:“覓琴啊,快過來坐。”
齊覓琴緩步過去坐下,笑道:“母親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邵母點點頭:“剛剛還在說,我這記性不好,早上你過來的時候忘了和你說。”
停頓了一下,看著齊覓琴,似乎是有些猶豫。
齊覓琴輕笑:“嗯,您說。”
邵母拉著她的手,苦口婆心的模樣:“覓琴啊,你來這府裏也快一年了吧?唉……邵府人丁稀少,也就九堰一個孩子……”
聽到這,齊覓琴已經是明白了邵母的意思,果然,下一句,邵母便是直接的說了出來:“我和你公公吧,一直想著能提早抱上小孫子,當然了,你身子一直比較弱,暫時不說這些。”
“我知道有一家寺廟,那裏特別靈驗,你不如找個日子過去拜拜,一來也算是除去身上的黴運,二來呢,你這肚子也能早點有消息……”
邵母從齊覓琴進門的時候就想提這件事,誰知道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一直拖著,現在才找到機會開口。
齊覓琴並不打算現在告訴邵母自己的事情,沉思了一會兒,就當邵母以為她要拒絕的時候,隻聽得她問道:“母親說的那個寺廟在哪?”
邵母臉上瞬間是一副高興的模樣,興致勃勃的拉著齊覓琴的手開始講。
那邊,邵九堰正好是提前回來,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問著剛剛從邵蓁蓁那裏出來的白玉:“琴兒呢?”
白玉一臉的為難,正要說不知道,一旁海棠正好是走過來,低聲回道:“少爺,少夫人去了夫人那裏,有些事情要商議。”
“嗯。”邵九堰點點頭,不假思索的直接往那邊走去:“我去接她。”
看著他的背影,兩個丫環搖搖頭,姑爺對她們小姐還真是上心。
片刻,海棠和白玉一起進屋,收拾好桌子上殘留的東西,海棠輕聲說道:“白玉,小姐的身子還不到兩個月,因此要注意的有很多,平日裏盡量不讓她碰那些辛辣的東西,小姐胃不好……”
絮絮叨叨的交待了很久,白玉輕聲說了一句:“這些不用你說我也是知道的。”
海棠愣了片刻,笑道:“我先前照顧過懷孕的夫人,因此有點經驗,莫要覺得我多事,隻是謹慎一點總沒錯的。”
白玉點頭:“嗯,好。”
邵九堰趕到地方的時候,邵母正好是和齊覓琴交待完,正心滿意足的拍著齊覓琴的手。
自家媳婦這般乖巧,當婆婆的心裏自然是很舒服。
看到這般和諧融洽的場麵,邵九堰笑的酒窩都出來了,上前說道:“母親和琴兒說什麽呢,這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