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府,程璆鳴懶懶的半躺在那,聽著下人的回報,手中倒酒的動作不見絲毫停頓:“她是這麽說的?”

回報的人站在那,應聲:“是,他們表演的家夥都被齊小姐砸了。”

“嘖嘖,還真是不友好啊!”程璆鳴喝了口酒,似是歎息的語氣。

下人有些猶豫的看了他一眼,問道:“王爺,明日還去嗎?”

“去什麽,不去了。既然她不喜歡,那就再換個。”程璆鳴眯了眼,揮手讓那稟報的小廝下去,想著自己下一步的動作。

他極其喜歡和齊覓琴糾纏,有趣的很!

齊棟下朝之後,聽得管家回報早上的事情,看著齊覓琴住的方向,隻是嗯了一聲,沒有再說其他的,也不去找齊覓琴,讓管家有點摸不著頭腦。

而齊覓琴,則是將自己關在屋子裏,提筆寫著什麽東西,期間白玉敲門問她可要用膳,齊覓琴收手,將一遝子寫滿字的紙扔進火盆裏,推門出去。

白玉進門收拾,情緒不見絲毫起伏。

黃昏時分,成衣坊掌櫃的攜禮拜訪,揚言宣王爺送給齊家小姐幾匹上好的料子。

齊棟假裝不知道,坐在書房閉門看書,管家看著來人,想起早上的事情,咬咬牙,將人趕走。

之後三日,日日如此。

“小姐,你說宣王爺想做什麽呀?”珍珠在那給齊覓琴揉著肩,忍不住問出來。

齊覓琴冷笑,做什麽?程璆鳴是想作死!不過麵上不顯,隨口說了句:“不管他,府裏一切照常,若是讓我聽到有人議論此事,定會給他們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齊覓琴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珍珠低頭應聲:“是,小姐。”

晚上,齊覓琴正在用膳,齊棟卻突然進來。

在齊府,他們從來都沒有在一塊吃過飯,一來是因為時間碰不上,二來,之前的齊棟厭惡齊覓琴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和她一起吃飯。

看見來人,齊覓琴放下筷子,皺眉:“有事嗎?”

這些天的情況齊棟看在眼裏,卻是什麽反應都沒有,齊覓琴自然樂的清閑,也不必去刻意解釋什麽。

看到齊棟這會兒前來,齊覓琴隻當他是忍不住來問話的。

誰知道齊棟隻是掃了她一眼,說道:“明日宣王爺生辰,你明日一早好好收拾一番,等下朝隨我一塊去王府祝賀。”

齊覓琴眨眨眼,片刻應聲:“嗯,知道了。”

齊棟轉身離去。

齊覓琴繼續吃著,心裏卻琢磨著,程璆鳴或者齊棟,到底是什麽意思,自己似乎……好多天沒有見過邵九堰了。

次日的宣王府,丫環小廝們一大早就開始忙上忙下的整理,而侍衛們則是嚴謹排班,挨著巡邏。

今日府裏熱鬧,來的都是朝中官員,會不會發生什麽事都很難說,因此務必得做到有備無患。

朝堂之上,程雲旗主動提起賞賜給程璆鳴一堆的東西當禮物,之後交待今日一定要盡興。

和往年一樣,宣王府召開宴會,部分官員帶著家中女眷前來祝賀。隻是之前,齊棟很少會親自到宣王府,充其量隻是送些禮物罷了。

因此當門口負責迎客的管事看到齊棟時,略微有些失態:“齊,齊大人?”

齊棟應聲,招呼後麵人將禮物送上,那管事忙的招呼人接過,伸手迎著:“齊大人,我帶您進去。”

“有勞了。”齊棟象征性的說了一句,隨後轉身,似是不經意的吩咐身後的人:“你們照顧好小姐,莫讓她磕著碰著。”

珍珠白玉應聲稱是。

那管事一回頭,正巧看到一襲長衫的齊覓琴,美人如玉,自是一番好景象。心裏感慨了一句難怪他們王爺這幾日一直往齊府送禮,原來齊家嫡女是這般美好的人物!

齊覓琴配合著齊棟的話,不言不語安靜的跟在齊棟身後。

一進門,那種喜慶的嘈雜聲撲麵而來,齊棟的身份,自然是被帶到了一眾官員之間,此時那些官員見到齊棟,忙的起身打招呼:“齊大人。”

齊棟臉上帶著笑意,一一回應,眾人看著齊棟身後站著的齊覓琴,開始寒暄:“齊大人,這是您的女兒吧?”

“正是小女。”齊棟樂嗬嗬的介紹著。

“齊大人好福氣,令愛模樣甚是乖巧。”

“就是,比我家那個丫頭好多了!”

“齊大人教導的好啊!”

你一言我一語,溢美之詞脫口而出,齊覓琴聽著,在那些官員的目光轉過來時,臉上露出得體的微笑。

寒暄許久,齊棟轉身對著齊覓琴說道:“你去往那邊坐吧。”

他們這裏都是男人,一般這種時候,都是和女眷分開來坐的,隻是齊棟先前一直不吭聲,齊覓琴摸不準他的想法,於是就安靜的站著。

此時齊棟發話,齊覓琴行了一禮:“是,父親。”

轉身走的時候,聽得身後齊棟滿是無奈的和旁人說著:“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平日裏寵慣了,有些不知道禮數,見了你們連話都不會說一句,諸位莫要見怪啊!”

其他官員自然是擺手說著客氣之類的話,心中對齊覓琴的印象又是深了幾分。

齊覓琴挑眉,齊棟做出今日這份樣子,倒讓她不知道為何了。

由珍珠白玉帶著走到女眷的地方,見到擺列整齊的桌椅,齊覓琴隨意尋了個人較少的角落坐下。

還未坐穩,便聽得陰陽怪氣的聲音想起:“喲,某些人的臉皮還真是厚啊,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坐下,這教養還真是好啊!”

齊覓琴眸子眯起,轉頭看向說話的人,對方斜著眼看向自己,可不就是蘇琳嘛。

齊覓琴看都不看她一眼,安穩坐下,將衣服打理好,那邊,珍珠已經是捧上一杯茶遞過來,齊覓琴接過,小啜一口,由著那熱氣騰在自己臉上。

見齊覓琴不吭聲,蘇琳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她對齊覓琴的敵意便是來自於當日在宮裏後者對她的無視。

看著她舒服的窩在那的樣子,蘇琳更是氣,立刻起身,幾步走到齊覓琴麵前,珍珠白玉見她來勢洶洶,忙的擋在齊覓琴麵前。

“賤婢!你們居然敢攔我,滾開!”蘇琳大喊一聲,揚手就要往兩人臉上呼去。

“今天你要是敢打她們一下,我就剁了你的手。”

陰沉的如同地獄裏傳出的聲音,愣神讓蘇琳的手當場停住,懸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