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後有了身子,這宴會自然是開不下去了,程雲旗主張這個宴散了,那些妃嬪們都回去各宮,官員家眷則是跟著去那個宴會上。
皇後難得的沒有反駁,任由他們散了去。
另一邊,女眷們到了之後都是直接坐到自己父親身邊。齊棟見齊覓琴走過來,皺眉低聲問道:“怎麽回事?”
齊覓琴坐定,簡單的回道:“那邊散了,便是過來了。”
齊棟看著座上明顯高興了許多的程雲旗,伸手給齊覓琴遞了個杯子,問:“可是那邊發生了什麽事?”
後者接過,嗯了一聲,隨意的回道:“皇後有孕。”
齊棟沒有再問。
齊覓琴一進來,兩道目光便是一直落在她身上。本是刻意忽略,誰知道過了許久,身上的目光依舊沒有移開。
抬頭,冷冷的看向坐在對麵的兩人,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程雲施垂了眼,心裏有些怕,齊姐姐的氣場還是這麽足……
可程璆鳴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意,看著她笑容更深,還真是許久不見呐!想起邵九堰打他那一拳,眯著眼撫摸了一下臉頰,對著齊覓琴露出個小臉。
看的齊覓琴一陣惡寒,這人簡直是不正常!
中間齊覓琴起身如廁,程雲施尋了個理由也走了出去。
身後,程璆鳴倒了杯酒,冷哼一聲:“還真知道給自己找靠山。”便是沒有動靜,他自信那兩人翻不出什麽浪花。
如廁歸來,齊覓琴走在小路上,安靜的看著周圍熟悉的風景,心裏唏噓了一番,隨後臉上便是揮之不去的冷笑。
麵前突然閃出一個人影,齊覓琴止步,待看清來人,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樣直接往前走去。
身後那人愣在原地,待齊覓琴和他擦肩而過之時急的連忙拉著她的袖子開始喊:“齊姐姐,你為什麽不理我呀?我可是聽姐姐的話,好不容易才回來的。”
齊覓琴停步,看著他,臉色冰冷:“彥郡王能回來,跟我有什麽關係?”她還記恨當時程璆鳴強行將自己帶到跑馬場的事情。
程雲施一愣,不明白齊覓琴對自己的態度為什麽突然之間變了這麽多,隻是一想到程璆鳴已經不會在管他,立刻上前扯著齊覓琴的手,帶著哭腔說道:“齊姐姐,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你不要生氣,我改。”
齊覓琴冷眼看著他,掙脫了他的手,冷哼道:“托你的福,我可是因為腿傷在府裏修養了大半個月!”
“嗯?齊姐姐為什麽會受傷?”程雲施不明白,眨巴著眼睛問她。
齊覓琴卻是懶得解釋,揮揮手示意沒事。
程雲施揚起一張笑臉,對著齊覓琴說道:“對了齊姐姐,你讓我找的人我已經找到了,而且借著皇嫂的手給了皇兄。”
說這話的時候,程雲施一臉的天真無害,似乎他說得隻是吃什麽飯這麽簡單的話題一樣。
齊覓琴挑眉,程雲施繼續說:“齊姐姐,你見到她了嗎?”
“嗯,見過了。”齊覓琴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齊姐姐,不隻是她,我還安排了一個太醫,以免中間出紕漏。”
齊覓琴看著他,突然就笑了,許久隻說了一句:“不錯。”
程雲施從不問為什麽,比如齊覓琴讓他代替宣王爺去賑災,再比如讓他尋一個有花柳病的美人獻給皇上。程雲施都是直接照做,果斷的似乎是一點不知道其中的厲害。
隻是齊覓琴知道,程雲施也並不像表麵看到的那樣。
“齊姐姐,我接下來要怎麽做?”程雲施揚著臉,問齊覓琴。
齊覓琴突然伸手折了枝椏上的一朵紅花,上下看了幾眼,笑著別在自己的頭發上,隨後拍拍手,對著程雲施說道:“什麽都不用做。”
“嗯?”程雲施有些疑惑,隻是片刻的時間,腦子還沒有想通,嘴上便是先回答了出來:“好,我聽姐姐的。”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宴席,程璆鳴看著齊覓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齊覓琴抬眼,冷冷瞥了他一眼隨後移開。
見齊覓琴那個表情,程璆鳴隻覺得有趣的很,低頭看著正在往嘴裏塞牛肉的程雲施,笑道:“你可是要好好抱著你那個希望!”
“嗯?二哥你說什麽?”程雲施抬頭,有些疑惑。
“沒什麽。”程璆鳴繼續喝酒。
許久,宴會總算是結束了,眾人又是說了一堆的客套話方才離開。
齊覓琴跟在齊棟身後走出去,手不經意的將發上的紅花別的更緊一些。
宮門外,各家的馬車都已在那候著,齊家派的兩輛馬車,齊棟先行坐上,往前走去。
齊覓琴準備站在馬車前,瞥見不遠處呆滯在那裏的人,唇角勾起,大大方方的衝著那人露出一抹微笑,隨後不經意的伸手碰了碰發間的紅花,抬步鑽進馬車。
“九堰,還不走?”邵明看著來接自己的兒子,沉聲道。
邵九堰像是突然被驚醒一般,臉上突然揚起一抹笑意,對著邵明說道:“嗯,走,走。”
行至半路,邵九堰一勒馬,對著馬車裏的人說道:“父親,您先回去,孩兒還有些事要做!”
說完,調轉馬頭,飛快的往一個方向追去……
齊覓琴安靜的坐在馬車裏,伸手將發間的紅花摘掉,拿在手裏把玩著。
珍珠看著齊覓琴的舉動,有些疑惑,卻是不敢開口再問。
上次的教訓,她還記憶猶新,以至於現在,就連平常的說話都是要小心斟酌斟酌。
馬車緩慢的走著,此時天色已晚,外麵安靜極了,隻聽得不急不緩的馬蹄聲以及車輪滾動的聲音。
不多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而且越來越近,珍珠疑惑,忍不住掀開簾子往外看。
仔細看了幾眼,突然回身,對著齊覓琴說道:“小姐……外麵是邵公子騎著馬跟著……”
齊覓琴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心情突然好了幾分:“就讓他跟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