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對皇後來說無異於是沉重的打擊,一旦交出鳳印,就意味著她皇後的位置算是廢了。
伸手上去拉著程雲旗的胳膊,大聲道:“皇上,皇上你不能這麽對待臣妾,您不能拿走鳳印!不能啊!”
皇後力氣出奇的大,程雲旗掙脫了幾下愣是沒有掙脫開,她依舊是死死拽著他的胳膊哭嚎道:“皇上,臣妾入宮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皇上不能因為這一件事就否定了臣妾之前所做的一切啊皇上!臣妾是皇後,鳳印是萬萬不能交給一個妃子的!這不和規矩!”
態度極其強硬,皇上冷哼一聲,狠狠的一甩胳膊,將她甩開,皇後後退了好幾步,正好是撞在桌子角上,當下疼的便是白了臉。
程雲旗沒有一絲表情的看著她,冷聲道:“不要再讓朕說第三遍!明日朕會親自派人來將鳳印收回,這後宮容不得你這種毒婦!”
語氣很是堅定,說完便是轉身離開,再不看皇後一眼。蘇琳拿著錦帕,走到皇後麵前,故作驚訝的說道:“呀!皇後娘娘,您臉色怎麽這麽難看?需不需要臣妾幫您叫太醫?”
皇後咬牙忍著,對著蘇琳狠狠吐出一個字:“滾!”臉上表情似乎是要吃了她一般,嚇得蘇琳後退一步,哼了一聲便是離開。
齊覓琴嘖嘖的歎著,真是精彩啊精彩!她怎麽就那麽喜歡這種狗咬狗的場麵呐?實在是難得一見啊!
“怎麽樣?這份大禮可還滿意?”程璆鳴看著齊覓琴的表情,緩緩開口問道。
齊覓琴笑著點頭:“還好。”
音落,便是聽到那邊丫環們的尖叫聲:“快去傳太醫!快去!娘娘見紅了!”
轉眼,便是看見燕婉身下那大灘的鮮血,勾起了唇角,接著剛剛的話繼續說:“滿意極了。”
想來,燕婉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嗬嗬,真是惡有惡報!蘇琳還真是沒有讓她失望啊,好本事!
程璆鳴看著她,笑道:“今天這戲,還有更好的,在宮裏惠妃那,怎麽樣?要不要繼續看?”
齊覓琴挑眉:“宣王爺對這宮裏知道的還挺清楚的嘛!”
“一般一般,隻是得確保自己能夠活著的手段而已。”程璆鳴毫不在意齊覓琴這麽說,隨意的回道。
齊覓琴看著坤寧宮那邊亂糟糟的一團,片刻收回目光,直直的盯著程璆鳴:“你想坐那把龍椅?”
這話問的可真是大不敬了,程璆鳴臉色不變,從他看見齊覓琴的時候就知道,永遠不要以正常的思維來想她,後者可是什麽話都說的出來的。
把玩著剛剛落在身上的那片樹葉,手指攥緊,捏碎,任由那葉子從手中散落在地上,許久,才是聽得程璆鳴那滿不在乎的聲音響起:“玩玩,也是可以的。”
似乎天下大事在他眼中,就和過家家沒有什麽區別。
齊覓琴麵色不變,心裏卻是提防了幾分,這皇位,誰都能坐,程璆鳴,不能!
她毫不懷疑,以程璆鳴的性子,會不會一時開心就將這大瀝給毀了。
“怎麽,不去繼續看好戲?”瞥見齊覓琴站在那不動,程璆鳴正了正身子,又是問了一遍。
齊覓琴舒了口氣,看著已經黑透了的天色,回道:“留著日後再看吧,宣王爺莫不是忘了明個是什麽日子?還是把我送回去吧!”
程璆鳴懶洋洋的靠在樹幹上,笑道:“我還真想知道,若是我今天晚上不送你回去,而是將你留在這宮裏,你說,會不會很精彩?”
語氣十分認真,齊覓琴的手忍不住攥起來,上前兩步扯著程璆鳴的衣領,笑的溫柔極了:“我也想知道,若是堂堂宣王爺在除夕夜被人發現身處皇宮,會是多麽精彩的景象。”
程璆鳴不回答,齊覓琴伸手給他順了順衣領,以一種異常蔑視的表情看著他,說道:“你說,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嗯?”
一個王爺私自進宮,和一個臣女私自進宮,孰輕孰重都是能區分的。
程璆鳴盯著她看了很久,低聲笑了起來:“大過年的說這些多麽不吉利?虧得本王那麽辛苦的送你件大禮,明天兄弟的大婚,本王不能讓他沒有新娘子啊!”
齊覓琴笑而不語,對於程璆鳴這種人,若是沒有破釜沉舟的狠厲,便是容易被他玩死,巧的是,齊覓琴正好就是那種狠的下心的人。
任由程璆鳴將自己帶出去送回齊府,夜晚本就清冷,他的速度又快,等到了齊府,齊覓琴冷的臉都是發青的。
“小姐!您沒事吧?”一進去,綠蘿便是迎了過來,上下打量著齊覓琴。她夜裏肯定是不能完全睡死的,本想過來看一下齊覓琴的情況,誰知道卻是到處找不到後者。
眼看天色漸晚,她出門往莫寒月的住處跑了一圈,甚至兩個王府以及邵府都找過了,就是不見齊覓琴的蹤影,差點沒把她急死。
戒備的眼神看著程璆鳴,誰知道後者連個眼神都不給她,反而是對著齊覓琴說道:“本王送你的大禮既然你已經收下了,那麽就明天見,嘖,還真是期待看到你穿上嫁衣的模樣啊!”
齊覓琴懶得搭理他,此時手腳還是僵硬的,轉身有幾分艱難的往屋裏走去。
看著程璆鳴離開的身影,綠蘿這才快步走回屋子,趕緊給齊覓琴倒了杯熱茶,又是送上個手爐,問道:“小姐,您沒事吧?屬下失職,還請小姐責罰。”
齊覓琴喝下茶水,將手暖了好大一會兒才覺得緩過來一點,搖搖頭,對著綠蘿說道:“這事不怪你,他本來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何況是我讓你回去休息的。”
片刻,忍不住又是冷的哆嗦了一下,皺眉對著綠蘿說道:“你去把火在燒的旺一些,順便去廚房煮些薑湯端過來,明天無論如何都得好好的上花轎!”
綠蘿應聲,快步過去準備。
齊覓琴坐在那,忍不住咬牙,這禮什麽時候不能送,偏偏這個時候!絕對是故意的!
她有預感,以程璆鳴在宮中的眼線,想必她和程雲施謀劃的事情,他也是完全知道了,不然那會兒不會無緣無故提起惠妃。
思慮至此,齊覓琴眼中冷光大盛,神色一點點變冷,不管他知不知道,若是敢出手壞了她的計劃,那麽她不介意好好的為程璆鳴謀劃個“前程”。
在又是打了兩個噴嚏之後,齊覓琴氣的咬牙切齒,這仇,她算是記下了!
將身上的衣服又是裹了裹,往火盆那裏靠近一些,等綠蘿端來薑湯,直接一口氣喝下,躺在被窩裏等著身上變暖。
折騰了大半宿總算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