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齊覓琴睡到日上三竿才是醒來,渾身酸痛,好在邵府也沒有每日請安的規矩,倒也沒有人說她什麽。

無奈的在心裏把邵九堰罵了一頓,這個不知道節製的!

“小姐,你醒了?要起來梳洗嗎?”白玉聽見動靜進門,低聲問道。

“嗯,他去哪了?”齊覓琴揉了揉睡的有些發昏的腦袋,問著白玉邵九堰的去向。

白玉思索了一下,說道:“姑爺早起的時候說要出去辦點事情,晚上才回來,交待奴婢伺候好小姐,不用等他。”

“嗯。”齊覓琴坐起,套上裏衣對著白玉說道:“你去準備東西吧,洗漱一下我也要出門。”

白玉應聲。

齊覓琴坐在那等自己的腦袋清醒,忽然想起昨日交待的事情,沉聲喚了一句:“綠蘿。”

等了許久,卻並沒有看見綠蘿出現,齊覓琴隻當是她沒有聽到,更大聲的喊了一句,卻依舊沒有回應。

白玉端著盆進來,齊覓琴蹙眉看著她問道:“你可曾見到綠蘿?”

雖說綠蘿平日裏不像白玉一樣在身邊伺候,可是偶爾出現還是會讓白玉知道。

白玉思索了片刻,回道:“今天還沒有見過她,小姐,怎麽了嗎?”

齊覓琴眸子眯起:“昨天什麽時候見她的?”

聽得齊覓琴的語氣,白玉知道事情不對,放下水盆仔細回憶著,回道:“昨晚奴婢在這守夜,隻知道她出去過,不過沒有見到回來。”

齊覓琴眼皮一跳,立刻起身吩咐白玉:“馬上收拾收拾,我要出去一趟!”

她昨天交待綠蘿安置莫寒月,還將月湘樓的令牌交於她,若是事情辦完了,不可能不回來複命,何況綠蘿也並不是能拿著令牌逃掉的人,那隻有一個可能……出事了!

白玉知道事情有些嚴重,趕緊伺候齊覓琴梳洗完畢,換好衣服之後匆匆往外走。

吩咐白玉去準備馬車,齊覓琴站在那等著,思索著昨天綠蘿說的地方,京郊城隍廟附近,馬車快的話也要一個多時辰,可是不管如何還是要去看看情況。

“喲,這不是嫂子嗎?怎麽?日上三竿了才終於起來?還真是有夠嬌氣的,我還沒有見過哪個大家閨秀能睡這麽久的。”

正想著事情,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陣冷嘲熱諷,齊覓琴扭頭便是看見顏舜華穿的跟一朵白蓮花一樣走過來。

冷哼一聲,回道:“沒見過今天不是讓你長了見識嗎?”

顏舜華看著她,拿著帕子掩著鼻子說道:“還真是厚臉皮!真不知道表哥看上你什麽了!”

齊覓琴猛的上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語氣冰冷:“我告訴你,平時容你是因為不想破壞了這喜慶的日子,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想死?今天就成全你!”

她還不知道那兩個人的情況,心裏煩躁的很,顏舜華卻偏偏要往槍口上撞!眸子眯起,手上力度逐漸加大,她還真的想解決了這個礙眼的!

“唔……你,齊……齊覓琴,你敢殺我……”顏舜華憋的臉色通紅,伸手使勁開始掰齊覓琴的手。

齊覓琴冷眼看著,手上力度絲毫不減。

“小姐,馬車準備好了。”白玉適時出現,看著這情況,心裏有幾分慌張,若真是讓齊覓琴就這樣掐死顏舜華,那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因此故意加大聲音提醒了一句。

齊覓琴回神,看著那快失去意識的顏舜華,狠狠將她丟在地上,冷聲道:“以後最好別在我麵前晃悠,我不介意親手送你一程!”

顏舜華倒在地上,大口呼吸著空氣,咳嗽聲不斷,看著齊覓琴的眼中多了許多的畏懼,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齊覓琴警告完便是快步走出去,正要走上馬車的時候,回頭對著白玉說了一句:“你去彥郡王府,找程雲施借幾個月湘樓的人,讓他們去京郊城隍廟尋我。”

白玉愣神:“小姐,您要一個人去嗎?”

“別廢話,快去!通知之後你就回邵府,不用跟著過去,明白嗎?”齊覓琴坐上馬車,對著那馬夫吩咐了一句:“去京郊。”

看著馬車走遠,白玉呆了一下,轉身往彥郡王府跑去,雖然不知道什麽事,不過就按小姐的吩咐辦就好。

“快點,再快點!”一路上,齊覓琴不停的催促著。

到後來,馬夫欲哭無淚的說道:“少夫人,不能這已經是最快的了,再快,就要出事了。”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波動太大,齊覓琴放下簾子,不再吭聲,靠在馬車上閉上眼睛,耳邊是呼呼的風聲。

終於是在一個時辰之後到達了地方,馬車剛一停下,齊覓琴便是跳下來,四處打量著這處地方。

麵前是一個和邵府差不多大的宅子,門前石獅子鎮宅,大門禁閉,因為是郊外,此時這處安靜的竟是沒有一點聲音。

“少夫人?”看齊覓琴站在那裏不動,馬夫有些疑惑的喊道。

齊覓琴蹙眉,對他說道:“過去敲門。”

“是。”馬夫快步走過去,拍了許久,門上的灰塵撒下來,引得他咳嗽了幾聲。

齊覓琴看著門環附近的手印,眼神幽暗:“不用敲了,直接把門踹開。”

馬夫愣了一下:“少,少夫人,這不太好吧?”

雖說這是郊外,可隨便踹門什麽的還是有些不合適,馬夫心裏有點猶豫。

齊覓琴一個眼刀飛過去,沉聲道:“別廢話,想辦法把門撞開!”

門環上灰塵並不多,可以判斷之前綠蘿他們確實來過,也敲了門,至於現在為何如此安靜,那就隻有進去看看了。

看著齊覓琴不容置疑的架勢,馬夫隻得聽命,身為趕車的,這點力氣還是有的,使勁踹了幾下,又用身體狠狠撞過去,門終於是打開了。

齊覓琴走上前,進門之時吩咐馬夫:“你在這看著車!”

馬夫應聲,也不反駁。齊覓琴抬步走進去。

宅子很空曠,一眼就能看過來,雖說門上有灰塵,可是這裏麵卻是打掃的十分幹淨,隻是安靜的不像話而已。

齊覓琴謹慎的走著,看著周圍的情況,瞥見院子中間那折斷的樹枝,快步過去查看著情況。

斷口處還是新鮮的,明顯是剛剛折斷,再看一旁散落在地破碎的花盆,齊覓琴眉頭皺的更深了。

猛的轉頭看向那邊廂房,房門外的地上還散落著小片的血跡,早已凝幹。

齊覓琴神色漸冷,走過去一腳踹開廂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