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覓琴看著進來的人,臉瞬間拉了下來,直接將手裏的筷子砸過去,冷聲說道:“滾出去!”

她沒有去找他算賬,他倒是還敢來?

那人閃身躲過,笑容不減,緩步走到飯桌前坐下:“哎喲,怎麽一見麵就這麽大火氣?覓琴可是怪我這麽久沒有來看你?”

齊覓琴冷眼看他:“程璆鳴,你哪來的自以為是?這是我的地盤,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程璆鳴伸手拿起麵前的酒,自覺地倒了一杯喝下,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的說道:“不是怪我沒來看你?咦?那是怎麽了?覓琴發這麽大的火不應該啊,再說了,你沒有嫁過來的時候我經常來這,說起來,這也算是我的地盤。”

一如既往的巧舌如簧,齊覓琴起身,招呼白玉進來撤了這桌酒菜,她是半點也沒有繼續吃下去的心情。

白玉進門,也不多說什麽,收拾完便是離開。

程璆鳴也不惱,坐在那看著齊覓琴,勾唇笑道:“我猜猜,難道是因為在宮裏的事情?哎呀,那個時候我本來要說點有意思的事情的,結果覓琴你卻突然掃興,太可惜了!”

齊覓琴回頭瞪他,正對上程璆鳴那滿是戲謔的眸子,蹙眉問道:“你知道多少?”

她清楚程璆鳴的本事,後者在宮中的眼線肯定不會太少,不然也不會把時間算的那麽準,除夕夜帶她進宮看戲。

程璆鳴伸出手指輕敲著自己的腦袋,一副思考的模樣,回道:“讓我想想,我好像是知道那麽一點點,比如我那親愛的皇兄以及他後宮的美人得了花柳病的事情,再比如那惠妃的來曆,又比如京中的茶樓……”

齊覓琴猛的看向他,目光極冷,臉上一副想要殺人的表情問道:“茶樓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哎呀,大意了,居然是連這個都說出來了!琴兒居然也知道茶樓的事?看來消息還挺靈通的,我倒真想知道你的消息渠道是從哪來的。”程璆鳴一副不在意的語氣,反問著齊覓琴問題。

如果沒有茶樓那場屠殺,就不會有之後這一係列事情,齊覓琴走到程璆鳴麵前,沒有一絲表情:“你知道因為你放出的消息死了多少人嗎?”

程璆鳴臉上表情驚訝至極,眨眨眼睛問道:“死了多少人和我有關係嗎?”

低頭,對上齊覓琴的眼睛繼續說道:“你不是也不在乎別人的死活嗎?再說了,不過是些不認識的人而已,你難不成,還想給他們討個什麽公道嗎?嗯?”

齊覓琴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氣息,冷聲道:“我是不在乎,不過巧了,那茶樓正好有我的人。”

“噢,這樣啊。那死了嗎?沒事,不就是個人嗎?我回去賠你一個。”程璆鳴毫不在意的揮揮手。

齊覓琴冷了神色,轉身走到一邊坐下,喝了口茶,看也不看程璆鳴,繼續重複最開始的話:“滾出去。”

“嗬嗬。”程璆鳴冷笑一聲,看著齊覓琴說道:“你是覺得在邵府我動不了你,才敢這麽和我說話?”

“宣王爺誤會了。”齊覓琴放下杯子:“我隻是單純的不想看見你,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程璆鳴的情緒換的很快,片刻又是一副笑臉,輕聲說道:“我可是有個好消息特意跑來告訴你。”見齊覓琴不搭理,繼續說道:“這可是關於皇後的,確定不聽?”

齊覓琴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程璆鳴走過去坐到另一邊,不急不緩的說道:“皇後給燕國舅手書一封,讓他給尋幾個靠得住的大夫送進宮裏治病,真的是太巧了,本王那裏正好有幾個藝術高明的大夫,便是設法讓燕國舅找到並送進了宮。”

“並且讓人在我那皇兄耳邊宣傳那幾個大夫有多麽厲害,接下來的事,肯定會特別好玩,怎麽樣,過段時間要不要再跟我進宮去看戲?”

說的很是隨意,齊覓琴確實能從中聽出他的謀劃,想必那幾個大夫早就被他交待了一番,若是程雲旗的病能輕那就真的是見鬼了。

齊覓琴很認真的看著他,問道:“程璆鳴,你到底想做什麽?”

她看不出他的計劃,不管什麽事他都去插一腳,可是卻根本沒有特定的原因。

程璆鳴撫摸著下巴,眼中波光流轉,回的一本正經:“本王想讓戲更好看一點啊。”

齊覓琴轉過臉不再搭理他,她就不能指望程璆鳴嘴裏能說出什麽正經的話來!

“你想做什麽?”程璆鳴突然反問齊覓琴。

“我想做什麽和宣王爺無關,以後,還請不要插手我的事,哪天王爺再覺得活夠了的時候,也不要試圖把我拉下水。”

聽到齊覓琴的話,程璆鳴搖搖頭:“那怎麽行?如果少了你,本王去哪找樂子?這可比在醉仙樓聽曲有意思多了。”

齊覓琴白了他一眼,不再和他說這些事。

要說的消息已經說完了,程璆鳴起身準備離去,齊覓琴冷眼看著不吭聲。

快要走出去的時候,程璆鳴似是突然想到一樣,回頭說了句:“對了,還有件事,那惠妃應該是活不過今晚了,可惜了,程雲施在宮裏唯一的眼線就這樣斷掉了,嘖嘖,我還真是心疼我那三弟啊!”

說完便是大步離開,徒留齊覓琴皺眉坐在那思索著。按理,惠妃應該不會這麽早死掉,難道是因為正好流產傷了身子?

齊覓琴自然是想不到,惠妃那裏先後遭皇後和蘇琳兩人暗算,這才是連今天都挺不過去。

宮中,程雲旗皺眉看著**奄奄一息的惠妃,忍不住嗬斥一旁的太醫:“連人都醫不好,朕要你們有何用?”

“皇,皇上……”惠妃虛弱的抬起手,程雲旗走過去握住,也知道她這是活不了多久了,到底是自己之前的寵妃,程雲旗對惠妃還是有些情分的。

“愛妃,朕在這。”

惠妃看著他,艱難的說道:“皇上,臣妾最後有些話,要對,要對皇上說,能不能,讓他們,先下去?”

程雲旗揮揮手,讓一旁的太醫及侍候的人都到門外等著,看著**的人問道:“愛妃想要說什麽?現在可以說了。”

惠妃咳嗽了幾聲,艱難的坐起,喘了幾口氣說道:“皇上,這話本來不能說,可是如今,臣妾也是將死之人,不想讓皇上被人欺瞞,因此,臣妾一定要說。”

程雲旗眉頭皺起,看著惠妃問道:“什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