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強忍著不適,緩緩說道:“皇上,臣妾之前,看到,看到皇後娘娘和侍衛,私通……”

“你說什麽?”程雲旗瞬間失態,伸手抓著惠妃的胳膊,力度大的幾乎要將後者胳膊抓斷:“你再說一遍!”

原本就特別難受,已經是可以忽略胳膊上的疼痛了,惠妃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讓自己模糊的神智恢複一些。

有氣無力的說道:“皇上,臣妾,沒有看錯,那次,臣妾向皇後娘娘請,請安,親眼看見有個侍衛,從皇後宮裏走出來,衣衫不整……”

程雲旗手狠狠的握緊,紅著眼睛咬牙道:“燕婉!你這個**!”

惠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片刻消失,感受著意識在一點點渙散,看著程雲旗說道:“皇上,臣妾這輩子,能伺候皇上,是臣妾的福氣,皇上,皇……”

眼睛閉起,頭無力的垂了下去,徹底沒有了生機。程雲旗雖然震驚於之前的話,此時看到她這樣還是趕緊招呼太醫進來。

那太醫哆哆嗦嗦的把著脈,又是扒開眼皮看了看,跪在那磕頭勸道:“皇上節哀,惠妃娘娘已經,已經……”

剩下的話怎麽都不敢說不來,可是在場的卻是都明白的很,那貼身伺候惠妃的丫環當場就小聲啜泣了起來。

程雲旗站在那看了許久,低低的歎了口氣,說道:“按貴妃禮儀安葬了吧。”隨後轉身大步離開。

昨日伊人紅妝長袖舞,今日殘魂已逝舉目哀,實在是悲傷至極。

宮裏有專門負責喪葬的人,因此這事再沒有叨擾過程雲旗,直至惠妃安葬,他都沒有再去看過,隻是惠妃臨死前的話卻是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早就懷疑自己怎麽會無緣無故染上花柳病,卻一直沒有往那方麵想!

又想起白天影衛來報說皇後偷偷給娘家寫信找民間大夫的事,原本對惠妃的話抱有五分的相信,如今卻是成了十分。

若不是做賊心虛,怎麽會偷偷向娘家求助?又怎麽會不和自己說得病的事情?好,還真是好,居然敢給他帶綠帽子!燕家,也該廢了!

想著這些,身下突然一陣異樣的難受,惹得程雲旗變了臉色,狠狠的將桌上的杯子掃在地上,眼神幽暗了幾分,片刻,抬步朝承歡殿走去,要病,一起病!身為後宮妃子,怎麽能不為他分憂?

承歡殿,蘇琳知道惠妃已死的消息,正在那開心的笑著,突然看到程雲旗大步從外麵走近,神色一僵,趕緊迎上去,嬌滴滴的喊了一聲:“皇上,您來了也不和臣妾……”

話音未落,人便是被程雲旗抱起,直接往床榻走去,蘇琳激動的紅了臉,伸手就去扯他的衣服:“皇上,今晚臣妾好好伺候您。”

程雲旗笑的陰冷:“好啊。”大手一揮,直接將蘇琳的衣服扯破,布料的“撕啦”聲讓他血液又沸騰了幾分,沒有任何遲疑的占有,蘇琳疼的臉色發白,硬是不敢吭聲。

整個承歡殿,春光乍泄,三丈軟紅輕飄。

……

次日,齊覓琴還未睜開眼便是感覺到身邊人抱著自己睡的正熟,她昨天想著事情不知道什麽時候便是睡了過去,連邵九堰回來了也不知道。

輕輕動了一下身子,邵九堰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趴在齊覓琴肩膀處繼續睡,齊覓琴無奈,這到底是有多困?

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拍他,可快到的時候卻輕輕放下,撫摸了一下邵九堰的頭發,收手任由他繼續睡下去。

許久,邵九堰才是清醒,活動了一下胳膊,轉頭看著一臉精神的齊覓琴,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那種沙啞:“琴兒,你什麽時候醒的?”

齊覓琴揉揉肩膀,說道:“剛醒,你昨天去哪了,這麽累。”

邵九堰意識到自己的睡姿可能是壓著齊覓琴了,伸手去幫她揉著肩膀,回道:“西郊的鋪子出了點事情,我去處理了一下。”

“鋪子?什麽鋪子?”齊覓琴疑惑。

邵九堰嘿嘿一笑,湊近了低聲說道:“我開的一家客棧,瞞著爹娘,剛開了兩年,以後你就有零花錢了,怎麽樣?開不開心?”

齊覓琴哭笑不得,若是被邵明知道邵九堰居然去經商,鐵定打斷他的腿。

自古以來,士農工商,為官者雖然表麵上裝的不在意,可最是忌諱自己的子女出去經商,白惹得一身銅臭味,還會被官場的同僚們笑話。

“好好的,你怎麽就想起開個客棧?”齊覓琴看他一臉討賞的模樣,忍不住拍了他一下,問道。

邵九堰縮回手,一本正經的回道:“總要找點事情做,再說了,開個客棧很方便的,若是哪天被趕出家門,還有個落腳的地方。”

齊覓琴白了他一眼,說道:“難不成哪天被趕出家門,你就讓我跟著你住客棧?”

“當然不是!怎麽能委屈我的琴兒住那種地方?琴兒,我在外麵可是買的有一處宅子的,不過那裏都當成倉庫用了,存放的都是書籍以及一些瓷器。”邵九堰搖頭感慨。

齊覓琴挑眉:“宅子?你還想金屋藏嬌?”

本就是調侃的話,邵九堰一聽,伸手摟著齊覓琴的纖腰,笑道:“對啊,就是金屋藏嬌,什麽時候把我的琴兒藏到那去,那樣就沒有人和我搶了。”

“誰和你搶……”齊覓琴小聲嘟囔了一句。

兩人又是在那鬧騰了許久才是起身,一番梳洗之後,白玉進門傳話:“小姐,夫人說讓小姐過去一趟。”

齊覓琴挑眉,大早上的,邵母找她做什麽?

邵九堰整理了一下衣服,開口問白玉:“母親找琴兒有什麽事?”

“姑爺,奴婢也不知道,隻是夫人身邊的丫環過來傳的話。”

邵九堰想了一會兒,拉著齊覓琴的手說道:“琴兒,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若有事就先去忙,我自己去。”齊覓琴預感邵母找她不會有什麽好事,因此不太想讓邵九堰過去。

“琴兒,我沒有別的事要忙,我陪你一塊去向母親請安。”邵九堰態度很是堅定,他就是想陪著齊覓琴,何況昨日回來的晚了也是忘了和邵明邵母說一聲。

齊覓琴點點頭,不再拒絕:“那走吧。”

邵九堰拉著她開心的往前走著,她落後半步看了一眼白玉,後者無聲的說了三個字:“顏舜華”。

齊覓琴瞬間了然,不動聲色的跟著邵九堰往那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