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著急嗎?

皇上心想,這臭小子好不容易開口要成家了,他是恨不能今晚就讓二人拜堂,立馬給人塞洞房裏!

皇上身後的福順公公聽到這個消息也老懷安慰,總有一種自己小子終於開竅了,總算知道勾搭別家小姑娘的感覺。

封辭倒是很滿意這次皇上的這個決定,有些忐忑地看著蘇清歡。

因為角度問題,楚瓊霄剛好就看懂了封辭的意思,原本她還很擔心,這下算是鬆了口氣。

蘇清歡覺得有些無奈,她敢當著這麽多大臣的麵公然反對嗎,當然隻能微微點頭了。

封辭見她應了,這才對皇上拱手說:“但憑父皇做主!”

嗯,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皇上高興得差點沒蹦起來,好歹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強壓下心頭的興奮,對蘇靖說:“愛卿放心,雖然時間上看是急了些,但該有的禮數,朕是絕對不會委屈了你家清歡的。”

“對了,朕記得安定侯府的夫人是出自將軍府楚家?”

被點到名的楚瓊霄定了定神,也走了出來。

皇上看著同樣不卑不亢地楚瓊霄,心下也很滿意,點了點頭說:“嗯,是,楚將軍此次立了大功,你所出女兒又嫁人皇家,好,真是好啊。”

楚瓊霄不知道他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隻得含糊地說:“身為皇上的臣民,為國精忠乃是本事,家父能有今日之功績,全賴皇上引到有方。”

說到這,她看了一眼蘇清歡,繼續說:“歡兒能得太子殿下的喜愛乃是幾世修來的福分,隻求她今後萬事順遂便可。”

楚瓊霄說話很有分寸,這讓皇上更是滿意了,是變著法兒地誇蘇清歡。

蘇靖在一旁聽著很不是滋味。

將軍府的人竟然被皇上當眾誇讚,還有那個孽障竟然要嫁入太子府了。

反倒是他之前一直寄予厚望的蘇晴嫣隻是一個小小的側妃。

若是兩人能換一換,該有多好啊!

不過就算蘇靖心中再是不滿麵上也不敢露出分毫。

誰都沒有想到,一場中秋夜宴,竟然多了一位太子妃。

皇上一高興,後麵的宴會氣氛是曆年年最好的。

封辭也是難得的高興,有官員上前敬酒他也來者不拒。

宴會到後半場的時候,封辭走到之前那位夫人麵前,很是認真地說:“現在,你說誰才是禍害?”

那位夫人嚇得麵如土色,一個勁兒地說她才是禍害。

坐在高位上的皇上見到這一幕,沉了沉眼眸,吩咐福順公公去查一查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出宮門,楚瓊霄就急急地問:“歡兒,你與太子是何時相識的?你真的是心悅於他?”

楚瓊霄身為一個母親,所想所求皆是女兒能舒心如意,但是看今晚的這個情形,他們倆分明是熟識的。

被問到頭上,蘇清歡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回答:“我們早就熟識,隻是其中很是複雜,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隻是有一點,我確實是心悅於他,今晚的賜婚,我也是欣然接受的。”

說到最後,蘇清歡難免露出了羞意。

一直在外豎著耳朵聽的蘇清越總算是回過味兒來了。

他就說為何當初楚慕白的那件事太子為何如此上心,原來是有他妹妹的功勞啊。

太子求娶蘇清歡一事是更晚的時候傳到蘇晴嫣耳朵裏的。

“你說什麽?那個小賤人要嫁誰?”

蘇晴嫣抓著新竹的胳膊,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新竹隻感覺她掐著自己胳膊的手都快陷進肉裏了,忍著疼,一臉懼意地說:“太,太子殿下。”

“嘭。”

蘇晴嫣看也沒看,直接抄起手邊一個東西扔了出去。

“啊。”

隨著一聲驚呼,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女子出現在門口。

“你來做什麽?”

來人是三皇子府上的白姨娘,長得嬌嬌俏俏,一副江南水鄉女子的模樣,很是得三皇子的寵愛。

深宅大院裏,又有哪個女人是簡單的,是以這位白姨娘可是來者不善。

白姨娘聽到這話,捂著嘴咯咯地笑,說:“妾身是來恭喜姐姐的呀,這侯府的二小姐被皇上賜婚,不日便要嫁入太子府,成為太子妃了。”

“是嗎,那可真是一件大喜事!”

這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喲,白妹妹也在呢。”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來人是三皇子府的另一位林姨娘。

蘇晴嫣看著林姨娘,心裏暗恨,就是這位,在她進府的當晚,將封辟從她的房裏叫走了。

剛進府啊,原本是她的洞房花燭夜,卻獨自一人到天亮,第二日府上就傳開了,說她這位側妃並不受寵。

她又因為是初來乍到,可沒少受那群刁奴的怠慢。

“妾身向側妃娘娘請安。”

林姨娘禮數周正,倒讓蘇晴嫣的心情好了不少。

任憑你再受寵又如何,還不是要規規矩矩地向我行禮,待我站穩腳跟的,立馬收拾了你!

這般想著,蘇晴嫣總算是有了點好臉色,客氣而又疏離地看著她。

“林姨娘這是?今晚殿下可不再我房中,你怕是請不到了。”

“娘娘說笑了,妾身不過是想來恭喜娘娘的,您娘家出了位太子妃,這是何等的榮耀啊,想來你們一母同胞,關係應當極為親厚才是。”

隨著林姨娘的話,蘇晴嫣好不容易擠出的那點兒笑意也僵在了臉上。

昔日種種好似就在眼前。

她還妄想著以身份壓蘇清歡一頭,想要看她在自己麵前卑躬屈膝的模樣,可現在卻有人告訴她,蘇清歡搖身一變就要成為太子妃了!

那個賤人,她何德何能能得到太子的青睞!

一定,一定是這兩個賤人誆騙自己的!

一時間,蘇晴嫣的臉色變了又變。

林姨娘朝白姨娘擠擠眼,示意她快看。

以往鬥得死去活來的兩人現在卻能想到一處,一致對付蘇晴嫣了。

白姨娘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問:“咦,怎麽側妃娘娘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難不成,是您和那位未來的太子妃有什麽過節?”

林姨娘搶話:“我說白妹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能這般說呢,一看側妃娘娘就知曉在家中是極為受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