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白,你昨日為何會突然出現?”

盧舟緩了緩,開始發問。

“我隻是路過。”

楚慕白說得坦**,盧舟這些年審犯人無數,隻一眼便瞧出他沒有撒謊。

盧舟很肯定的是,那些人一定是衝他而來的,可先前他們也沒有對楚慕白下殺手,更確切的說,根本沒有將楚慕白放在眼裏。

事情是在有人他的護衛認出楚慕白,並喊了他的名諱之後開始變得,那些人開始分出一部分人去對付他,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

他是搞刑偵的,很快就將最近的事兒串聯起來的,有人為了細作的事兒要殺他滅口,而楚慕白,是楚家的人,自然也與此事脫不了幹係。

幾人又分析了一下各自所知曉的,綜合了一下情報,包括三皇子派人接近楚慕白,試圖從內部瓦解將軍府事兒。

這一綜合,都把矛頭指向了三皇子封辟。

“你受傷了?”

封辭突然拉住了蘇清歡的手,隻見她手腕上雪白的肌膚上紅了一小塊兒。

他不說,蘇清歡自己都沒有發現,抬手一看,她立馬變了臉色。

她手腕上兩個原本閃著潤澤銀光的手鐲此刻卻是黑了好大一塊。

蘇清越自然也看到了,趕緊上前問:“這是什麽情況?中毒了?”

中毒?!

楚慕白一人躺在木板上,想要起來又起不來,想看又看不到,急得他扯脖子大喊:“什麽毒?什麽時候被人下的?”

蘇清歡倒是沒有慌,仔細想了想,她記得進府之前還沒變黑,好像是吧?

這麽想著,蘇清歡趕緊去將昨夜盧舟身上撕下來的那些衣服上查看,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

封辭從她手中接過來,放到鼻子下聞了聞,除了血腥味,沒有什麽別的味道。

“應該不是中毒,否則我此刻隻怕是早就沒命了。”

盧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她沒去過現場,唯一有接觸的是他,可他並沒有中毒。

封辭盯著那堆破碎的衣物,拔下了蘇清歡頭上的一根銀簪,開始換著地方擦。

剛開始並沒有什麽反應,就在蘇清歡打算讓他放棄時,突然眼尖地發現銀簪的頭上有些發黑。

“封辭,那裏!”

封辭將銀簪調轉了個方向,用衣物將其包裹起來,過了一會兒拿出來看時才發現,銀簪果然變黑了。

“是有毒嗎?”

盧舟眉頭皺得老高,很是不安地看著封辭手裏那根變色的銀簪。

若要真是中毒,隻怕他拿這條命也不夠賠的。

蘇清歡先是看了看銀簪,又看了看衣物,最後說:“我看不像是中毒。”

楚慕白搶話問:“那能是什麽?”

蘇清歡仔細聞了聞那些衣物,好似有一絲硫磺的味道,於是問盧舟:“盧尚書,你可有在那些匪徒身上聞到硫磺的味道?”

盧舟搖頭:“並沒有。”

說完他又仔細回想了一下昨日的細節,他突然大聲說:“啊,對了,昨日我被人勒住,雙手不斷撕扯那些人,你看看能使銀簪發黑的地方是不是袖子,那是唯一與他們接觸過的地方了。”

蘇清歡抖了抖,可不就是袖子嗎?

“那些人身上怎麽會沾有硫磺?”

蘇清越眉頭緊皺。

這硫磺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買到的,而是用於製作炸藥的。

攻城拔寨之時,若是有炸藥開路,可以減少不少的損傷,這可算得上是國之根本了。

若真是有人在秘密製作炸藥,那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麽!

封辭自然也想到了這些,臉色很是難看。

本以為盧舟遇刺一事已經是大事了,卻沒想到今日誤打誤撞,無意中發現了一個更大的問題。

這要是真像他們想的那樣,隻怕是哪日人家兵臨城下了他們都不知道!

這些不是盧舟可以調查清楚的,所以他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隻一直盯著楚慕白看。

楚慕白開始並沒有發現,隻一直盯著蘇清歡他們,可他又插不上嘴,很是著急,這會兒突然覺得背後有人盯著他,猛的一轉頭,對上盧舟的目光,嚇了他一大跳。

“你這麽盯著我做什麽?”

“楚慕白,你老實告訴我,當日你擅離職守之事,是不是另有隱情?若真是另有隱情,我一定查明真相之後上書皇上,求他還你一個公道。”

楚慕白的神色有些僵硬。

他沒想到事情過了這麽久,冷不丁地被人提起這事兒他還是心裏很不是滋味。

蘇清歡倒是眼前一亮,她正愁應該如何才能讓楚慕白重新被重用呢。

若是盧舟出麵,隻怕這事兒就會容易許多,於是趕緊將她所知曉的告知了盧舟。

楚慕白又在一旁補了些細節。

“好了,這些事兒都不著急,如今最要緊的,是盧尚書你的傷勢。”

蘇清歡掐算了一下時間,這已經過去一刻鍾了,盧舟若是再說下去隻怕是要惡化病情了,於是趕緊叫停,反正現在信息已經交換得差不多了。

其他幾人也沒有異議,都跟在蘇清歡身後出去了。

見到蘇清歡,盧家的幾個長輩又向她當麵致謝。

蘇清歡哪裏肯受他們的大禮,忙說這是她該做的。

楚瓊霄在一旁看得很是驕傲。

不過她來一趟,自家的兩個孩子誰都沒能帶走。

蘇清歡是要留下來看護盧舟,畢竟這幾日還是要小心,就怕一個不注意再惡化了,那就真的是大羅金仙也拉不來了。

至於蘇清越,他則是以看護蘇清歡的名義留下來的,實際上是,他留在這裏,交換信息會方便很多,很多事情封辭不適合出麵的可以由他去。

楚瓊霄無法,隻得帶著被人抬著的楚慕白去了將軍府。

看著一臉倦容的蘇清歡,封辭很是憂心。

“還有不到一月咱們便要大婚了,可你這整日忙個不停,可真是辛苦。”

蘇清歡倒是覺得沒什麽,隻敷衍地回答:“沒事,我整日待在府裏也沒事。”

自從蘇晴嫣嫁出去了,府裏都清淨了許多。

再加上蘇老夫人最近似乎又病了,已經連著好幾日不見她了。

至於蘇靖,大約是看到將軍府被皇上當眾稱讚了,不敢那麽明目張膽地打壓他們娘兒幾個,所以也消停了。

這樣一來,蘇清歡可不就沒什麽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