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墨逸寒眸光一凜,毫不客氣地道。

“表哥?嫻兒是給您送薑湯來的。”雲嫻兒一臉委屈地輕咬下唇,星眸裏已經蓄滿了淚水。

“宸王府不缺婢女,出去!”墨逸寒麵色清冷,看也不看她一眼,怒喝一聲。

“她,她怎麽可以留下來?”雲嫻兒看著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夏婉然,一臉不解地問。

“她是郎中。”墨逸寒挑眉,一臉自豪地開口。

他喜歡的女人這種自然是與眾不同的,他可不喜歡那些柔柔弱弱,隻會惺惺作態的貴女們。

雲嫻兒是母妃的外甥女,他的表妹,雲嫻兒從小父母早逝,一直跟在姨母瑤貴妃身邊,她愛慕表哥已久,這次央求姨母同意她暫住在宸王府。

瑤貴妃尋思著兒子貴為王爺,自然是要娶三妻四妾的,外甥女長的花容月貌,又知書達禮,不能做正妃,做個側妃也不錯,因此就答應了雲嫻兒的祈求。

墨逸寒氣得頭頂生煙,若不是天色已晚,他又染了風寒,他定會進宮找母妃理論,讓她將雲嫻兒帶回去。

雲嫻兒卻不知道表哥如此厭惡她,她氣呼呼地奪門而去,一路哭著跑回了客房。

她自作主張搬來宸王府,自然沒有受到墨逸寒的禮遇,而是被暫時安置在客房。

夏婉然愈加赧然,關鍵她並不知道宸王府有客人,不然她也不會冒冒失失就來了。

“對不起,好像讓你表妹誤會了。”夏婉然一臉歉意地開口。

墨逸寒眸色一冷,不悅地道:“一個表妹而已,有什麽可誤會的?再說了,你不是郎中嗎?郎中診病天經地義。”

夏婉然紅著臉點點頭,墨逸寒給她找的借口不錯,她也的確是來給人家診病的。

“你先穿上衣服,別再著涼了。”夏婉然難得柔聲勸道。

她知道這貨吃軟不吃硬,當務之急是讓他把衣服穿好,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墨逸寒瀟灑起身,背對著夏婉然,雙臂一伸,“為本王更衣吧。”

“我?”夏婉然一臉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嗯哼,除了你,這屋裏還有旁人?墨逸寒老神在在的。

夏婉然暗自壓下心中的火氣,暗自勸說自己不要跟一個病人一般見識。

她隨手拿起男人的中衣,過來給墨逸寒套進去。

這古代人真是的,自己有胳膊有手的,咋就凡事都指使別人呢?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不好嗎?

夏婉然一邊為墨逸寒套衣裳,一邊神遊,絲毫沒注意衣襟都沒對齊。

下一秒,自己看了忍不住輕笑出聲,“我沒侍候過人,服務水平有限,王爺就將就著點。”

“不要緊,習慣就好了。”墨逸寒含笑戲謔道。

聞言,夏婉然果真小臉一冷,什麽叫習慣就好了,她可沒想侍候人。

墨逸寒將皓腕遞給夏婉然,任由她診脈。

脈相果真是染了風寒,風馳並沒有騙她,夏婉然苦口婆心地道:“王爺的確染了風寒,必須即使服藥,好好休息才行,自然不能再著涼了。”

“本王身體好,不用服藥也會痊愈。”墨逸寒一臉不配合地開口。

夏婉然眸光閃了閃,而後起身端起桌子上的那碗薑糖水。

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隱隱能問到藥粉的味道,夏婉然滿意地笑笑,“既然不願意服藥,那就喝了這杯薑糖水,這東西驅寒,一天兩次,早晚各一次也有療效。”

“這東西的味道本王受不了。”墨逸寒事多地拒絕。

“你放心,在這薑糖水是按照我的方法熬製的,味道淡淡的很好喝。”夏婉然趕緊耐心地勸說。

“那本王試試,若是你敢欺騙本王,本王絕不輕饒。”墨逸寒故意板著一張臉,唬夏婉然。

夏婉然露出諂媚的笑容,“小的不敢,王爺您嚐嚐看?”

墨逸寒嗅了嗅已經送到了嘴邊的薑糖水,覺得生薑的味道似乎沒有平時那麽濃鬱,隱隱還有一絲甜味兒?

他試著淺嚐一口,覺得這口感還算不錯,接著又喝了一大口,勉強還能接受。

就這樣一口接一口的,很快就將一碗薑糖水都喝下了肚。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覺得額上隱隱布滿了細汗,剛剛覺得酸痛的胳膊和腿,這會兒也感覺不那麽明顯了。

“沒看出來這薑糖水還有這療效,真是奇了!”墨逸寒滿意地讚許道。

夏婉然嘴角抽了抽,片刻,才硬著頭皮訕訕一笑,“是啊,薑糖水的功效可大著呢。”

功效能不大嗎?那一包藥都摻進去了,好自在紅糖和生薑能掩蓋那藥粉的氣味,那藥粉也衝淡了生薑的味道,誤打誤撞的,還真就蒙混過關了。

“主子,表小姐嚷嚷著要連夜回宮呢?”李管家在門外語帶為難地開口。

“正好啊,電掣送表小姐回宮!”墨逸寒絲毫沒有挽留的意思,而是一臉喜色地吩咐道。

“王爺,這麽晚了宮裏都宵禁了,這樣折騰不好吧?”李管家小心翼翼地勸道。

墨逸寒不以為意地開口,“是她想回去,又不是本王趕她走,折騰的人是她,根本王無關。”

“王爺,還是讓表小姐明兒一早回去比較好,不然折騰的人盡皆知,不太好……”李管家在門外不停地勸說道。

“好吧,你看著處理吧,若是她執意想回,就送她回去好了,以後沒有本王的同意,不得隨意收留女人!”墨逸寒一想這事就火大。

“奴才謹記在心。”李管家應和一聲,趕緊去處理。

“王爺,您記得按時喝薑糖水,好好休息,臣女告退了。”夏婉然差點說走嘴,把叮囑吃藥改成了叮囑他喝薑糖水。

墨逸寒麵上仍舊表情淡淡的,眼底卻是閃過一抹意味深長,這薑糖水到底有何妙處,居然令她念念不忘的叮囑。

“好,讓風馳送你回去。”

墨逸寒微微頷首,而後朝著門外喚了一聲,風馳立即應答。

夏婉然趕緊背著醫藥箱逃也似的離開墨逸寒的寢殿,臉上的紅暈依舊。

午夜的京都大街上幾乎見不到人影,遠遠望去夏婉然一人獨行,殊不知風馳一直在暗中保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