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不算太長的一段路,夏婉然卻走得格外的緩慢,心裏一直在懊悔掀了人家被子的事。

今兒又被墨逸寒的表妹撞到了,知道的會說她是過去給墨逸寒診脈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對墨逸寒有非分之想呢。

尤其是這事要是傳到瑤貴妃的耳中,怕是又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夏婉然苦著一張小臉。

沒辦法皇權至上的年代,她這樣現代好青年也要仰人鼻息討生活,自從穿越而來便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好在她的睡眠質量一直超好,一沾上床就萬事皆空,沒一會兒便見周公去了。

翌日,又是日上三竿才爬起來。

剛起床就迎來了一位她不想見的客人,瑤貴妃身邊的於公公。

於公公是來請夏婉然給自家主子看診的,說來也挺奇怪,並不是宣夏婉然進宮,而是到皇家別院給瑤貴妃看診。

夏婉然絲毫不敢怠慢,急匆匆吃了一口早飯,趕緊坐上皇家馬車趕往別院。

到了別院,夏婉然隨著於公公繞過十幾個回廊,終於來到了瑤貴妃下榻的臨時寢殿。

隔著逶迤傾瀉水晶珠簾,隻見簾後,一位女子危襟正坐,卻絲毫沒有不怒而威的氣場?

夏婉然心底一驚,不是瑤貴妃宣她?是誰如此大膽居然敢以瑤貴妃的名號誑她來別院?

此時簾內女子笑盈盈地起身,婷婷嫋嫋地迎了出來。

“婉然郡主莫見怪,嫻兒身體不適,吩咐於公公去請郡主過來為嫻兒診診脈。”雲嫻兒笑不達眼底,柔聲道。

夏婉然最厭惡的就是這種虛與委蛇,她又不是太醫院的女醫,這個雲嫻兒即使是瑤貴妃的外甥女也沒有資格宣她來看診。

“我隻擅長用毒與解毒,對於診病完全是憑借生活經驗隨便看看,皇宮大內最不缺的就是醫術高超的太醫,嫻兒郡主為何舍近求遠?”夏婉然是絲毫不給雲嫻兒麵子。

她又不想嫁給墨逸寒,更沒必要奴顏婢膝的討好他的母妃,她現在不虧欠瑤貴妃人情,因此說話也格外的硬氣。

“婉然郡主這是瞧不起我這個人?為何你能給表哥看診,卻不能為我看診?”雲嫻兒臉上的笑容一僵,語氣不悅地質問。

“本郡主想給誰看診那是我的自由,你誑我來此,我若是真的給你看診,事後你再給我扣一個欲毒害你的罪名,我豈不是被冤枉死!”夏婉然直接揭穿雲嫻兒的陰謀。

雲嫻兒沒想到夏婉然如此直接好不遮擋的揭了她的遮羞布,頓時惱羞成怒,“今兒你是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

她依仗著自己是瑤貴妃的外甥女,今兒就跟夏婉然杠上了。

“嗬嗬!今兒我就偏不給你看!”夏婉然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要離開。

“來人啊!給本郡主攔住她!她居然敢忤逆本郡主!”雲嫻兒氣得直跺腳。

“雲嫻兒,知道的你就是個借光郡主,不知道的看你這狐假虎威的架勢還以為你是公主呢!”夏婉然鄙夷一笑,她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狗仗人勢的東西。

雲嫻兒被夏婉直戳痛處,氣得抽劍就朝著夏婉然襲去。

夏婉然可沒因為她頂著瑤貴妃外甥女的光環就慣她毛病,赤手空拳便將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打倒在地。

“呼啦!”一聲,別院的侍衛們瞬間便將夏婉然圍了起來。

“給我打!往死裏打!出了事本郡主擔著!”雲嫻兒咬牙切齒地道。

“住手!不然休怪我不客氣了!”風馳閃身而出,長劍直指眾人。

“風馳?你不保護表哥,你守著夏婉然做什麽!”雲嫻兒更是一臉的羨慕嫉妒恨。

“屬下是奉主子的命令保護婉然郡主的!”風馳厲眸半眯不卑不亢地回道。

“表哥是真的被你這個狐狸精迷住心竅了!居然連自己的暗衛都派去保護你!你有什麽資格讓宸王的暗衛去保護你!”雲嫻兒目眥欲裂地瞪向夏婉然。

夏婉然緩緩勾唇一笑,氣死人不償命地道:“這你應該去問宸王,在他心中我自有珍貴之處!”

“你……你不要臉!”雲嫻兒氣得直跳腳,打還打不過,罵也罵不過,簡直是要被氣暈了。

“貴妃娘娘駕到!”就在這時一道尖細的聲音幽幽響起。

雲嫻兒的臉上閃過一抹得意的笑。

夏婉然心中暗呼不妙,瑤貴妃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看來定是預謀好了的!

片刻,隻見雍容華貴的瑤貴妃在宮人們的簇擁下緩緩踱步進來。

“臣女夏婉然給貴妃娘娘見禮!”夏婉然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地施禮。

瑤貴妃鳳眸淡掃了夏婉然一眼,而後淡淡開口,“免禮平身。”

“不知婉然郡主為何到此啊?”瑤貴妃不知情地開口問道。

“嫻兒郡主邀請臣女過來一敘,臣女不得不來。”夏婉然思量片刻,決定不把於公公裝進去,她可不想再拉仇恨值。

“哦?你們倆有交情?”瑤貴妃一臉興致地問。

“沒有。”夏婉然直截了當回了句。

“嫻兒身體不適,想請郡主給診診脈,郡主卻推脫自己不會診病,隻會用毒解毒。”雲嫻兒氣呼呼的,沒理辯三分。

聰明如瑤貴妃尤其會不知道外甥女這點小心思?不過外甥女再近也沒有兒子親,她自然會權衡利弊,再決定要不要把嫻兒賞給墨逸寒。

“你身體不適,宮內有太醫,你請然丫頭過來豈不是舍近求遠?”瑤貴妃居然一臉正義地訓斥雲嫻兒。

夏婉然也猜不透這兩個女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了。

“昨天晚上嫻兒看瞧見她給表哥診病,嫻兒以為她醫術高超,這才想請她給嫻兒診診脈,那曾想她根本瞧不起嫻兒,居然拒絕給嫻兒看診!”雲嫻兒將不是都推到了夏婉然的頭上。

瑤貴妃好整以暇的看著夏婉然,好像在考驗她如何應宮廷裏這些爾虞我詐的嬪妃之爭。

“沒有見證人的情況下,我自然是不會給你看診的,此時有貴妃娘娘做見證,我可以為你診脈,隻要你不是無病呻吟就好!”夏婉然鄙夷一笑,一語道破雲嫻兒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