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然隨著那婢女拐到了後門悄咪咪地踏進了雲雪畫院。

夏婉然剛進門,一柄冷劍便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夏婉然麵不改色地緩緩抬頭,見那人一身黑衣,魁梧彪悍,氣勢凜然,一看身份就不簡單。

“不得無禮,這位公子是主子邀請的客人。”那婢女趕緊解釋一句。

聞言,那侍衛趕緊撤回了長劍,恭敬地站在門口,朝著夏婉然作了一個‘請’的姿勢。

夏婉然搖著玉骨扇,踱著方步姿態優雅地隨著婢女進了後院的一處內宅。

正廳內一位妙齡女子,隻見她身著一襲藕荷色紫綃翠紋撒花裙,更顯窈窕嫵媚,雅致的玉顏上畫著清淡的梅花妝,此時毫不遮掩眼中驚豔,目不轉睛地睨著夏婉然。

夏婉然心中暗笑,沒想到簫清雪也如此的花癡,看來她喬裝得還真是成功。

自從上次幽冥山莊事件後,她一直在吸取經驗,改進自己的化妝技術,現在的化妝技術更加的如火純青,無一處不精致周到,沒有絲毫的紕漏。夏婉然眼神平淡無波地看著她。

他自然知道像簫清雪這類的貴女們都喜歡麵容俊逸無雙又極其高冷範兒的男子。

果真簫清雪瞧見夏婉然眸光絲毫沒有驚豔,眼中的挫敗之色一閃而過。

簫清雪笑盈盈地起身,鶯聲燕語地開口,“今兒能與公子一見,實乃小女子的榮幸。”

簫清雪為了更容易接近這位貴公子,居然沒報出自己尊貴的異國公主的身份。

或許她心中另有打算,她萬一能吊上另一條大魚,是不是就可以多一條路可以選擇。

“在下並不認識小姐,小姐找在下可有事?”夏婉然一臉不解地問。

簫清雪眸光閃了閃,微微一笑,“小女子找公子來的確有要事商談,小女子剛剛盤下一家書畫館,聽聞公子的畫別具一格,很受京中貴女們的歡迎,小女子想與公子合作,我們盈利的利潤四六分成,公子覺得如何?”

“這……這怕是不好吧,畢竟在下已經與軒顏畫院合作了,這樣豈不是不講信用?”夏婉然清逸俊郎的麵容上盡是為難之色。

簫清雪眼珠轉了轉,微微一笑,“那軒顏畫院的掌櫃的難道能給你這樣實惠的價格?怕是隻會將價格壓得很低。”

夏婉然微微垂眸狀似有些猶豫,臉上更是表現得甚是糾結。

簫清雪不忘趁熱打鐵,又開出了**條件,“公子,我們合作乃是雙贏,一看公子就是資質不凡,想必也想盡快做出一番事業來,若是公子願意,我們這個店到時候都可以交給公子打理。”

夏婉然一聽,心裏不由地暗笑,這樣好啊,這樣一來這店麵不就也成了她的了。

夏婉然麵上卻不露聲色,淡淡開口,“在下先謝謝小姐的好意,這件事容在下好好思量一番,盡快給你答複可好?”

“好,那我就靜等公子的佳音,不知公子大約何時能給小女子一個準信兒?”簫清雪盡顯溫婉賢淑,誠意滿滿。

“最遲不過三日,在下定會親自給小姐一個答複的,在下先行告退。”夏婉然拱手辭行。

“好!小女子靜等公子答複。”簫清雪婷婷嫋嫋地起身,親自送夏婉然出了內宅。

剛到後院,簫清雪突然腳下一絆,窈窕婀娜的身姿朝著前麵就傾倒下去。

好在一旁的夏婉然眼尖手快趕緊攙扶住簫清雪,“小姐,當心!您沒事吧?”

簫清雪一臉赧然地站定,偷偷看了夏婉然一眼,眼神溫柔而羞怯,連忙搖了搖頭,“小女子無礙。”

“那就好。”夏婉然清淺一笑,清澈明亮的眼眸,與夜空融為一色,刀削斧鑿般的五官無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那淺淡的笑容更似雨後彩虹般讓人無法抗拒。

簫清雪此時眼中紅心閃爍,小心髒跳的格外劇烈,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心動的感覺。

上一次還是初見墨君焱的時候,那個時候就是如同現在一般模樣……

可是兩年過去,物是人非,若一切隻如初相見,何來的悲傷與無奈。

簫清雪踩著蓮步,一直送到了院門處,這才駐足。

夏婉然再次拱手辭行,“小姐留步!在下先行告辭了!”

簫清雪微微頷首,一直目送夏婉然消失在夜色中。

夏婉然怕簫清雪派人跟蹤她,她特意繞了一大圈,確定身後沒有人跟蹤,這才悄然回到了應國公府。

“郡主,屬下覺得您這樣是在玩火。”風馳閃身而出,一臉擔憂地勸道。

“你放心好了,我會全身而退的,實在不行來個移花接木,你來替我不就成了?”夏婉然沒正經地調侃道。

風馳被逗得麵紅耳赤,氣呼呼地閃身隱到暗處。

夏婉然笑嘻嘻地衝著夜空喊了一聲,“你這麽靦腆小心追不到老婆。”

風馳佯裝沒聽到,紅著臉躲在暗處一聲不吭。

心裏還悶悶的,主子真是的,非得派他來保護女人,這個女人又不按常理出牌,總是逗得他麵紅耳赤的。

夏婉然卻心情大好,哼著小曲一路回到自己的閨閣。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奴婢一直在練習繪畫,您看是不是有進步了?”小巧拿著那張畫得五官歪歪扭扭的畫作,一臉得意地展示給夏婉然看。

夏婉然不地道地笑出了聲,“噗!你還真是沒有繪畫天賦,不怪你說你學不會,看來得勤學多練啊!”

一聽夏婉然這麽說,小巧頓時小臉就垮下去了。

“小姐,奴婢沒這個天賦,還要學啊?”

“沒天賦不礙事,你萬一能成為抽象派一枝獨秀呢,本郡主覺得你有這個潛質。”夏婉然看著那略顯抽象的的人物畫像,頓時想起了後世比某人畫的那個牛。

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你要是說人家畫的不行,“在行”的肯定笑你是眼神不行。

小巧連連打了兩個哈欠,“小姐,時候不早了,您趕緊休息吧?”

“我看是你困了吧,趕緊洗洗睡吧,本小姐還要秉燈創作。”夏婉然勾唇一笑,趕緊打發了小巧。

小巧如獲大赦,趕緊腳底抹油開溜,讓她學畫畫,還不如讓她幹點力氣活兒來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