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翎焰一臉猶豫地看著夏婉然,她一如既往的泰然自若,好像根本沒把生死當回事。

簫清雪此時已經歇斯底裏,隻要拉夏婉然一起下地獄,她死而無懼,反正她現在已經活成一個笑話了,墨君焱心裏沒有她,那個閆君也是個騙局,她覺得生無可戀。

就在簫翎焰遲疑是否放箭的瞬間,弓箭手居然已然拉弓射箭了。

“大膽!誰讓你們放箭了!”簫翎焰怒喝一聲。

可是下一瞬,他不由地心底一驚,這放箭的本就是另有其人。

而且中箭倒地的都是他的人,僅瞬間的功夫,他的侍衛已經所剩無幾。

“誰?誰敢射殺本宮的侍衛!”簫翎焰仰天怒吼一聲。

這一次來墨國,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父皇指派給他的皇家侍衛已經所剩無幾。

“你們死不知道悔改,讓你們滾出墨國,你們居然藏匿在此,簡直是在找死!”

一抹絳紫色矜貴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聲音冷若冰淩。

“墨逸寒?你,你怎麽來了?”夏婉然眸光不自然地閃了閃,赧然地問。

“回去再跟你解釋,你亂跑無疑令他們有機可乘!”墨逸寒語氣放柔了一些,居然要跟她解釋。

宸王那樣矜貴孤傲的人,居然要跟她解釋。

夏婉然聽到的瞬間難免有些動容,無奈地苦笑,“我向往無憂無慮的生活,卻沒想到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或許從她穿越而來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的使命感,她不但要為原主報仇,還要繼續原主未完成的大事。

“將北辰太子及公主扔出邊界,將這裏的屍體處理掉!”墨逸寒冷冷地命令道。

“我們是北辰最尊貴的太子及公主,你這樣是對北辰的羞辱!”簫翎焰一臉不敢置信地怒吼。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沒宰了你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們回去大可以向北辰皇帝參本王一本,本王隨時恭候你們來尋仇!”墨逸寒鄙夷地掃了簫翎焰兄妹一眼,一臉挑釁地道。

“墨逸寒,你,你欺人太甚!我們北辰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簫翎焰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立即請戰,與墨國開戰。

“還愣著做什麽,‘送’北辰太子與公主回國!”墨逸寒口中的“送”字,他身邊的人自然都明白。

風馳電掣帶著幾個侍衛不容分說地上來,將簫翎焰兄妹倆製服,而後五花大綁,像賣豬一樣用兩個手臂粗細的棍子抬著,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來到墨國與北辰的西北邊陲,直接將他們交給了北辰邊陲的士兵。

一時間北辰太子與公主被抬死豬一般驅逐出境的事,在各國傳的沸沸揚揚。

北辰皇室丟盡了顏麵,尤其是簫翎焰兄妹,令北辰皇帝鬱結於心,要打還打不過墨國,不打吧,這口惡氣還咽不下去,一氣之下就病了。

這廂,墨逸寒與夏婉然坐在馬車裏,氣氛有些尷尬。

“你是不是聽了墨君焱與本王的談話,因此才不辭而別的?”墨逸寒沉吟片刻詢問道。

夏婉然如實地點點頭,“是,臣女不想讓王爺難做,臣女也絕沒有怨恨貴妃娘娘的意思,換做是誰都會這麽做的,臣女隻是一直向往自由生活。”

隻是現實跟她開了這麽大的玩笑,溜達一圈,又被人家救回來了,自由生活還沒體驗到,這小命差點玩沒了倒是真的。

江湖險惡,不行就撤,看來還是應國公府安全些。

“記住,無論何時,本王都不會強迫你做你不喜歡做的事情,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墨逸寒原本清冷的眸子看向夏婉然的瞬間染上了一絲溫熱,一臉認真地允諾。

夏婉然的眸光不自然地閃了閃,心裏卻難免動容,誠摯地開口道謝,“謝謝你墨逸寒。”

她說的是墨逸寒,她並沒有將他當成是高高在上的宸王,而是她的朋友亦或是知己。

墨逸寒的俊臉浮現出一絲笑意,而後狀似無意地道:“你這次不辭而別還順便立了大功一件,真是令本王刮目相看啊。”

聞言,夏婉然尷尬地笑笑,自然猜出墨逸寒所提何事。

“白大人說話不算話,我們說好的,不許與任何人提及此事的。”夏婉然嘟著嘴,沒有半點開心的樣子。

樹大招風,她不想出風頭,餘生隻想平平淡淡的過日子。

墨逸寒搖頭笑道:“你錯怪白子卿了,疫區那麽多雙眼睛瞧著,你真以為他能堵住所有人的嘴替你隱瞞此事?那樣估計會有人誤認為他貪天之功,他豈不是要被冤死。”

夏婉然不由地唇角抽了抽,哪有那麽嚴重,她不過是舉手之勞幫了個小忙而已。

“其實臣女也沒做什麽,隻是隨手幫了個小忙而已。”夏婉然謙虛地笑笑。

“不但提出方案還親力親為,三天三夜幾乎沒合眼,疫區的人們都看著呢,誰也抹不掉你的功績!他們按照你的方案救治病患,不到半個月,瘧疾便被控製住,這簡直是有史以來的一大奇跡!”

墨逸寒倒是客觀公正如實地分析道。

夏婉然覺得墨逸寒所言也不無道理,隻能一笑置之。

“這會兒父皇應該接到白子卿的奏折了,你的功勞自然會被記入史冊。”墨逸寒一臉笑意驕傲地道。

夏婉然心底愈加的忐忑,她本想低調做人,但是無意中總是高調做事,這令她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

很快夏婉然妙手回春的光輝事跡便傳遍了朝野上下,文武百官無不羨慕嫉妒,這若是自家女兒該有多好,他們定是隨著飛黃騰達了。

隻可惜這就是傳說中人家的女兒,他們隻有眼熱的份兒。

皇上對夏婉然也是高度讚賞,但是宸王衝冠一怒為紅顏,將北辰太子與公主扔出邊境,這,這事做的有點欠妥當,因此功過相抵。

他不打算追究夏婉然的罪責,也不打算褒獎夏婉然,免得她愈發的飄飄然了。

瑤貴妃更是一肚子怒火,那個小丫頭居然不辭而別,害得他兒子親自去尋,這若是一怒之下將北辰太子與公主宰了,豈不是釀成了大錯。

不行,這小丫頭太張狂了,她一定要懲治一下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