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逸寒衝著墨千冉恭敬一禮,沉聲答道:“然兒說的句句屬實,當時的情形很驚險,若不是然兒即使將那匹被射傷的馬製服,後果不堪設想。”
“馮小姐事後卻找了個可笑的借口想搪塞過去,那麽多雙眼睛瞧著呢,誰是誰非大家心裏像明鏡似的!”提及當時的情景,墨逸寒的俊臉再一次沉了下來,令他仍舊有些後怕。
“而且是馮小姐自己說的,她就沒有什麽可怕的,她認為捉弄人,又沒有使人受傷,根本就沒有罪,婉然不過是讓她明白了捉弄人與傷害人是同等可惡的!”夏婉然哪壺不開提哪壺。
一提及被捉弄的事,馮金姝頓時臉紅的跟猴腚似的,大姑娘家當眾尿褲子,一定會成為自己一生的汙點的。
而且當時在場的除了京中大多數貴女,就是幾位皇子,也是她最在意的人,所以她一直想找回自己的麵子。
本來以為自己父親是朝中重臣,夏婉然沒有個近人可以依仗,她顛倒是非黑白,一定要讓夏婉然給她道歉,不然心中的怒火難以平息。
哪曾想弄巧成拙了,不但沒能讓夏婉然給她道歉,還重新揭開了她的傷疤,讓她更加窘迫不堪。
“無論如何,你也不該那樣戲耍姝兒!這讓她以後如何抬頭啊?”馮將軍氣勢逼人地道。
“你女兒的麵子很重要,別女兒的命都不重要,真不到你這樣的做事雙標將軍如何能帶領好自己的部下!”夏婉然一針見血地質問。
這令馮將軍身形一僵,他剛剛是被氣急了,確實是考慮不周。
墨千冉眸光清冷地掃過大殿上的幾人,此時心中早就有了定奪,大手一揮,“以後這種事情就不要拿到大殿上來說了!都散了吧!”
馮將軍父女皆是臉色通紅,此時馮將軍自然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是自己女兒挑釁在先,夏婉然複仇在後。
這一次馮金姝沒占到一點便宜,因此才會添油加醋,讓他來大殿上告狀。
墨千冉看著墨逸寒忠犬似的護著夏婉然,臉上看不出喜怒。
當眾人都退下,瑤貴妃才從後殿過來。
“老九居然愛美人不愛江山,朕不知該高興呢還是該生氣?”墨千冉抬眸看向瑤貴妃,高深莫測地開口。
瑤貴妃眸光微閃,斟酌地道:“兒孫自有兒孫福,老九他從小就是不爭不搶的性子,這樣過的更輕鬆隨意些,也沒什麽不好。”
墨逸寒選擇夏婉然而對丞相府之女乃至其他貴女視而不見,足以證明權勢在他眼中根本無關緊要,他表裏如一,活的瀟灑自如。
墨千冉滿意地點點頭,他自然是不喜歡有人覬覦他的位置,因為他還沒老,還不想將大權交給任何人。
老大墨君焱處處表現的太著急了,這也令他十分反感,如今老大已經沒有能力與其他皇子相爭,他也算了卻一塊心病。
他最想栽培的老九,卻無心帝位,這令他既歡喜又有些憂慮,不知道該如何處之。
此時已經踱出宮門的兩個人在樹蔭下相對而立,“今兒再一次謝謝王爺。”
“又是口頭感謝?就沒見過你的誠意。”墨逸寒笑睨著夏婉然。
“不然呢?”夏婉然學著墨逸寒的口氣問。
“你說呢?”墨逸寒抿嘴一笑,這小丫頭學的倒挺快的。
“剛參加過宴會,改日請你淺酌幾杯?”夏婉然眉眼含笑地問。
“好!難得然兒慷慨一回。”墨逸寒笑著點點頭。
“切,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我向來很慷慨的好不好?”夏婉然嘟著小嘴,撒嬌地道。
墨逸寒被她的小模樣逗樂了,原來她撒起嬌來這麽可愛?之前他一直覺得撒嬌的女人令人厭惡極了,原來感覺這玩意也是因人而異,自己喜歡的人,做什麽都會令他感到賞心悅目的。
“王爺,貴妃娘娘有請。”這時,一個內侍不適時宜地跑來稟報。
“你可知母妃找本王何事?”墨逸寒略顯不耐地問。
“奴才不知。”內侍趕緊恭敬地回道。
“王爺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先回去了。”夏婉然淡淡一笑,善解人意地道。
“好,本王忙完就去找你。”墨逸寒笑著點點頭。
這皇宮離應國公府不算遠,夏婉然沒讓宸王府的車子送她,而是一路溜達的往回走。
穿過一條喧鬧的大街,就是應國公府了,夏婉然一邊走,一邊不忘看熱鬧。
這時一個青年騎著馬快速朝夏婉然這邊馳騁而來。
夏婉然不由地黛眉輕蹙,這是鬧市不是草原,這騎馬的少年也太張狂了吧?
夏婉然趕緊一閃身,那一人一馬與她擦身而過。
夏婉然回眸擲出兩枚銀針,“嗖!嗖!”“撲通!”一人一馬皆摔倒在地。
“哈哈!這次小霸王遇到對手了!”
“可不是嘛,這小霸王也太囂張了!早就該有人教訓教訓他了!”圍觀的百姓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誰?誰敢暗算小爺!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摔得自仰八叉的相府嫡子顧雲浩罵罵咧咧的。
他依仗著父親是丞相,姑母是宮中的德妃,在京都簡直就是屬螃蟹的橫著走。
今兒聽姐姐提及夏婉然,氣得臉色煞白,他就合計著給姐姐出氣。
還真是冤家路在,這剛出府門就瞧見了獨自逛遊的夏婉然。
他想都未想,策馬揚鞭就朝著夏婉然衝了過來,卻不曾想夏婉然安然無恙,自己和馬的屁股都中了一針。
“你在鬧市騎馬橫衝直撞,不撂倒你,難道還留著你不成?”夏婉然倒是敢作敢當,毫不避諱地道。
“果真是你!你這個狐狸精居然敢暗算小爺!簡直是活膩歪了!”顧雲浩在惡奴家丁地攙扶下,站起身來,氣衝衝地踱向夏婉然。
“你嘴巴放幹淨點!誰是狐狸精,我怎麽就是狐狸精了!”夏婉然半眯著厲眸,看來此人來者不善啊。
“大膽女子,居然敢撞到我們丞相府大少爺,你該當何罪!”為首的家丁手裏拿著打狗棒,惡狠狠地道。
“丞相府?哦,原來如此,你們這是為顧雲珊找場子來了!隻可惜你們找錯人了。”夏婉然鄙夷一笑,話裏有話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