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給她派了請柬,還以為她不會來呢。”夏婉然循著七公主的眸光看過去,輕笑一聲道。

“她不會放過任何與宸王相處的機會的,然兒你一定要當心!”七公主言真意切地提點一句。

夏婉然笑著點點頭,“謝謝七公主提點,然兒謹記在心。”

“她本就不該來,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受萬人簇擁追捧的郡主呢,如今連瑤貴妃對她都疏遠了不少,可是她卻意識不到這一點。”七公主一臉嘲諷地道。

“雲嫻兒還真是入鄉隨俗,把這當成自己的家了,隨意溜達起來,瞧她那雙眼睛,真不知在看什麽?賊兮兮的像是丟了東西一樣。”夏婉然瞥了一眼雲嫻兒的方向,打趣兒道。

“估計她還在想,這裏原本應該屬於她的,她卻沒能住進來,心裏估計是恨極了你。”七公主噗嗤一笑,調侃道。

夏婉然也跟著笑了起來,三個女人笑聲如銅鈴一般好聽,瞬間引起了雲嫻兒的注意。

雲嫻兒恨恨地掃了一眼這邊,她來赴宴可不是給夏婉然麵子,而是不想放過這次機會,既然做不成太子妃,她一定要試一試爭取一下宸王妃的位置。

她可是有備而來,將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衣著華麗得宛若宮中的貴妃娘娘,今兒這身裝扮自然也有喧賓奪主的意思。

雲嫻兒不情願地朝著夏婉然幾人踱步而來,因為有七公主在,她不可以裝作視而不見的,雖然七公主一直不待見她。

“嫻兒郡主能來赴宴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夏婉然似笑非笑地道。

“你還真是好手段,令表哥為了你公然違背貴妃娘娘的意願,不過希望你能一直這麽樂下去。”雲嫻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夏婉然,陰陽怪氣地說。

“這就不勞嫻兒郡主擔憂了,嫻兒郡主還有六七天就要出發去北辰了,有時間還是好好擔心一下自己吧,這北辰可是苦寒之地,如今又是深秋,郡主得多帶幾件厚衣裳,千萬別凍傷了。”

夏婉然別有深意地笑笑,哪壺不開提哪壺地說著。

雲嫻兒愈發的畏懼和親之事,她可是一直生活在四季如春的墨國京都,極寒之地她怕是適應不了。

“多謝婉然郡主關心。”雲嫻兒的臉上又掛上了招牌的笑容。

她已經想好了,今兒她一定要想法子說服表哥救她,她不要去北辰和親,表哥隻是想嚇嚇她,是不會真的狠心見死不救的。

想到這,她對眾人投來的異樣的眸光視而不見,她一心想著如何說服表哥,讓他求陛下收回成命。

夏婉然不待見她,話不投機半句多,跟她打了一聲招呼,就去招待別的女賓了。

雲嫻兒很快打聽出來,宸王在另外一個院落招待男賓,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夏婉然憑什麽搬到宸王府的隔壁,他們又沒成親,表哥那般尊貴的身份憑什麽替她招待男賓?她真以為自己是宸王妃呢?

越想越氣,她走著走著居然來到了後院。

她身邊的大宮女善解人意地道:“郡主,您是否該找王爺好好談談,畢竟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本郡主也是這麽想的,隻可惜我們如何能見到表哥,他在招待男賓。”雲嫻兒急得團團轉。

“郡主,您在後花園的竹林裏等著,奴婢去請王爺過來跟郡主一敘。”大宮女雙喜眼珠一轉提議道。

聞言,雲嫻兒心下一喜,“真的?你真的能說動表哥來見我?”

“郡主,您忘了奴婢是貴妃娘娘身邊的婢子,這王爺的脾氣自然摸索的也差不多,您就放心好了,奴婢這就去找王爺,您一定要在這裏等著奴婢。”雙喜信誓旦旦的。

其實後院有個院子是賓客止步的,雲嫻兒卻踱了進去,她覺得這裏幾乎沒有人來打擾,她現在得想好一套說辭,隻要表哥給她機會,她一定要讓表哥回心轉意。

她的心情由最開始的激動,擔憂到後來的有些不耐煩。

因為時間一點點過去了,雙喜仍舊沒露麵,她躲在竹林裏,生怕有蟲子嚇她一下,一雙美眸一直警惕地四下瞧著。

這時,隱隱聽到腳步聲朝著這邊踱來,雲嫻兒激動的一顆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兒了。

可是下一刻便徹底失望了,因為其中一人開口了,“咱們王爺對婉然郡主可真是太好了,咱們瞧著都嫉妒。”

“可不是嘛,以前還怕主子不近女色要孤老終身呢,這下估計不用怕了。”另一個笑著附和道。

“趕緊澆澆這竹子,咱們也去喝兩杯!”

“好嘞!剛我瞧見郡主給咱們送來幾壇子好久呢,還有一桌子的好菜,郡主根本沒把我們當下人,而是當家人。”一道感激的聲音幽幽響起。

就在雲嫻兒躲在竹林裏吐槽夏婉然虛偽有心計的時候,一股腥臭的水,從長長的竹筒流出,流向她的腳下。

她要是躲開,一動估計就露餡了,若是不躲,估計這美麗的繡鞋,漂亮的長裙都得遭殃。

就在她的滿心糾結的時候,她的繡鞋已經濕透了,裙擺也沾滿了泥巴。

最最令她不能容忍的是這些水是從荷塘引來的,有股淡淡的腥臭味,這令她一臉生無可戀。

她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還沒等見到宸王呢,就成了這副狼狽模樣,這簡直是太氣人了。

兩個仆人澆完了湘妃竹,又去澆別的花草樹木。

聽著漸漸走遠的腳步聲,雲嫻兒不由地送了鬆了一口氣。

她高抬腿輕落步,從竹林裏踱步而出。

可是哪有宸王的影子啊?而且也不見雙喜的影子。這令雲嫻兒甚是慌亂。

她現在這模樣要如何出去呢?出去之後豈不是再次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笑柄了?

彼時的宴會上,墨逸寒見到雙喜偷溜過去,頓時雷霆大發,命人將雙喜五花大綁,而後押送到女賓席上。

雙喜耷拉著腦袋,死的心都有,這簡直是光屁股拉磨磕磣一圈!

“王爺,求求你看在貴妃娘娘的麵上,就去見嫻兒郡主一麵吧?”雙喜不怕死地勸道。

“押去然兒那裏,由她來定奪!”墨逸寒絲毫沒有心軟,冷聲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