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求求您了!”雙喜哭著哀求。

男賓們個個一臉嫌棄地睨著雙喜,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臉皮怎麽這麽厚呢。

墨逸寒不耐煩地嗬斥一聲,“拉下去,別汙了大家的眼!”

侍衛們得令,頓時將雙喜拖下去。

雙喜的哭喊聲漸行漸遠,男賓們又開始談笑風生,絲毫沒有因為剛剛的小插曲影響好心情。

此時女賓們這邊宴席已開,關係好的命婦貴女們坐在一起一邊品著梅子釀,一邊話著家常,看起來氣氛異常的融洽。

這時,兩個侍衛押著個痛哭流涕的婢子來到夏婉然的麵前。

“跪下!”其中一個侍衛朝著那婢子的小腿就是一腳,嗬斥一聲。

夏婉然不由地一愣,黛眉輕蹙地看向那兩個侍衛,“你們這是作甚?”

“這婢子鬼鬼祟祟的摸去男賓席,不知道意欲何為,我們王爺命屬下將她押來交給郡主發落!”其中一個侍衛一臉森嚴地道。

夏婉然的眼珠轉了轉,而後清淺一笑,看向雙喜,“你不好好侍候你家郡主,為何偷溜到男賓席,你到底想做什麽?”

雙喜此時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耷拉著腦袋,她該如何說,她這是在幫著自家主子挖牆腳,人家婉然郡主能樂意嗎?

“回郡主,奴婢,奴婢是奉我家郡主之命找王爺,當麵致歉的,可是王爺不給我家郡主道歉的機會,我家郡主馬上就要去北辰和親了,不想留有遺憾。”雙喜斟酌再三,扯了個慌道。

夏婉然淡淡一笑,“你家郡主想多了,王爺或許根本沒生她的氣,王爺心胸寬廣又豈會同一個不相幹的人鬥氣。”

“我們這邊都開席了,你家公主久久不曾露麵,原來是在等王爺,想跟他當麵道歉啊?還真是有心了。”夏婉然眼底含笑,語帶嘲諷地道。

“婉然郡主,求您大人大量,別治奴婢的罪,奴婢這就去把郡主找回來。”雙喜嚇得趕緊給夏婉然磕了三個響頭,哀求道。

“你這奴才玩忽職守,將自家主子丟下,自己溜去男賓席,你到底意欲何為,這得等找到了你家主子,當麵對質才行,來人啊,先將她押下去,你們幾個趕緊四處尋找嫻兒郡主。”

夏婉然心裏明鏡似的,這主仆二人是不死心,想約墨逸寒去後院敘舊,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們當眾出了大醜。

“婉然郡主息怒!雙喜真的沒有別的意圖啊!請允許雙喜去找自家主子,主子是不會怪罪奴婢的!”雙喜連忙為自己辯解。

“剛剛丟下自家主子的是你,如今又要帶頭去找自家主子,你這個奴婢還真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這樣的奴婢要不得!先押下去!”

夏婉然才不會給她機會帶著自家主子逃脫,這一次非得讓她們當著眾人的麵出醜不可。

雙喜被押了下去,夏婉然派了幾個心腹去找雲嫻兒。

很快幾人將狼狽不堪的雲嫻兒找了回來,此時的雲嫻兒渾身濕淋淋的,繡鞋與裙擺到處是泥巴,令人不由地想入非非。

夏婉然一臉關心地睨了雲嫻兒一眼,擔憂地問,“嫻兒郡主這是去哪兒了,為何弄的如此狼狽?”

“這後花園的景致不錯,本郡主走著走著就迷路了,腳下不注意,踩到了花壇裏。”雲嫻兒這一路上早就想好了借口。

雲嫻兒從來沒有這般窘迫丟人過,她總不能說是仆役澆水,澆了她一身,更不能說她躲在竹林等著見墨逸寒,她隻能打掉牙齒往肚裏咽。

“怎麽這麽不小心呢,你們趕緊帶郡主換一身衣裙。”夏婉然趕緊吩咐道。

雲嫻兒卻怯生生地看著夏婉然,“婉然郡主,你能陪我去換衣裳嗎?”

夏婉然不由地一愣,她們之間向來水火不容,她居然主動提出讓她陪她去換衣裳,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周圍的貴女們也是一愣,這雲嫻兒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她們品級一樣,憑什麽要求人家婉然郡主陪她去換衣裳啊?

夏婉然沉吟片刻,微微頷首,“好,我陪你去換衣裳。”

夏婉然倒要瞧瞧,她到底想搞什麽幺蛾子。

夏婉然起身隨著雲嫻兒一起離開宴席,直接前往廂房臨時設的換衣房。

雲嫻兒看了看跟著夏婉然的兩個丫鬟,故意扭捏道:“婉然郡主,我想跟你說說體己話,能不能讓她們先退下?”

夏婉然自然知道雲嫻兒是憋著壞招呢,但是她可不怕她,因此吩咐身後的兩個丫鬟,“你們先下去吧,我來陪嫻兒郡主就好。”

兩個丫鬟應和一聲,不情願地退了下去。

雲嫻兒唇角微挑,沒想到夏婉然這麽蠢,真以為她放低姿態要同她和解了呢?

兩人推門進入換衣間,雲嫻兒頓時露出了凶狠的麵目。

“夏婉然,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你使盡渾身解數纏著宸王,你想做宸王妃,別白日做夢了!貴妃娘娘是絕對不會答應的!”雲嫻兒眼中迸射出熊熊妒火,咬牙切齒地道。

“雲嫻兒,你瘋了吧?你馬上要去和親了,就不能安分點?”夏婉然嗤笑一聲,一臉鄙夷地看向雲嫻兒。

雲嫻兒此時手中握著一枚金釵,她瘋了似的撲向夏婉然,她要劃破這張狐媚子臉,看宸王好會不會對她情有獨鍾。

夏婉然冷冷一笑,“不自量力!”

說著一把搶過那隻金釵朝著雲嫻兒的屁股就軋了過去,還有大腿上也狠狠紮了一下。

“啊!救命啊!夏婉然要殺人了!”雲嫻兒捂著疼痛的大腿,奪門往外跑。

夏婉然將金釵扔在地上,並未著急往外追。

雲嫻兒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

一會兒的功夫眾人都圍了過來,男賓們也驚動了來。

隻見雲嫻兒大腿處流著血,一臉惶恐地喊道:“夏婉然刺傷了本郡主,她,她還要殺了本郡主!”

“夏婉然也太不像話了!簡直是恃寵而驕!居然對嫻兒郡主喊打喊殺的!”有人為雲嫻兒抱不平。

“就是,這也太惡毒了吧,瞧這腿上的傷可不輕啊,宸王你一定要說句公道話啊!”圍觀的人本就嫉妒夏婉然,此時更是在一旁煽風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