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夏婉然正坐在院子裏悠哉喝茶,可是下一刻,她無論如何也淡定不下來了。
“婉然郡主,皇上口諭宣郡主進宮為貴妃娘娘診病。”小太監匆匆來宣夏婉然。
夏婉然頓時一愣,一臉不解地問,“什麽?貴妃娘娘病了?”
小太監連忙回道:“是啊,從昨晚一直昏迷不醒,宮裏的太醫都給診了脈卻找不出病因。”
夏婉然一聽,怪不得將燙手的山芋扔給她,原來太醫們都試過了,不是好對付的病症。
她本來的技能是用毒與解毒也不知從何時起,她的技能變了,成了救死扶傷的醫者了。
夏婉然自然不敢怠慢背起醫藥箱趕緊隨著小太監入宮。
一踏入漪瀾殿的門就發現氣氛蕭殺沉壓抑得很,看得出來瑤貴妃這次病得很重?
宮人們垂首站立兩旁,看到夏婉然來了明顯鬆了一口氣。
這若是主子有個三長兩短的,他們估計都得陪著去了,個個都在暗自祈禱,希望夏婉然能夠醫治好主子的怪病,救她們於危難之中。
夏婉然心中也在擂鼓,這個年代的醫者可不是什麽好差事,動輒就掉腦袋的活兒,尤其是給皇家診病,她是真的不願意趟這渾水,怎奈自己欠墨逸寒人情,就當還人情了。
小宮女為夏婉然挑起珠簾,夏婉然踱步進入內殿,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藥香。
夏婉然趕緊快走兩步來到了瑤貴妃的病榻前,隻見往昔清麗脫俗秀靨豔比花嬌的美人,如今麵色慘白,暈睡在病榻之上,令人不由地心生憐惜。
“郡主,您可來了,娘娘昏睡幾個時辰了,太醫們都來看過診了,可是都未查出病灶來。”瑤貴妃身邊的大宮女一臉擔憂地說著。
夏婉然了然地點點頭,“貴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夏婉然執起瑤貴妃的皓腕,仔細為她診脈。
瑤貴妃的脈相虛弱且雜亂,令夏婉然不由地黛眉輕蹙,這樣的脈相她還是頭一次瞧見。
夏婉然抬眸仔細端詳了瑤貴妃的麵色,麵色慘白唇色卻發青,像中毒的跡象,又與中毒的症狀不完全一致。
夏婉然扒開瑤貴妃的眼皮看了看,眸底有血絲,眸色也略微泛紅。
夏婉然的秀眉蹙得更深了,她挽起了瑤貴妃的袖口,果真在藕臂上看到了幾個醒目的小紅點,其中一個略大一些。
夏婉然不由地心底一顫,看來瑤貴妃是中了西嵐的蠱毒了,這可如何是好,她雖然之前在古書上見到過關於這字母蠱的記載,可是她從來沒試過,這種蠱毒的解藥短時間內根本配置不出來。
但是有一種極端的方法可以解蠱毒,可謂是一勞永逸,但是方法甚是危險,她若是跟皇上與墨逸寒明說,估計兩人都不會同意的,但是若是一時半會兒研製不出解藥,瑤貴妃就會生不如死。
瑤貴妃最最看中的美貌會在很短的時間內發生變化,她就宛如一朵待凋零的花兒。
夏婉然思來想去決定冒險,不僅僅為了瑤貴妃,也為了這漪瀾殿上上下下幾十號人。
“你們都退下吧,本郡主給人診病時不喜歡被打擾,都候在外麵,閑雜人等不得入內。”夏婉然沉聲吩咐道。
寢殿內侍候的四個大宮女應和一聲趕緊恭敬地退了出去,她們不敢走遠,隻能在門口候著。
夏婉然看內殿隻剩她與瑤貴妃了,決定趕緊以極端的方法為她解蠱毒。
夏婉然將白娟帕塞到瑤貴妃的口中,因為怕一時疼痛難忍她會咬了自己的舌頭,其實夏婉然也怕瑤貴妃的痛呼聲將皇上引來,那樣估計很難完成解蠱毒。
夏婉然將瑤貴妃的衣裳一層層的脫下來,隻留一條底褲。
而後拿出手術刀在燭火上消毒,再根據瑤貴妃手腕上的紅點依次往上尋找,最後紅點停在了離心髒看看一寸的位置。
夏婉然暗自鬆了一口氣,好在她發現的早,若是再過一個時辰,那蠱蟲估計就滲透到心髒了,再想解毒更是難上加難了。
夏婉然的手術刀朝著那紅點挖了下去。
“唔……”劇烈的疼痛令暈睡的瑤貴妃不由地痛呼一聲。
夏婉然的刀再一次挖下去的時候,一道憤怒的聲音響徹整個寢殿,“夏婉然,你再做什麽!”
夏婉然手下的動作沒有停,仍舊挖著,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下一刻,一個大力猛地將夏婉然拽倒在地。
夏婉然摔倒渾身疼痛,她抬眸之際對上一雙嗜血的憤怒眸子。
“你對母妃做了什麽?你找死!”墨逸寒眸光裏流露出冷冽的氣息,好像下一刻恨不得就動手掐死她一般。
夏婉然苦澀一笑,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臣女在為貴妃娘娘解蠱毒……”
“本王從未見過你這種解毒的方法!簡直是胡說八道!”墨逸寒半眯著冷戾的眸子,毫不掩飾臉上的質疑。
“這種解毒方法無疑是加速病人的病情,老夫從醫數十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一旁的老太醫皺著眉,不讚同地連連搖頭。
夏婉然此時心底冰冷一片,人家是皇子,人家的母妃貴為貴妃,人家的命無價,憑什麽奢望人家無條件信任她?
此時她心中的懊悔與苦悶無處傾訴,夏婉然狼狽起身,抬眸看了一眼墨逸寒,幽幽地道:“給我一炷香的功夫,我把貴妃娘娘的傷口處理好,以後我們就兩清了。”
聞言,墨逸寒心底一陣抽痛,難道剛剛他錯怪她了?可是,躺在病榻上的母妃明顯很痛苦的樣子,他明明瞧見夏婉然在用刀子剜母妃的前胸。
墨逸寒思量片刻,還是勉強地點點頭。
夏婉然道了一聲,“謝謝。”而後失魂落魄地來到了瑤貴妃的近前,五指用力按壓刀口周圍的皮肉。
“唔……”瑤貴妃又是一聲痛呼,因為嘴裏塞著毛巾,因此聲音不大。
但是墨逸寒卻心頭一顫,趕緊過去製止夏婉然。
“住手!你沒瞧見母妃很痛苦嗎?本王命你住手!”墨逸寒憤怒地嗬斥道。
這時一隻半寸長的紅色胖蟲子從那傷口處鑽了出來,賊溜溜地四下瞧瞧正準備逃之夭夭。
“蠱蟲哪裏逃!”夏婉然氣得一掌將蠱蟲排成了肉餅,而後交給墨逸寒,“這蟲子足以證明我的清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