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墨逸寒開口,夏婉然轉身背起醫藥箱踱著方步便出了內殿。

剛出來便瞧見墨千冉怒氣衝衝地往這邊來。

夏婉然趕緊恭敬一禮,“臣女參見皇上。”

墨千冉二話不說,隨手就給了夏婉然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加害瑤貴妃!朕今兒就活剝了你!”墨千冉一臉猙獰地瞪著夏婉然,言語中盡是痛恨。

夏婉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臣女冤枉,還請皇上明察!臣女是來給貴妃娘娘診病的,不知為何有人誣陷臣女要加害貴妃娘娘,臣女已經將娘娘身上的蠱毒解除。”

“此話可當真?”墨千冉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夏婉然那依舊泰然自若的臉。

“用不了半個時辰,娘娘就會醒來了,還請陛下放心。”夏婉然一臉篤定地回道。

“聽聞你要挖出貴妃娘娘的心髒,還請宮人都打發出去,你確定你是在為貴妃娘娘解毒?”墨千冉犀利的眸子半眯,顯然不相信夏婉然的話。

“貴妃娘娘未醒之前你哪兒也不能去,若是貴妃娘娘半個時辰之內醒來那就罷了,不然你就等著為貴妃娘娘陪葬吧!”墨千冉厲眸裏溢滿了冷意,不容置喙地道。

夏婉然應和一聲,這才起身跟著墨千冉往回走。

既然人家不讓她走,她就在殿外候著唄,反正瑤貴妃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她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很快瑤貴妃醒來了,她瞧見皇上與兒子都在,一臉不解地問,“本宮這是怎麽了,好像睡了好久,很累的樣子。”

瑤貴妃本能地要起身,這才發現自己的胸前很痛。

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傷口,狐疑地問,“咦?這裏怎麽會疼?”

“母妃,你中了蠱毒了,白子卿說是子母蠱,這種蠱毒隻有兩種解法,一種是用解藥將母蠱殺死,另一種是活生生的將子蠱從寄主身體裏剝離!”墨逸寒一臉正色地解釋道。

這也是剛剛白子卿從外地回來跟他說的,他才知道自己是真的錯怪了夏婉然。

可是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夏婉然認錯,他在等母妃醒來。

若是夏婉然沒能將母妃的毒解了,估計父皇是不會放過她的,他雖然能為夏婉然求情,但是心裏也會有隔閡,他知道這樣對夏婉然有失公平,但是他無力改變自己內心的想法。

“難怪本宮做了個很長的夢,夢中有人將本宮綁了去,硬生生地要取走本宮的心髒,本宮覺得痛的無法呼吸,那種真實的感覺,到現在還不曾消退。”瑤貴妃自嘲一笑,幽幽地道。

“宣然丫頭進來吧。”墨千冉沉聲命令道。

墨千冉覺得自己確實是誤會夏婉然了,當時他聽內侍來報,頓時氣得怒發衝冠,二話不說就來看個究竟,氣頭上遇到了要“逃之夭夭”的夏婉然,他自然不會客氣。

夏婉然趕緊步入內殿,拜見帝妃而後對墨逸寒深施一禮。

墨逸寒知道夏婉然這次是徹底惱了他,估計以後很難修複這次的裂痕了。

瑤貴妃並不知道這其中的種種誤會,而是感激地招呼夏婉然過去。

夏婉然聽話地踱步來到了瑤貴妃的床榻前,拘謹地立著不動。

“本宮這次要好好謝謝你呢。”瑤貴妃一臉真摯地笑道。

夏婉然連忙開口,“隻要貴妃娘娘安然無恙,臣女就放心了。”

“然丫頭,這次多虧了你,你看本宮賞你點什麽好呢?”瑤貴妃笑睨著夏婉然,柔聲問道。

夏婉然輕輕搖頭,“托陛下跟娘娘的福,臣女現在豐衣足食,真的很知足了,給貴妃娘娘解毒也是臣女分內之事,娘娘不必記掛在心。”

“難得你小小年紀就知恩圖報無欲無求的,那本宮就欠你一個人情,他日你需要時盡管同本宮提。”瑤貴妃滿意地點點頭,如今再看夏婉然,真是愈發的可愛了。

夏婉然趕緊施禮謝恩,而後又叮囑瑤貴妃這幾日喝些什麽湯藥,注意什麽飲食,都叮囑完畢,這才起身告辭。

全程與墨逸寒無任何眼神交流,兩人貌似素不相識。

瑤貴妃也嗅到了一絲不尋常,趕緊吩咐墨逸寒出去送送夏婉然。

夏婉然趕緊恭敬一禮,拒絕道:“王爺日理萬機,臣女由宮人帶路即可,王爺請留步!”

瑤貴妃一聽,愈發的認定夏婉然與她那高冷的兒子鬧掰了。

夏婉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墨逸寒礙著麵子並沒有執意要送,他合計晚點再去跟夏婉然道歉。

這廂,夏婉然回到了新宅心裏愈發的覺得嘲諷,本以為他們離得越近,心就會越近,可是事實恰恰相反。

“小巧,你可願意跟我離開這裏去南疆?”夏婉然突然一臉正色地開口。

“小姐去哪兒,小巧就跟著去哪兒。”小巧不假思索地點點頭。

有小姐在,就有家在,小巧早就決定一輩子都跟著夏婉然,她將夏婉然當成了自己唯一的親人。

“小姐,奴婢去收拾收拾東西。”小巧趕緊轉身要去收拾行李。

“不用收拾,隻帶幾件換洗的衣裳跟細軟就可以,銀票我一直貼身放著,我們得悄悄地走。”夏婉然壓低聲音吩咐道。

夏婉然覺得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都是礙事的玩意,她帶著那麽多東西目標太大。

“風馳,我想吃京都柳誌齋的點心,你幫我買三斤回來。”夏婉然吩咐道。

風馳也沒多想,應和一聲趕緊去辦事。

主仆二人趕緊喬裝成仆役的模樣,一人背著個輕便的小包袱溜出府邸,而後雇了一輛馬車便離開了京都。

她還特意吩咐跟自己身形差不多的一個小丫鬟坐在書桌前佯裝在看書,外麵的侍衛瞧見了,都以為夏婉然一直坐在房內讀書。

當墨逸寒從宮裏出來想好了措辭來跟夏婉然道歉的時候,發現夏婉然主仆並不在府裏,不過屋裏的東西一樣不少,侍衛稱剛還瞧見郡主再屋裏看書了呢。

墨逸寒也沒多想,合計過夏婉然主仆定是出去閑逛去了,半個時辰怎麽也回來了。

可是半個時辰過去了,仍舊不見夏婉然主仆的影子。

這時才瞧見拎著點心滿院子找夏婉然的風馳。

“你不保護郡主,在這裏作甚?”墨逸寒不由地劍眉輕蹙,頓時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