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夏書權一家的院子可謂是比夏婉然兄妹倆的院子布置的還要闊氣。

這麽好的院子給他們居住,他們做夢也不敢想啊。

“這幾個院子用艾蒿好好熏一下!把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味道都熏走!所有窗戶都打開,通通風!熏香都點上!”夏婉然一臉嫌棄地吩咐道。

下人們應和一聲,紛紛忙碌起來。

應國公府的門外,夏書權一家不要的家具陳設排成一排,夏婉然親自免費大放送。

“這木衣櫃還不錯,真的免費送人?”有人不敢相信地小聲嘀咕。

“就是啊,那金絲木的鏤空屏風也七八成新,就這麽送人了?”

夏婉然一看,自己需要站出來解釋一下,不然還以為她奢侈浪費呢,產生誤會就不好了。

“鄉親們,這些都是夏書權夏大人家丟掉的家具,他們搬了新宅子,自然要置辦新家具,這些東西留給我們兄妹倆,自然是會令我們想起那些不好的回憶。”夏婉然一臉悵然地開口。

“哦,原來這是夏大人家的陳設,怪不得這麽上檔次呢。”

“是啊,平時看著夏大人可是兩袖清風,再看看夏夫人及一雙兒女哪個不是穿金戴銀的,弄的好像不是一家人似的。”圍觀的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可不是咋的,你們看看那夏青蓮吃穿用度可比婉然郡主好多了,姚氏也就表麵裝人,誰不知道她憋著壞心思呢!”

“就是,他們自己的兒子就送去學府讀書,應國公的兒子卻被他們捧殺養廢,這簡直是太惡毒了。”圍觀的人們解釋義憤填膺。

“過去的都過去了,皇恩浩**將他們一家請了出去,以後即使再想害我們也得掂量掂量了。”夏婉然佯裝一臉擔憂地輕歎。

“他們太喪盡天良了,吃你們的,用你們的,居然還時刻想著害你們!”幾位老者氣得拿著拐杖敲打著地麵。

“之前我們兄妹太小,識人不清,言語行為有對不住鄉親們的地方,還請鄉親們多多海涵!”夏婉然恭恭敬敬地給在場為他們兄妹倆鳴不平的鄉親們鞠了三個躬。

這兄妹倆之前的所作所為令周圍的鄉親們真的挺厭惡的。

尤其是夏浮遊桀驁不馴出口成髒,誰招惹他一點點,他就能動手將人打傷。

夏婉然雖然是個悶葫蘆,但是那種冷漠又自命清高的眼神,令人喜歡不起來。

而且他們對外祖父一家的所作所為,令所有人都覺得氣憤,背地裏罵他們不識好歹,是兩隻白眼狼。

如今再看看,眼前這秀外慧中與人和善的夏婉然,與之前簡直是天壤之別,鄉親們自然不計前嫌,願意接受她誠摯的道歉。

“這裏的東西有限,這樣吧,想要的就報名,人多咱們就抓鬮,抓到什麽就是什麽,這樣也公平一些。”夏婉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帶有娛樂色彩的解決法子。

鄉親們一聽,皆是點頭讚同,“嗯,這個法子不錯,誰得到什麽那都看點子了,這樣很公平。”

夏婉然很快就做了幾個鬮,而後讓報了名的人站成兩排,她將鬮放進一個葫蘆頭裏,按照年齡大小的順序來抓鬮。

自然是長者優先,這樣誰也說不出個“不”字來。

這邊夏婉然帶著鄉親們互動的熱火朝天,那邊夏書權一家聽說夏婉然將他們的東西免費送人了,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夏婉然簡直是太可惡了,她居然將我們的舊家具白送給那些賤民!”姚氏氣得直跺腳,咬牙切齒的。

“閉嘴!小心禍從口出!她現在可不是那個任我們揉圓搓扁的病秧子,看來她藏匿得太深,我們都被騙了!”夏書權半眯著陰鷙的眸子,陰測測地開口。

“她不是夏婉然,我覺得她渾身透著一股子邪氣,尤其那眼神就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女鬼,真的好嚇人,還有她的身手,那個廢物哪有那兩下子。”夏青蓮滿臉狐疑,一提這事,不由地瑟瑟發抖。

經夏青蓮這麽一說,姚氏也連連點頭,“我也覺得那小賤蹄子像中了邪似的,不然一個閨閣女子,哪來的那股子不怕死的狠勁兒?”

“而且她對璃王是半點愛意也不見了,這簡直是太令我詫異了,她不是被璃王迷得神魂顛倒嗎?我還以為她會至死不渝呢!”夏青蓮恨得牙直癢癢。

憑什麽夏婉然一個孤女,既能得到宸王的青睞又能得到北辰太子的另眼相待,她與他們都有了肌膚之親,卻像一塊破抹布一樣被甩出很遠,她自然是心有不甘。

“放心!這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管她是妖是魔,我定是不會放過她的!”夏書權眸底溢滿了殺意,一字一頓地道。

他活了四十多年,居然沒都過一個十幾歲的丫頭片子,這簡直是他前半輩子最大的恥辱,他定會尋找時機一雪前恥,至於夏婉然兄妹倆,他一定要暫草除根。

“這宅子太小了!本少爺不要住這裏!”夏青鬆氣得一腳踹倒院子裏的一根小歪脖樹。

“閉嘴!從今天起你給我收斂點!你們現在根本不是夏婉然的對手,暫時不要去招惹她,我自有法子對付她!”夏書權一臉鄭重地警告。

“哼!我咽不下這口氣!她害我姐姐,又趕我們出家門,我們絕不能讓她好過!”夏浮遊氣得一口銀牙咬的咯咯直響。

“青鬆啊,你一定要聽你爹的話,這薑還是老的辣,你們還是多跟著學著點兒!”姚氏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娘,我咽不下這口氣!我一定要讓她身敗名裂!生不如死!”夏青鬆一臉恨意的。

“你們放心吧,這事有老爺處理,鬆兒,你當務之急就是考取個功名,我們夏家光宗耀祖就都靠你了!”姚氏一臉得意地叮囑自己的兒子。

在她看來夏浮遊簡直是可有可無的存在,至於夏婉然再厲害也隻是個賠錢貨,隻有夏青鬆才是夏家的希望所在。

“放心吧,娘,我定會考取個功名的,還有五個月便是三年一大考,這次我定會考取個功名,為咱們這一房爭光的!”夏青鬆一臉勢在必得地允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