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傾得意地挑了挑眉,眼神中帶著‘我很是聰明的’的光芒。
“跟院子裏的掃地丫鬟買的,今日新發的衣服。”
李文瑾聞言,言不由衷的稱讚道,
“妹妹果真聰慧!”
雲傾:算你識相。
麵對雲傾的反應,李文瑾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
終於抵達了目的地,馬車也隨之緩緩停下,雲傾很是激動。
李文瑾突然向雲傾靠近,二者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至僅有一拳之隔,呼吸交錯,雲傾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氣息拂過麵頰。
她微微後仰,試圖緩解這種不適。
就在這一刻,李文瑾伸手至身後,取出一隻黑色麵具,他小心翼翼地將麵具佩戴在雲傾的臉龐之上,確保每個細節都能完美貼合。
麵具巧妙地遮掩了大部分麵容,唯獨留下了雲傾那宛如天鵝頸般的修長脖頸、精致的下巴以及櫻桃般嬌豔欲滴的小嘴。
隨著麵具的佩戴完畢,雲傾眼中流轉著不解與好奇,李文瑾自己也戴上了一樣的麵具。
踏入玉石坊的一刹那,仿佛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天地。
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寬敞明亮的坊內空間,被精心布置的展示櫃分割成一個個獨立區域,每一塊展台上都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玉石製品,它們或光彩奪目、或溫潤如脂。
最吸引人眼球的莫過於原石區和解石區。
幾位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圍聚在一起,手中持握著特製工具,正全神貫注地研究著手中的原石。
他們有的神情專注而謹慎,有的宛若癲狂。
周圍眾人屏息以待,當一塊看似平凡無奇的石頭經過層層剝離,變成翡翠玉石時,人群中總會爆發出陣陣驚歎與悔恨的叫罵聲。
雲傾直接來到原石區,拿起一塊塊石頭笨拙的看著。
身旁攤位一個衣著華服身材肥胖,一看就很有錢的男人也拿著石頭在挑。
李文瑾默默走到雲傾身旁,將她與其他人隔開。
對麵的攤主是個老頭。
那老頭對著華服男人說:“我這一塊的原石,是全場最好的,您手裏這塊,雖然小一點,但沙粒細膩均勻,可以看出來肉質是很好的,五百兩給您,保證您買了不吃虧。”
那華服男人十分猶豫拿著石頭反複看著,又拿起另一塊石頭看。
老頭眼中精光閃過,
“這塊要一千兩,這塊都能看到霧了。”
那華服男人好像對這一行知道一點,但是不多。
他拿起第二塊原石,仔細看了看,最終拍了拍手,
“就它。”
老頭高興地說,“老板您眼光是這個!”
說著豎起大拇哥。
那位華服男人聽後也很高興,掏出十張百兩銀票遞了過去,拿著那塊石頭走了。
雲傾都不需要用眼睛看,隻需要微微感知,那塊石頭裏可是沒有半點靈氣。
雲傾走到那老頭攤位麵前,伸手扒拉著攤位上的原石。
老頭正在眯著眼睛數著十張銀票看,就見攤位上一隻小手來回扒拉。
老頭微微抬起眼打量了下,是兩個穿著普通的年輕男女。
一看就沒什麽錢,應該是男人帶著自家小媳婦出來長見識的。
頓時就沒了興趣。
他又低頭細細數著這一遝子銀票,其實已經數了幾遍了,可就是想數一數,看著就開心。
雲傾拿起一小塊石頭,
“老板,這個多少錢?”
老頭剛剛得了一千兩,現在心情不錯,不想再去忽悠這個一看起來就沒什麽油水的姑娘。
“你們小兩口快回去吧,這地方不是你們該來的。”
老頭這話一出口,李文瑾麵具下的臉熱了起來。
見雲傾沒有否認,李文瑾的心都漏跳了兩下,眼神閃了閃。
雲傾沒有關注身旁人的變化,隻是拿著石頭,又問了一次,
“這個多少錢?”
嘿~老頭子撇了撇嘴,他就發這麽一次善心,人家還拒了。
老頭又眯起眼,嘴角往下一撇,
“三百兩。”
雲傾想了想,這個價格應該很貴,她出門出得急,身上又沒錢。
李文瑾雖說要送她見麵禮,太貴了也不合適。
她轉頭向李文瑾眨了眨眼:你帶了多少錢?
李文瑾衝她眨了下一下眼睛:隻要喜歡,他都可以買下。
雲傾表示:了解。
李文瑾隻眨了一下眼,那就是……
“十兩!”
雲傾頗有氣勢,斬釘截鐵道。
老頭愣了半晌,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沒見過這麽砍價的!
別人最多對半砍,這姑娘往人後腳跟上砍。
老頭子氣得想跳腳,又抬眼瞅了瞅兩人,還真不像是找麻煩的,那就是這小兩口隻有這麽多銀子。
“十兩銀子,買這麽一塊拇指大小的石頭,夫家不會罵你?”
雲傾不搭理他說的這些,隻道,
“十兩,我買下!”
十兩銀子被她喊出了千兩的架勢。
老頭想著十兩銀子也是普通人家一年的用度了,這男人一看就是個怕媳婦的,隻敢幹瞪眼,連句話都不敢說。
讓他倆漲漲教訓也好。
老頭道:“行,賣你。不過若是回家,被婆家打罵,來我這兒退錢,我可不退。”
雲傾點了點頭。
身後李文瑾已經愣在原地,麻木付錢,她砍價真是厲害。
二樓的閣樓之上,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窗前,聽著玉石坊各個管事的匯報,俯視著一樓。
直到一道小小的身影闖入視線。
他瞳孔微縮。
那道小小身影旁邊是一個男人的身影,兩人好似相識。
他瞳孔地震。
那個男人與她眉目傳情。
“哢嚓——”
他捏碎了手中欄杆。
直接越過欄杆,落在一樓。
趕至那老頭攤位前,那道小小身影已經不見了。
他看向老頭,銳利的目光猶如寒冰,
“人呢?”
老頭隻是一低頭,眨眼的時間,眼前就驀然出現一人,還驚得反應不過來。
老頭見了大管事的在男人身後十分恭敬的模樣,才反應過來這個戴著銀色麵具的男人應該就是傳聞中的東家。
老頭趕忙躬身行禮,“見過大管事,見過東家。”
“我問,人呢?”
夾雜著冷意的聲音再次響起,老頭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一拍腦門,剛剛走的隻有那個年輕女子,試探著回答道,
“東家是說那年輕小兩口啊,他倆剛剛買完就走了。”
男人氣息沉靜,表情微變,胸腔內一股戾氣壓不住,他眼神一暗,眼裏透出來的冷意幾乎要凝成實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