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當真?”叔公的眼裏有著難掩的喜色,皇甫霖心裏一驚,莫非叔公知道這姓沐的人?

“不過是師父與我下山的時候說的,這我也不知道。”

“我自當盡力幫你找就是了。”

“多謝叔公。”

幽靜雅致的竹林內,此時上演著難以啟齒的事情,皇甫琳紅著臉靠在沐雲壁的身上:“如今我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可要怎麽謝謝我。”

“公主想要什麽,盡管說就是了,但凡我沐府有的,我都給。”沐雲壁親了皇甫琳一口,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公主也是這樣的賤人,倒是讓人出乎意料。

“想要的?”皇甫琳暗自思量一番,騰地站起來,身上的輕紗掉落在地,春光乍現,沐雲壁眼眸暗了幾分,然後將輕紗拿起來細細為她披上,“想好了可要什麽?”

“不,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好。”

待兩個人走出竹林的時候正好碰上了沐雲晴,沐雲晴眼裏閃過一批詫異,卻是一閃而過:“參見公主。”

“起來吧。”皇甫琳看了她一眼,這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就是不一樣,比那個沐雲遙懂得分寸,哪像那個沐雲遙,半點兒尊卑都不懂,當真是野蠻無理。

“公主這是要回宮嗎?”沐雲晴怎麽看不出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裝作不知,皇甫琳看著她反問一句,“不知道四小姐這是做什麽?”

“去給我娘送點兒東西。”沐雲晴笑了笑,“我娘閑來無事,總要找點兒事情打發這漫漫長夜。”

“還沒有解禁?”

“可不是。”沐雲壁歎了一口氣,礙於沐雲晴在場沒有將旁邊的女人摟入懷中,“你可是不知道,就因為沐雲遙這該死的賤人,娘親可是受了很多委屈。”

“不是說二姨太的事情嗎?”

“若不是沐雲遙那個賤人,東方楚楚怎麽可能給我們使絆子。”沐雲晴說到這裏咬牙切齒,皇甫琳看著她的反應,“那二位應該不介意我去看看夫人吧?”

皇甫琳明裏說是去看看柳巧巧,暗地裏不過是打聽事情的原委,雖說她不喜歡沐雲遙,可到底也不相信沐雲晴,這女人……太狠毒了。

“自然是可以,隻是這樣一來會不會打擾公主回宮的時辰。”沐雲晴笑笑,“二弟也真是的,公主來了,理應好好招待,隻是耽誤了公主這麽長的時間,要是讓皇上知道了……”

“怪我,怪我。”沐雲壁聽著這連嘲帶諷的聲音有些羞怯,他這個四妹,什麽時候腦子才不會這麽聰明。

“罷了,罷了,我改天拜訪也是可以的。”

“恭送公主。”

雖說這是重生之後第一次進監牢,可是裏麵的氣息是那麽的熟悉,熟悉飯讓沐雲遙害怕。

前一世她無數次被這個木質的籠子困住,沒有呼吸的機會,就那麽死無葬身之地。

如今看來她是免不了牢獄之災,隻是不知道墨千尋他們如今怎麽樣了?

東方楚楚在自己的住處休息了大半個月才肯出門,沐慶滄居然由著她的性子,這倒是她沒有想到。

“夫人可是要出去看看?”侍女將她穿的鞋子端上來,東方楚楚笑笑,“今日天氣不錯,陪我出去看看。”

“是。”

熟悉的景,熟悉的味道,除了身後不熟悉的味道,東方楚楚倒也沒有那麽感慨,不過是下人罷了,沐慶滄想要怎麽處理便怎麽處理,隻是她的安全可不能鬆懈,她一想到那晚上發生的事情,心還是沒來由的害怕。皇甫霖與叔公商量完事情,等回到住處,便看見建武皇帝在他住處,手裏拿著他平常翻閱的修身養性的書籍,隻是眉頭皺的很緊。

“父皇。”皇甫霖歎了一口氣,然後走進去,“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吧。”手裏的書籍隨便扔在地上,建武皇帝看著他,“起來吧。”

“是。”

“你仿佛很喜歡修仙之書。”建武皇帝這話聽起來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皇甫霖跪在地上,“不過是從小生活在深山之中,看的東西大多都是這個,所以……”

“以後還是多看些為君之道的書籍。”建武皇帝坐在榻上低頭看著他,“你是為君的奇才,想必也知道朕這次將你接下來的緣由。”

“父皇……”

“不要拒絕。”建武皇帝蹙眉,“朕的子嗣不多,能繼承大統的更是寥寥無幾,你忍心這大楚的天下葬送於此嗎?”

“可是?”

“不用說了。”建武皇帝站起身正要離開,皇甫霖心裏一急,又想起那天他與皇甫雲景說過的話頓時開口,“父皇,兒臣有一事很是疑惑,希望父皇可以為我解惑?”

“你說。”

“上次兒臣剛回宮的時候恰巧聽到您與五弟商討一件事,兒臣不才,想知道是什麽事情?”

“為什麽想知道?”

“兒臣那日看見父皇氣的不輕,就想著若是聽完或有法子讓父皇不會這麽的生氣,再者,為君之道,兒臣倒想學習學習。”

“你想通了?”

皇甫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隻是含糊著應了過去。

一說到這件事,建武皇帝就一個頭兩個大,雖說墨千尋不會叛亂,可是他手裏的兵權是眾皇子巴結他的目標,如今這皇甫霖又是剛回宮,沒有絲毫的根基,若是……

“你告訴朕,為什麽對那件事情很熱忱?”

“兒臣就是想著替父皇解決煩惱罷了。”

“罷了,你不願意說朕便不勉強你了。”

“多謝父皇。”

“那你可知道當今大楚的戰神墨千尋嗎?”建武皇帝說到這裏眉頭皺的更緊,皇甫霖笑笑,“這樣大名鼎鼎的王爺兒臣早有耳聞。”

“隻是不知道父皇今日為什麽會突然提他!”

“那日,雲景就是跟朕說這件事情。”

“墨千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對沐府的千金暗生情愫,先是你六弟為他們二人求親,後來又是雲景為他們兩個人保媒,說什麽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不是好事嗎?”皇甫霖眉眼一跳,沐府千金?莫非就是師父所說的能改變命運的貴人?

“你那裏知道,墨千尋手握兵權,自然是所有皇子爭奪的對象,他們那裏是真心實意為他們求親,不過是借著這個由頭讓墨千尋記住他們的好,到時候朕駕鶴西去,他們便多了一個盟友。”

“皇上正值壯年,怎麽會……”

“你不用安慰朕了。”看著這個樣子的皇上皇甫霖不知怎麽突然感覺到一種寒心,為了所謂的皇權,多少人殺死自己的親生兄弟,隻是做了皇上,還要提心吊膽的過著這樣的生活。

是誰說皇上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事情,他們不知道為了這個皇位皇上究竟付出了多少。

“啟稟皇上。”掌事太監走進來,硬生生的擋住皇甫霖即將要說出去的話,建武皇帝皺眉,恢複原有的冷漠,“怎麽回事?”

“九公主她……”

“她怎麽了?”皇上騰地上前,雖說這個女兒盡給他惹麻煩,可是正因為有了這麽個開心果,他這個百無聊賴的皇上才有了些許生氣。

“九公主她把沐府的大小姐關進了牢房。”太監嚇得跪在地上,“這會兒墨王爺已經在流光殿等您呢。”

“為什麽把沐雲遙關進牢房?”皇上與太監的對話,他聽的並不是很在意,這是皇甫霖第一次聽說沐雲遙的名字,沐雲遙,遙遠的雲朵,虛無縹緲,讓人看得見摸不著。

“聽說是九公主聽說四公主生病,特地去沐府將大小姐請進來了,隻是那沐小姐竟說四公主沒有生病。”

“所以四公主便以大不敬的罪名將沐小姐關進了牢房,這會兒正往流光殿趕來。”

“擺駕回宮。”

“是。”

“父皇。”眼前的建武皇帝還沒有出門,皇甫霖跪在地上,“可否能讓兒臣一同前去。”

“走罷。”

皇甫霖心裏一喜,這墨千尋和沐雲遙還沒有成親就已經出了這麽多的事情,想來也是有本事的人,再者這沐雲遙就姓沐,萬一就是呢。

皇甫琳剛一回宮就聽說墨千尋去找父皇,依著她的脾氣怎麽可能答應,就算殺不了沐雲遙,也要讓她在監牢裏麵吃吃苦頭,隻是沒想到墨千尋這個挨千刀的,居然這個時候去求父皇。

“父皇現在在哪裏?”此時的皇甫琳坐在轎攆上,將簾子隨意的掀開,看著外麵的景道,外頭的太監答,“聽說是剛從二皇子的宮裏出來。”

“都給本公主快點兒,若是在父皇之前到不了,本公主便殺了你們。”

“是。”

裝模作樣誰不會,她又不用爭權奪位,自然不需要巴結他墨千尋,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救走沐雲遙。

她怎麽也沒想到後麵的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救了沐雲遙的竟是受寵頗深的二皇子,當然這是後話了。

等到了流光殿,就看見墨千尋跪在門口,一襲黑衣襯得他更加偉岸,就算是跪在那裏,但與生俱來的霸道氣息沒辦法讓人忽略,皇甫琳癟癟嘴,怪不得四姐喜歡了這麽多年,若不是遇上沐雲壁,她怕是也會愛上他,這樣偉岸的可以頂天立地的男子,誰能不喜歡。

“九公主,您來了。”身後傳來太監巴結的聲音,墨千尋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讓人看不見裏麵的情緒,墨千尋緩緩抬頭,手握成拳,保持著這樣的動作,他的腿早就已經麻木。

他一介武夫,自然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辦法讓皇甫龍溪放過沐雲遙,可是他知道,隻要皇上同意,皇甫龍溪就不由自己做主了。

又想想那個女人,她從小受了那麽多的苦,到底沒有坐過牢,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正在胡思亂想,就聽見旁邊的女人跪在地上,梨花帶雨的哭天抹淚:“父皇,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為什麽會是九公主?來不及思考就聽見建武皇帝轎攆到來的聲音:“皇上駕到。”

“你們這是做什麽?”建武皇帝一開口就是這句話,墨千尋回眸那一瞬間有些愣住,這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