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都是在回廊上一段距離自行站下兩人,流照很是憋屈的推門進入昭陽宮,他要殺的人下落不明,想殺他的人也下落不明,這一切,都是這個死不死活不活的人給害的。
流照真是想一下了斷了這個隻剩一口氣的人,手中已經蓄力待發,卻堪堪停在了**之人脖頸半分的地方,好氣啊,殺還不能殺!若不是……流照恨恨的站起身,一拳揮打在床邊柱子上。
被留在外麵的兩個侍衛,努力的聽著昭陽宮裏的聲音,隻聽到一聲壓抑的怒吼,兩個人對望一眼,申無寐預見房間裏的情況,流照還真是假心假意的照顧這個兄長。但是此時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低等侍衛可以進的。兩個人正無計可施,流照已經出了昭陽宮,一副溫文爾雅,兄友弟恭的樣子,說道:“多留下幾個人,保護好皇兄。”
於是就有人指著他們最後的這四個人:“你們幾個留下,不得隨意離開。”幾個人領命,倒是讓這兩個侍衛高興起來,當然就是流照想要殺死的煞神藍玉峰和申無寐。但是藍玉峰和申無寐的目標是兩個,藍玉峰是要找淮曄拉同盟,申無寐則是想要殺了流照,但若流照已經不僅僅是個二皇子,而是掌控了淳安,她還能殺嗎?
這一天了,兩個人倒是還能蹭個侍衛的夥食,外麵的魯鎮可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晚些時候,藍玉峰和申無寐借助之後,借助這一身侍衛的服侍,加上已經在這裏混一天了,有些臉熟了,所以不是大範圍的行走都不會被攔截,何況他們本身就是侍衛。
兩個人繞過昭陽宮後麵,一個窗子半開,旁邊竟然有三個個守衛的小太監,若是同時殺了這幾個小太監再進去,有點小題大做。這流照倒是防範的很嚴,一個病入膏肓的太子,至於嗎?這邊也不行,兩個人悄悄的退下去。
有兩個侍衛拎著一個桶,從他們身邊路過,還一邊叨叨:“自己主子都看不好,還給飯吃,二皇子真仁慈。”
另一個說道:“小心說話,不想活了。”之前說話的侍衛立時禁聲了,本來他們就該時候啞巴的。
拐了幾個彎後,進了一個很是隱蔽的小走廊,裏麵有一個小門,打開以後,裏麵傳來問話的聲音:“兩位大哥,太子殿下怎麽樣了啊!請告訴一聲,小人感激不盡,以後做牛做馬的報答二位大哥。”
送飯的侍衛不說話,把飯放在地上就走。裏麵的人喊了半天也沒回音,有另一個聲音說道:“別喊了,沒人會搭理你的。”
之前的說話的人又說:“你說說你,我是個閹人,這輩子當個廢物我忍了,你這一身功夫有什麽用?連門都出不去。”
那人無話:“……”接著看見剛剛的門口又有兩個侍衛,於是戒備的拉過門口正在拿飯的小太監。
藍玉峰和申無寐出現在門口,看見裏麵是一個宦官打扮的人和一個侍衛,隻不過看這個侍衛的衣著顏色應該要比他們高等,有一定的地位。
藍玉峰往門框上一靠,說道:“你們是真不怕死還是怎麽著?難道不知道為什麽將你們關起來嗎?還敢在這裏異想天開的想要出去?”
那宦官模樣的人看不是剛才的侍衛,麵生的很,慢慢的站起身,說道:“你們是哪個宮裏的?”
藍玉峰輕笑,說道:“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河,還有心管我們是哪個宮裏的?反正我們是哪裏都能去,但是你不行。”
而申無寐在看到這個小宦官的時候,眼前有一番景象:那日,這個小宦官和旁邊的侍衛將一個人送出宮,第二天,二皇子就將那人“請”了回來,送回昭陽宮,還說是病了硬是給吃了些藥,然後那人還沒和他們二人說上話,就人事不省,並且以護主不利將這二人關押起來。到現在這兩個人也不知道到底送走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主子,那個被抓回來的人又是什麽人。
申無寐差不多知道了事情經過,說道:“你們主子是你們送走的?那麽昭陽宮裏的這個是什麽人?”
那宦官震驚了,就連二皇子都不確定是他們送走的,就是因為不能確定主子是不是已經死了,將他們關押起來,昭陽宮裏的這個也殺不得,也不能死,而他不死,主子就回不來。這事,都在以為騙過了別人,也不知到底是誰騙的誰。
申無寐說道:“所以,昭陽宮裏這位,是假太子。你們是護衛佟炆,內侍塗珍。”
內侍塗珍一下恢複了宦官的狡詐算計,問她:“你們不是侍衛,你們是什麽人?”
申無寐笑笑,說道:“我是要殺流照的人,他是想要救淮曄的人,信不信由你。”
內侍塗珍說道:“帶我們去昭陽宮,我就知道,太子是不是真的。我就相信你們。還有,送我們出宮。”
申無寐冷笑:“這麽容易就上當了?難怪你們主子一天天的危機四伏,輕易就陷入危險之中。”說著取出兩根細針,在鎖孔上撥弄幾下,打開門。
屋裏的兩個人就要出去,被申無寐攔住:“就你們兩個這衣服,出去不怕被發現嗎?”
塗珍冷笑,說道:“昭陽宮,是我們的底盤,我們想要被人發現就被人發現,不想被人發現,誰能找到?”申無寐指了指這個關押了他們很久的房間,意思是,那你們怎麽還被關在這裏?你倒是藏起來啊?塗珍氣的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藍玉峰和申無寐跟在身後,二人驚訝了,難怪塗珍敢說大話,他們走的根本就不是路,從這個房間轉到後側,一個假山後麵就是個暗道,那昭陽宮明麵上的走廊,在地下竟然還有同樣的暗道,這昭陽宮建設的真不一般呢!
四個人最終的出口,在太子殿下臥榻的下麵。幾個人慢慢的爬出來,悄無聲息,那邊守夜的小太監都已經睡著,藍玉峰輕輕的起身,撩開幔帳,塗珍俯身查看,沒多久就起身,說道:“他不是殿下。”
申無寐說道:“也就是說,太子殿下你們已經送出宮了,但是你們知道殿下的下落嗎?”
塗珍剛要說話,身邊的侍衛佟炆飛身直窗邊,將有醒來跡象的幾個小太監敲暈,又飄過來,神色肅穆,說道:“我師弟佟琥跟著了,也沒有消息。”
藍玉峰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塗珍看看兩個人,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何闖入皇宮?”
藍玉峰垂眸想了想,說道:“如果你們告訴我怎麽找到淮曄,我就告訴你,我們是什麽人。”
塗珍看了看他,直接拒絕:“不可能!”藍玉峰挑眉,那沒得談了,隻能是去殺流照了,完成此行的任務就趕緊回去了。
塗珍忽然說道:“你們不能殺流……二皇子!他若是死了,西蜀就會攻打淳安。”
藍玉峰和申無寐詫異的轉身,什麽?西蜀攻打淳安?藍玉峰嗤笑:“誰說的?”攻打淳安?這是誰在危言聳聽,誰在給流照造勢,不用問。
塗珍小聲說道:“是我偶然聽來的,那天他們說的這件事,還有,就是要篡位,殺太子。殿下本來是不想離開的,但是他必要要找到對抗二皇子和西蜀那邊勢力的辦法,否則,二皇子一旦上位,怕是淳安變成人間地獄。你們,你們根本不知道,二皇子,有多麽狠毒!”
申無寐望天,還有誰比我們更知道?誰訓練了那些黑衣人?誰又令那些黑衣人痛下殺手?何況那些黑衣人根本就是從小抓來的孩子吧?再能有什麽事比這狠毒?
申無寐說道:“所以,你們的太子殿下,活的並不輕鬆,如今已經到了關鍵時刻,若是他不找到外援,就隻有死路一條,且,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淳安百姓,是嗎?”
有時候,不畏死,是因為有比生死更重要的事!他們應該相信,淮曄確實是心懷天下而非王位,愛民如子而非借勢而為,英勇謀略而非膽小如鼠。
藍玉峰說道:“所以,他們是去了西蜀?找能和西蜀那邊的勢力抗衡的助力是嗎?”
塗珍眼神很是危險的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若是有半分對殿下不利,對淳安不利,我就是拚著被二皇子殺了,也不能讓你們得逞。”
申無寐冷笑一聲,說道:“你若是能叫來他,我正好省的找他了,在這裏殺了他,我好早點回去。”這話說的,好像一件很平常的事,我趕時間呢!
塗珍和佟炆對望一眼,手中握拳,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你們現在不能殺他。”看向**的人,“此人也不能死,他一死,太子之位勢必要給他。那麽殿下就真的回不來了。”
申無寐好笑了:“我就說這事蹊蹺麽,流照怎麽可能養著這樣一個廢物呢?他殺了這假太子,直接易儲,你們殿下就是亂臣賊子了,所以流照在等什麽?”
塗珍閉嘴不說話了,過來會說道:“總之二皇子必須等抓住真的殿下才行。”
申無寐翻了個白眼:“沒勁,我管你們這些閑事,該殺的我還是要殺,浪費這時間。”
塗珍搖頭,說道:“你殺不了他的。”
申無寐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流照,是不是養了很多猛獸?”
塗珍忽然抬頭看向他,茫然的點點頭,至於這個人為什麽都能知道,他不想問了,但是那些猛獸,害死了他們太多人。他說道:“那些猛獸從來不傷害他們自己人,但是對外的人,它們卻分的十分清楚,死的,都,太慘。”申無寐皺眉,若是這樣,就不好殺了,猛獸的嗅覺和靈敏根本不是人類能匹敵的,和猛獸對抗,他自認對付不了幾個。
申無寐說道:“猛獸不襲自己人?那……那就證明他們自己身上有它們熟悉的信息素,而你們都沒有。”可是那個村子裏的人不是自己人,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