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謫用了僅僅一天,就將申無寐那些瓶瓶罐罐的都搬來了,往裏一間牢房就是給她新開的一個專門試驗用,自從那間牢房新開辟好,申無寐就一頭紮進去,再沒有動靜了,藍玉峰就在外麵轉悠,還不敢進去,他怕影響她,也怕,她揍他!

楓謫臨走的時候和藍玉峰說:鎮西將軍,肖大人說,你那掩藏的惡劣本質,能不壓抑就不要壓抑了,免得憋壞了!說完就笑吟吟的走了。藍玉峰一直也沒想通,這個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鶴寧遠冷冷的看著跪了一地的侍衛府衛,手中的茶碗狠狠的摔個稀碎,怒聲說道:“一群廢物,一個大活人都查不到?”

鶴頤白從外麵走進來,說道:“爹,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活人啊!”

鶴寧遠看到鶴頤白,臉色逐漸緩和,他說的對,那不是一般的大活人,若是這麽輕易被找到就不用忌憚了。說道:“這絕對不是找不到他的理由。還沒成氣候呢,就對付不了,要他們還有什麽用?還有,這兩次刺殺我的人確定是墨魂的人?”

鶴頤白輕笑,對那幫人說道:“趕緊做事去吧!”回頭對自家老爹說道:“確實是,並且墨魂那邊也有人刺殺他,是流照的人。”

鶴寧遠看向自己兒子,問道:“流照那邊是不是有人刺殺,說是我的人呢?”

鶴頤白說道:“是,所以,這件事有人在背後做手腳。但是,我們不能確定,那兩人會不會真的起疑心,若是因此起疑,我們可能會孤立無援。還有,抓那個人,不如放出風去,就說淳安的太子死了……”鶴頤白今天的腦子還算是腦子。隻不過,方法是好方法,找人,他們已經晚了一步。

鶴寧遠覺得,這雖然不是個好辦法卻未嚐不可,點點頭,說道:“不要以官方的角度去散發消息。”

鶴頤白表示明白:“什麽途徑都可以有,在派人暗訪此時出現的可疑人物,就算不是他本尊,也和他有關。找些伶俐功夫好的,進他們的內部。”鶴寧遠也是覺得,這回傻兒子的腦子好使了一回。

鶴頤白應了父親的話,這擾亂他們視線的人,倒是能經得起時間,很好的利用他們互相的猜疑。

這日早朝上,皇上不知為何心情極其不好,率先就對肖焱興師問罪:“肖焱,朕是對你太寬容了,行刺之事,因何至今沒有任何進展?”

肖焱不慌不忙的跪拜:“臣辦事不利,請皇上降罪。”

皇上看向太師,說道:“降罪?你是要逃避嗎?”

肖焱未曾起身,說道:“臣不敢,隻微臣還未查清確切的消息,因此沒有呈請皇上。”

皇上樂了,說道:“肖焱哪,你給朕說說,到底要到什麽時候?”皇上這個“朕”字,說的那叫一個重音。

肖焱緩緩抬頭,看了一眼皇上又低下,說道:“皇上恕罪。”

鶴寧遠出班行禮,說道:“啟稟皇上,臣最近有聽聞,鄰國太子微服至我國都,不知肖大人可曾聽說?”

皇上華融有點暈,鄰國太子?來幹啥?沒有正式禮節性的出使文書,怎麽看都是別有用心啊!對上肖焱說道:“肖焱,鄰國太子來我國都,你這個京兆府尹,可知?”

肖焱將頭低下,說道:“回皇上,那太子微服而來,因何有次膽量?而其他人又如何知曉?”肖焱在心裏歎氣,有些人啊,你真是扶不動!

皇上點頭,太師此時扔出這件事,是想禍水東引嗎?對肖焱說道:“肖焱,查清楚到底這個鄰國太子,到底是來幹什麽的。”言下之意就是,是不是和刺殺之事有關,是不是和哪位大臣有關!

肖焱跪拜叩首:“臣遵旨。”不得不說,皇上給的這個旨意很有用的,不能聽信有些人的一麵之詞。

皇上忽然又問肖焱:“肖焱,這裏有個折子,彈劾你辦案不力,徇私枉法。”

肖焱垂首回話:“微臣鬥膽一問,是哪一樁案子?臣自問為官以來從未做過愧對黎民愧對朝廷的事。秉公執法,繩壞人已刑法,還好人以清白。”

此時鶴寧遠跪倒,叩頭,說道:“皇上,臣的侄子前些日子被鎮西將軍所殺,還請皇上為我那苦命的侄子做主。”

皇上抬手,示意,就是這個事!

藍縱橫跪拜,說道:“啟稟皇上,藍玉峰從小教導嚴苛,定然不會做出那傷人害命的勾當,請皇上做主,還鎮西將軍一個清白。”

肖焱也同時說道:“鎮西將軍殺人一案尚有諸多疑點,目前,尚能證明將軍時候清白,卻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殺人,據臣所查,二人並不相識,且無凶器,無動機。”

皇上說道:“那麽,難道讓他在監獄裏一直關押下去?”

肖焱笑笑,說道:“皇上,鎮西將軍若是想殺人,還用自己動手嗎?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此事,臣認為與那個大人物的案件一樣,總是覺得幕後有人推動。鎮西將軍是我西蜀武將重臣,他國將士均是對其恨之入骨,有鎮西將軍在,他們起兵都會有一定的顧忌。但若是他死了呢?”

這……

滿朝文武皆麵麵相覷,對啊,這很有可能!紛紛進言:“害死了鎮西將軍,西蜀失去對他們最大的威脅,好歹毒的計謀啊,若不是肖大人想到此處,冤枉了鎮西將軍,那可是讓小人得逞了。”

藍縱橫也不和太師爭辯,也不和朝臣們附議,畢竟是自己兒子殺了他侄子,不管是怎麽殺的。他查過了,那侄子根本就是個不學無術無惡不作搶男霸女的混蛋,死了也不為過!作惡做到頭兒了,老天看不下去去,收走了有什麽稀奇?不過,肖焱這個滑頭,直接將兩件事合成一件事,是想做什麽呢?他一定是有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皇上也覺得肖焱的這個想法,確實是可能存在的。看看鶴寧遠,說道:“太師的侄子,怎麽惹到大人物了呢?”

鶴寧遠嚇的一下跪倒:“皇上明鑒,那孩子少不更事,怎麽可能與外臣勾結?”

皇上不鹹不淡的“哦”了一聲,說道:“外臣,勾結?有這麽嚴重嗎?”

鶴寧遠頭也不敢抬,說道:“臣用身家性命擔保。”

皇上忽然笑笑,說道:“身家性命?太師啊,你這身家性命裏,包括朕嗎?”

鶴寧遠恨不得將地麵磕個坑,這是要了自己的老命啊,你說這得回答是包括吧,自己敢和皇上一個身價,這是不是找死,你說回答不是吧,自己閨女還是貴妃,難道說自己六親不認,藐視皇親,還不還是找死嗎?

鶴寧遠唯唯諾諾的回答:“老臣不敢。”

這事,怎麽都跑偏了呢?皇上聲音模辯的說道:“好了,都起來吧。退朝吧!”

當天夜裏,有人潛入徐記當鋪,撬開了一個粗使小工的窗子,進入的那一瞬間,房間裏的人已經起身竄到來人的眼前,手中寒光一閃,鋒利的匕首已經抹上了來人的脖子,那人也伸手了得,手中精鐵的細鐵鏈一抖,纏上了他的手臂,接著環繞他幾個轉身,就將他牢牢困住,掙紮不得。

睡夢中的藍玉峰猛然睜開眼睛,緊接著牢門被打開,楓謫將一個人被押進來,全程楓謫都沒有看藍玉峰一眼,隻是將那人往牢裏一扔,如同關動物一樣,狠狠的關上牢房門。藍玉峰慢慢的起身,看著那新扔進來的人,這莫非就是肖焱想要保護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被扔進來的人掙紮這爬起來,藍玉峰仔細一瞧,這人不認識,但是畫像見過,正是淮曄。這一瞬間,藍玉峰終於是知道肖焱的陰謀詭計了。這地方,加上他,保護個太子還是有一份把握的,最主要的是,想必是沒有任何人知道,淮曄已經被他們抓住了,也更沒有人能找到了

那流照,已經將淳安控製,還有那些常人無法匹敵的猛獸,這些對於一個憂國憂民的皇太子來說,都是必須要解決的事,還要將傷亡降低,之所以來西蜀,應該是為了躲避流照殺招的下下策。但或許,他也有自己的什麽計劃。

淮曄起身環視了一遍這個牢房,一看到牢房門他就歎了口氣,這絕對是暴露了,否則直接安置個普通牢房就是。想著他就坐在地上,他也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什麽了,隻是還有太多的事沒有辦成,他對不起淳安百姓,對不起父皇。

藍玉峰看出他的絕望,這樣的時候,他缺的不是開導,不是逃跑,而是一種能讓他發自內心的咆哮,一種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他這人啊,就喜歡助人為樂。

藍玉峰靠在床邊,說道:“新來的?過來給我捶腿。”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淮曄一跳,他真是沒想到這裏還會有人,茫然的回頭,就看見一個不修邊幅的人慵懶的靠在床邊,那雙眼睛探究的看著他。

藍玉峰伸出修長的手,幾人手指輕輕勾了勾,意思是過來。淮曄站起身,不是很確定的走近,他實在是不知道,這人是要做什麽。剛剛是說要他給,捶腿?

淮曄站在不遠處,躬身施禮,說道:“在下昭陽,請問閣下是?”

藍玉峰嗤笑一聲:“什麽昭陽夕陽的,我也不是什麽閣下,我就是我。我就讓你給我捶腿,怎麽,不願意啊?那願不願意挨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