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峰的囂張,讓淮曄一愣,這真是,還有人敢威脅他的,也是夠了。想著他就低頭一笑,說道:“讓我給你捶腿,不知道你能不能消受的起。”

藍玉峰樂了:“呦嗬,來個硬茬兒。怎麽著,練練?我這人可是心狠手辣的,從來不知道憐香惜玉。若是弄疼了美人,可不要哭哦!”

淮曄也無聲的冷笑,說道:“讓你先來。”

這等猖狂的人,藍玉峰真是頭一次見,要是不讓他見識見識什麽叫神功,真是對不起他。等淮曄有所察覺,藍玉峰已經棲身而來眼前,下一瞬,淮曄就覺得天旋地轉,藍玉峰已經坐在他的身上,而他還沒得及抬起的右手被扭轉在後背,一動不能動。

不屈服,不行了!

話說,申無寐剛剛將今天的數據整理好,明天開始另一項實驗,條件實在是艱苦,沒有酒精燈,連燈油都能量有限,沒有試管,隻能選最薄的瓷器來替代,沒有試劑,都是她一點一點的從草藥中提煉出來。她還需要一個離心機,她利用齒輪和軸承做了個簡易的,但是轉速也實在是達不到,都是湊活出來的。其他的活她還能做好,就是這個離心機,實在是累她不輕。

這才想到將藍玉峰叫出來轉動軸承,帶動離心機。剛出來她那個秘密的小實驗室,就看見對麵的牢房裏多了個人,預見的畫麵:從皇宮逃出來的淮曄,倒是經曆了不少辛苦,在那個當鋪裏藏身,卻不想,那個當鋪的小姐竟然看上了他,今天淮曄是怎麽被楓謫給抓來的,但是沒有見到那個叫做佟琥的侍衛。

申無寐在外麵“嘖嘖嘖”的諷刺:“也就能欺負欺負弱小,就這點出息?”

這一聲,驚呆了淮曄,這裏還有人?更是驚呆了藍玉峰,因為申無寐就站在他牢門前,而她的牢房門,是開著的!

申無寐手裏拎著鑰匙,說道:“怎麽樣?羨慕吧?”鑰匙是楓謫臨走時候給她的,說是讓她沒事溜達溜達,運動運動。

藍玉峰放開淮曄,趴在牢門上,眼睛貪婪的盯著鑰匙,說道:“好漢,好漢,給我開開唄,我也出去透透氣。”

申無寐向著淮曄下巴一抬,說道:“欺負人,還想要特殊待遇?老天爺咋那麽不開眼呢?”

藍玉峰“哎呀”一聲,說道:“咋那麽不團結呢,這裏就咱們仨人,分啥誰欺負誰的。我幫他練練身手,這兩下子,在外麵能活幾天哪!”

申無寐冷哼一聲,傲慢的在外麵走了一圈又一圈的,還覺得不夠舒服,又回去拿了一碟點心,坐在兩個牢房中間空地中,擺設的桌子上,逍遙的吃著點心。

藍玉峰心裏這個氣啊,怎麽就給她鑰匙,不給他呢?怎麽就把點心都給她了沒有給他留呢?這事,自己才是重頭戲啊!回頭就對淮曄說道:“過來給我捶腿。”然後就躺下,不再看申無寐。

吃飽喝足的申無寐忽然說道:“喂,我需要個幹活的,你們倆,誰來?”

兩個人頭回頭看著她,她搖晃著自己的雙腳,在桌子上歪著頭問他們,雙眼閃著狡黠的色彩,一抿小嘴,說道:“到底誰來?”

藍玉峰瞬間起身,說道:“當然是我,你看看他這體格,根本幹不了重活。”

申無寐回去自己的實驗室,將離心機抬出來,嗯,很重。放在過道上,將軸承的遙控杆伸入牢房裏,說道:“看見這個操縱杆了嗎?使勁,能多快就多快,搖!”

藍玉峰看來半天,這啥?不過這個活,她好像真是不太合適,心裏笑著,還是需要他的吧!嘴裏卻說:“這算什麽活?我還得在這裏幹?”

申無寐無所謂的攤手,說道:“你可以棄權啊,還有別人呢!”

藍玉峰低下頭的一瞬間,白了她一眼,掩去眼中的笑意,不過嘴角仍舊是放不下來。

申無寐又坐上了桌子,和淮曄說道:“喂,你新來的?這家夥你可要防著點,壞得很。睡覺都要睜隻眼睛的,不過呢,你也不用怕他,都到這裏了,誰還能當誰老大啊?說不定哪天出去,就回不來了呢!”

誰還能當誰老大?淮曄捕捉到這一句,是不是說,他也不再是誰的老大?淮曄拱手行了個禮:“在下昭陽,謝過這位公子的好言相告。”

申無寐擺擺手,說道:“哎,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哦!”

淮曄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像這裏也不是勸人的好地方。也就低頭看正在埋頭苦幹的藍玉峰,隻見他的額頭已經見汗了,看來這個活,還真不輕鬆。

淮曄慢慢的走過去,說道:“你歇會吧,我來。”

藍玉峰手中一停,看向淮曄,伸手擦去馬上滴落的汗水,放開操縱杆。淮曄接過去,一邊搖一邊問:“這位公子,請問這是做什麽的?”

藍玉峰在身後涼涼的說道:“不該問的別問。”接著諂媚的看向申無寐,“我說的對不對,小公子?”

申無寐也涼涼的說道:“不該接的話別接。”

等兩個人都大汗淋漓的時候,申無寐打開離心機的蓋子,拿出一個看上去封閉極嚴密的小瓷瓶,打開蓋子,分離的相當好。點頭,很是滿意。說道:“好了,今天的活就到這裏,明天繼續。”

明天,還有?

申無寐回去拿了兩個小蝶的點心,給二人一人一碟,收了離心機,隨後回了自己的牢房,鎖上。消失在半堵牆後麵。

淮曄納悶,這是什麽人呢?在這裏也不像坐牢的樣子啊!但是,不該問的不能問啊!

吃完點心,藍玉峰往**一躺,這個牢房,床是那種大通鋪,兩個人就是一人一頭,中間還能在再躺三個人。淮曄已經沒有了睡意,藍玉峰卻是等著肖焱的好戲,就這麽將兩個人關在一起,不狠狠的利用一下,他就不是肖焱!

疲憊了一天的皇上華融,最近的日子他有點很多事都覺得奇怪,之前一直信任仰仗的太師最近總是覺得有什麽事沒有說清。肖焱那鬼精鬼精的也不將最近幾個案件交底,藍玉峰又下獄,他說不好是不是肖焱徇私,也說不好是不是有人在謀害忠良,回來的暗報也都和他們說的沒什麽出入。

皇上華融可能永遠也想不到,自己的暗衛有多少都在太師的掌控之中了。而他此時想到的卻是從前竺司大人的話,帝星閃耀,究竟是真是假呢?

萬般思緒理不清的華融,擺駕無雙閣,他想鶴貴妃那嬌柔的美人了,世人都想當這個皇上,卻不知道,當了皇上,這個天下就是自己的牢籠,困得他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閉著眼睛在車輦上思緒飄飛的華融,忽然感覺有寒光一閃,睜開眼睛,一個侍衛為了給他擋箭,直接被砍殺,接著幾個侍衛瞬間被殺死,這樣一個凶殘的刺殺場麵,讓華融忽然想到前幾日的刺殺,那個簡直是太溫柔了!

一個走神之間,什麽侍衛宮女的死了十幾個,身後傳來侍衛的腳步聲,預示這大批的侍衛趕過來,刺客在一擊不中之後,迅速撤退。而此時,他身邊的宮女侍衛,死兩個二十多人,隻剩不到十人,圍在他的身邊!

侍衛統領陳琦還沒有從上次的刺殺中好轉,這回是副統領黎落飛速而來,在刺客飛身遁走時,他堪堪趕到,被皇上一腳踹出去,什麽興趣都沒有了,還什麽美人醜人的!

而此一事,鶴貴妃聽後震驚無比,誰這麽大的膽子,到皇宮來刺殺?還好死不死的在來她寢宮的路上,這不是害她嗎?氣急敗壞的她將桌上的茶碗盡數劃落,摔了無數珍寶,萬般無奈,她隻能求助自己父親和哥哥,當一個小宦官出宮以後,有人報與了皇上!當黎落在皇上麵前提及,是不是和之前此時是同一夥人時,皇上自己就否定了。

皇上將朝堂上的人挨個排查一遍,三品以下就不用想了,武官,有這等能耐的,不出一隻手,藍玉峰還在京兆府的大牢,老將軍沒有兵權也沒有這伸手,那幾個將軍更是沒有這膽子。重臣裏,丞相那個病歪歪的老頭,最近身體更不好了,可能都要走在自己前頭去。

皇後呢,為了那個剛剛過繼的皇子嗎?有什麽必要呢,本來這太子之位也是他的了,不用多此一舉的。所以,隻有一個了。太師呢,隻有他為了三皇子,若是這樣,有可能。

接連幾天,皇上不早朝,眾人皆知皇上在去鶴貴妃的寢宮時遭遇刺殺,但是礙於太師的麵子,誰也不敢說。何況這和皇室有關,別人憑什麽置喙?說不定就和奪嫡扯上關係,說不定就一下惹禍上身。

而這次,有一個人自然而然的清白,那就是藍玉峰。藍縱橫更是一副坦坦****的樣子,自己兒子還在大牢,皇上就被刺殺,這無論如何都和他是無關的。而自己一個沒有兵權的老將軍更不可能去殺皇上,也不用站隊,他自然就是皇上的人,真是前所未有的輕鬆愉快。

所以當朝中人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時候,藍縱橫這個整天遛鳥,招貓逗狗的老將軍整天往京兆府跑,就說要見見自己兒子。這戰功卓著的老將軍,想要見到自己那個還沒有定罪的兒子,於情於理都合適。但是,肖焱就是不讓,各種理由,各種搪塞。

這不,藍老將軍又被氣的在府尹門口跳腳的罵:“肖焱,你個忘恩負義的,要不是我當年讓你跟著我兒子去當軍師,你這個白眼兒狼!”

關山和左橫顏一左一右的拉著他,眼神中滿是對肖焱的唾棄。肖焱站在京兆府門口,麵無表情的看著那幾個對他深惡痛絕的人,內心波濤洶湧:演的真是特麽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