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焱的又一計策,得到了大家的一致也不知是表揚還是吐槽,肖焱坐下,淡定的喝了口茶,說道:“沒辦法,現在我們對上西蜀,討不了什麽好果子吃,西蜀地廣人多,兵強馬壯,多少年來的霸主地位,不是那麽輕易能撼動的。不過撼不動,不代表不撼,一下一下的總能讓他的根搖晃搖晃。何況,少將軍,我總得和他一條心,配合他,維護他。”
別人怎麽想的且不管,藍縱橫聽聞此話,當即起身對他一拜,說道:“肖丞相,老臣無數次的感恩,自己當年選中了你,真是峰兒的福氣。”
肖焱連忙起身握住老將軍的手腕,說道:“都是為我們自己,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喬雪彤的聲音在門口傳來:“午膳好了!”接著飄來誘人的香氣。
封夜璃哈哈笑著說道:“看來今天又有口福了,我說肖丞相怎麽總是來這裏,感情是來蹭吃的。”接著對藍縱橫說道,“你這家夥不聲不響的撿到兩個寶,你看看給你養的紅光滿麵的。”
喬憶染說道:“國太爺隨時想吃,我們必定隨時送到。我們可是花花的婆婆,您和我們是一家人。”
藍縱橫趕緊製止:“不可胡說。”
申無寐笑著說:“本來就是婆婆們救的我,都和我娘一樣愛我疼我,我喜歡的緊呢。”說著就去開食盒。
喬憶染拉住她說道:“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儀態?端莊矜持呢?”雖然是教訓的話,可是說出來就是柔情似水,嗔怪也令人溫暖。
申無寐抱了下喬憶染,說道:“我知道嘛!”
鄔國大肆招兵。更有流民吃不上飯的前來應征,不管是不是上戰場,先吃上口飯再說。如此不問出身的招兵,明顯是有場大戰要打。而今天有兩個人來應征當兵,說是家裏著了大火就剩他們兄弟二人,房子也燒沒了。兄弟二人臉上均有不同程度的燒傷,看上去有些嚇人,但是那眼神卻透著精明。身體也好,是有把子力氣的人。負責登記的將他們和一些身強力壯的單獨放在一起。
他們就一直等到了晚上,隻給每個人發了一個饅頭一碗湯,所有人都狼吞虎咽吃完。那個負責登記的人來了,點了他們這些單獨在一起的新兵帶走,聽有人說這個人是百夫長,他們被安排在一個營帳。
此時從營帳裏走出一個人,至於多大的評級還看不出來。那將軍將這些人前前後後審視一遍。看樣子還算滿意。和身後的人說道:“編入你的風雨雷電,風嘯營。”
那人抱拳一揖:“得將軍令。”
一行人經過編隊編號,一共二百四十人,這個有燒傷的哥哥,因為看上去身強力壯,別任命為小什長,管十個人。哥哥叫大田,弟弟叫二田,每個小隊一個營帳,要馬上換了兵服出來重新列隊。
二百四十人站好,剛剛的將軍和那個洛司馬是風嘯營的穆恒將軍,風雷雨電四個營,分別由四個將軍統領,每個營下設四個司馬統領,他們是這幾萬人裏的其中兩個。新兵的隊伍,都是起早貪黑的訓練,吃的卻始終是一個饅頭一碗湯。
這天夜裏,二田餓醒了,走出營帳看著星空,他仿佛看到了一串串烤肉,仿佛看見了熱氣騰騰麻辣十足的火鍋……
大田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誒誒,哈喇子收一收。”
二田深深的歎口氣,說道:“烤肉啊,火鍋啊,你就說你饞不饞吧?”
大田挨著他坐下,說道:“不要著急,不出五天,讓你吃頭牛。”
二田眼睛放光,卻又暗淡了,說道:“怎麽可能?你看我們這啥?低等士兵!牛糞還差不多。”
大田嗬嗬一笑,說道:“不信?明天你等著,定然有人來選人,知道選人幹什麽嗎?進宮!”
二田忽然一哆嗦:“大……大哥,你要想開點,你還沒成親你還有更好的日子……”
大田一個爆栗給他:“不想我好!是皇上啊,想幹大事了!”
二田想了想,湊到大田耳朵邊,說道:“咋,他要?”說著手上做了個舉旗的動作,意思是起義。大田左右看看,點點頭。
就在此時,有一隊人走過來,向著他們的營帳走去,二人對望一眼,來的真快啊!二人剛剛起身要往回走,他們已經出來了,領著一個人,那個人也是他們這十個人之一,塊頭大,有力氣,人也不愛說話。
看到他們二人,有個人說道:“你倆怎麽不在營帳裏呆著?出來幹什麽?”
大田說道:“我弟壞肚子,從小的毛病。”
那人看看他們,說道:“跟我走吧!”
二田楞楞的問道:“去哪啊?”那人不耐煩的看了一眼二田,沒有說話。
大田連忙打他一下,說道:“聽大人的,別瞎問。”那人看向大田的眼神和善些,總算有個懂事的。
果不其然,他們被帶到了最熟悉的地方,鄔國皇城,禁衛營!話說這禁衛營可是瑟雅的保命營,除了暗衛死士就是禁衛營了。剛剛的那個大人,正是禁衛營裏的錄事,而禁衛營裏統領他們的職位應該是禁衛左右都尉,最上頭的是禁衛營指揮使。
這都不問出身,看著身強力壯就調來禁衛營,鄔國發生了什麽事?大田看看二田,二田搖搖頭,心說,看我幹嘛,我那天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好吧,大田就是藍玉峰,二田就是左橫顏,為了便於將他二人隱藏,下文還是稱呼他們大田二田。
三個人被安排在禁衛營最末尾的一間屋子裏,隻有他們三個人。條件可是比那軍營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二田美滋滋的摸摸床褥,終於能溫暖的睡個覺了。給他們三個送進來後,再也沒人管他們了。一天後,他們都被傳喚到校場,和一些禁衛兵一起,還有不少和他們一樣的新人。
令人驚訝的是,前來訓話的竟是禁衛營指揮使曹宏圖!這個人大田認識啊,他也是認識大田的,隻不過這麽大的官出現在新來的禁衛軍麵前,是不尋常的。通常的小禁衛軍,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一次指揮使。
曹指揮使大刀闊斧的站在台上,大田竟有種錯覺,他看這些人的眼神,竟然是像看一群,死人!大田皺眉,來自沙場戰將的敏銳,他們,看來是一波選拔上來的敢死隊!大田搜羅著鄔國最近的大事,除了之前有奴人和飛鳥來,再沒有任何線報說這裏有問題。
曹指揮使掃視一圈,高聲說道:“爾等都是鄔國的忠勇之士,前途無量,我隻有一個要求,就是忠誠!不管是有什麽樣的本領,不忠誠,都是空話。絕對忠誠,能做到嗎?”
禁衛軍高聲應和:“能做到,能做到!”
曹指揮使很是滿意,說道:“眾位吃好喝好,兩日後隨我出發,此一去,九死一生,如果有想退的,現在就走,否則,就沒有機會了。”
眾禁軍都是四麵八方吃不上喝不上的人,哪有幾個有忠肝義膽不怕死的?這一問,還真有動搖的,左右看看,竟真有要退的,一個退的也就有第二個。大田小聲說道:“回來,笨蛋!”聽不出來這話是試探嗎?
曹指揮使看到那個要走的幾個人,向身後的人遞個眼神,帶他們來的一個錄事官就帶著兩個禁衛軍走過去。曹指揮使目光冰冷,眼睛也沒眨的看著禁衛軍過去將那幾個人一刀砍掉腦袋,恐懼的眼睛瞬間失去神采。
曹指揮使若無其事的說道:“都回去吧,等命令。”
大田皺眉,臨陣殺死軍士,有時候是避免軍心渙散,但是對這些草包來說,隻能加深恐懼。這些人到臨走的時候,怕是剩不下幾個了。
曹宏圖回到指揮所,皇上身邊的內侍等了很久,見到他就感覺說道:“指揮使大人,皇上召見。”曹宏圖來不及喘口氣,跟著就進了宮。
前些日子皇上遇襲,有兩個人逃脫,不明的飛鳥再次突襲,皇上身受重傷,這些日子越發不好。皇上向禛國發出求救信,卻毫無音信。
皇上的病重,讓一些原來的淳安百姓蠢蠢欲動,地方官員也在有在和原淳安的兵將勾結,不到一個月就已經形成了規模,打著複國的旗號,公然造反。
曹宏圖在見到皇上的一瞬間,隱在衣袖的手握拳,跪拜行禮。皇上深吸口氣,說道:“快起來,我這時間不多了,事情辦得怎麽樣了?”若是此時藍玉峰在這裏,就會被瑟雅此時瘦骨嶙峋的樣子嚇到,他那日一箭從肩頭到胃部貫穿,雖然箭已經取出,但是傷勢太重,日漸惡化,多日不能進食。每日都是在嘴裏吞吐些食物,隻能少量的吞咽。且瘀滯難散,經常嘔血,血成黑色,人也一日不如一日。
曹宏圖起身回話:“皇上安心,已經安排妥當,明日便出發,有武將軍討伐叛軍,我帶人去他們老巢,一舉消滅匪患。”
瑟雅艱難的咳了幾聲,說道:“禛國的求救信還沒有回信嗎?”
曹宏圖聽這話就生氣,說道:“皇上還是不要以禛國為念了,在這等生死存亡的時候作壁上觀,算什麽盟國?”
瑟雅搖頭,說道:“藍將軍不是那樣的人,肖丞相人中龍鳳,智慧無雙,不會這樣的。”他不相信藍玉峰回不管這裏,淳安舊部若是將鄔國顛覆,對禛國沒有絲毫好處,他們是不會允許有這樣的隱患存在。可是,為什麽遲遲不見回信?是信沒有送到,還是真如曹宏圖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