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峰想問,是不是今天晚上就動手,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在人家地盤上晃**也是聽作死的。話還沒出口,華岑拉住他,一下就閃進了一個拐角,裏麵有個淨房,外間是個衣櫃,和一個小桌子,裏間就是淨手的地方。這種淨房在宮裏隨處可見,都是給每日輪值的侍衛太監或者大臣臨時如廁的地方。
進門之後,華岑示意禁聲,沒多久, 就有細微的聲響,什麽聲音?藍玉峰看著華岑,華岑凝神靜聽。沒嚴重及其的認真,也及其的凝重,看來這一步很重要。藍玉峰回想來時的路,這裏應該是距離紫宸殿很遠了。難道這裏,距離華翰最近?
這一夜,西蜀皇宮遭遇千年不遇的災難,累計大大小小不下五百處的爆炸點,引起爆炸的除了酒壇子,就是改裝的爆竹,爆炸點選的好,有個宮殿是直接放在稱重支柱上,幾根柱子一倒,整個屋頂就下來了,爆炸過後,整個西蜀皇宮千瘡百孔,也有比較堅挺的,不得不感歎,西蜀曾經很強大。
其中最嚴重的的就是竺司的寢殿,等他被多佳救出來以後,卻沒有看到瑞安,疑心頓起。立馬召人去他的秘密黃金牢籠,還沒到地方,就看見那裏已經夷為平地!周邊都是侍衛太監在搬牆挖土的救人,沒有瑞安的影子。
在幾個人躲進淨房的時候,各處爆炸點瘋狂響起,火光映紅的半邊天。他們這些低等小太監小侍衛的一露頭就被搶著安排去爆炸中心阻止,所以他們很容易的就進了那個不起眼的小監牢,雖然裏麵黃金的牢籠能晃瞎所有人的眼睛,也實在是沒有時間去看這個。搶著炸斷鎖鏈,將準備好的衣服給他們換上,裝著拚命救火,逐漸遠離這個牢籠。慌亂中,竟然沒有人注意他們。
但是,盡管是逃離了牢籠,在這個密道裏,怎麽出去,又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所有的真命天子都在,一個個真的是被竺司養的精致白嫩,讓藍玉峰這樣整天天南海北出生入死的人豔羨。華翰說過,那裏有他的密室,不管他現在是不是注意力在他的密室,所有人都此時最重要的事如何出城。
藍玉峰看看眾人,說道:“你們且在這裏等著,隻有我回來找你們,才能出來,任何人不要相信!”
左橫顏拉住他,說道:“我也去。”
藍玉峰卻沒同意:“不行,他們都沒有什麽自保能力,你必須留下。”
華岑不開心了,說道:“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我們肖大人嗎?他指派的人能是廢物?” 藍玉峰無話可說,示意左橫顏跟上吧!
曹指揮使一到西蜀富錦,就得知皇宮出事了,心道不好,定然是禛國動手了。那浮幽墨魂的爹已經死了吧,淳安國都沒了,總不會有人接淮曄回來複國吧?安國更慘,皇室的人都在這裏,任何一方來救人都不會將他國皇室當回事,誰知道將來是不是敵人?此時的曹宏圖根本就將那些替死鬼拋到了九霄雲外,滿腦子都是太上皇臨桑。
一身黑衣的曹指揮使不顧這招搖的死樣子,直接奔線報所繪的密室而去。他卻不知道自己有多慢,此時,竺司已經到了,就站在這裏,目光冒火,曹指揮使的身影第一時間就被竺司發現。正找不到地方發泄怒火呢個,這個走背字的指揮使就現身了,不拿你開刀真是對不起你。
都以為竺司這個司天台的國師是個文官,曹指揮使做夢也沒想到,最先動手的竟然是竺司,之後那些暗衛才反應過來。
隻見竺司衣袖中突然揮出一支長鞭,直奔曹指揮使麵門而來。曹指揮使甚至來不及躲藏,就被纏住握劍的手臂,速度之快令所有人咂舌。竺司用力一扯,就要將曹指揮使扯進火中。
危機關頭忽然出現一個人,手持長劍之砍向那隻長鞭,若是一柄劍,竺司並不懼怕。那長劍上不知道塗了什麽油,在火上經過時,霎時猶如一柄火劍!竺司的長鞭乃三條蟒筋合製而成,強韌無匹,但唯獨怕火,遇火恐怕就得熟。
在火劍堪堪砍中長鞭時,竺司手上一抖,長鞭扔下曹指揮使,撤回袖中。麵對這個膽敢與他抗衡的年輕人,竺司腦子裏閃過幾個身手相當的人,眼神狠辣,說道:“來者何人?”
藍玉峰回頭看看曹指揮使,意思是,問你呢,咋不回話?曹指揮使這會也看見了這個燒傷的禁衛軍,心裏不解他怎麽會在這裏,且功夫不在自己之下,有膽識,有魄力。
曹指揮使對上竺司,說道:“何人,我們是人,不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你是什麽東西?”
藍玉峰好氣的翻白眼,你這回是來救人來了還是想惹怒他,回不去啊?對你有啥好處?除非你能打死他,你能嗎?
竺司沒有生氣,卻說道:“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說著一揮手,身後原本駝背的多佳瞬間挺直腰杆,竟然比竺司高出半個身子,長臂過膝,孔武有力,那大手能將人直接拍爛,竺司將將才到多佳的肩膀。
藍玉峰心裏都一陣陣的惡寒,這樣的人有個十幾個,他們就別想走了。忽然四周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藍玉峰心裏的惡寒變成了寒,這預言也太麽準了。怎麽辦?藍玉峰看向曹指揮使,發現他也在驚訝絕望中茫然四顧,任何一方的線報都沒有關於這些怪物的信息,他們人手不夠啊!
而此時,曹指揮使忽然想起來那些替死鬼了,看向突然出現的禁衛軍新人,說道:“你們的人呢?”
藍玉峰實在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指揮使大人,你看看,你看看過來的這些人,這些怪物,就你臨時抓的那些瓜蛋/子來了能幹啥?墊腳啊?不夠拖後腿的,我讓他們在外麵接應的,你就現在說說咱們怎麽出去吧!”
曹指揮使說道:“誰給你的權利改變計劃?”
藍玉峰又白了他一眼,說道:“人都要全軍覆沒了,還不改變計劃,非得都死光了才是忠義嗎?人都沒了,你還能幹啥?若是戰事需要,犧牲你能保所有人平安,我都不會手下留情的,你趕緊想轍。”
曹指揮使忽然笑了,說道:“你小子,想法真是大膽,還膽大的敢說出來。我沒轍了,你來吧,要是用我墊腳,你們都能出去,別猶豫,給我個痛快。”
藍玉峰聽這話,還真對脾氣了,氣消了不少,說道:“我就佩服敢作敢當的人,放心,誰死你也不能死了。回去給我個百夫長當當就行。”
曹指揮使仗劍而立,說道:“若是能完成任務,我們還能回去,我給你個都尉當當。”
藍玉峰看著周圍的怪物越走越近,笑著回答:“耍賴可是要挨揍的。在墨跡會兒,我們就都被他們的大腳碾死了。”
曹指揮使左右看看,說道:“皺眉我就跟你姓兒。碾死之前我也得在在他們腳上戳幾個窟窿。”
藍玉峰搖搖頭,說道:“那你也還是逃不了死,不過我還沒成親,等我有媳婦問問媳婦收不收你。”
曹指揮使當頭一巴掌:“給你能的。速度,上!”
藍玉峰拿劍柄蹭了蹭嘴角,說道:“是不是給我能的,你一會兒就知道了,別忘了獎勵我二斤牛肉就行。”
曹指揮使笑罵:“給你吃一頭牛。”
藍玉峰說道:“就衝您老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能笑出來,我就跟你這個指揮使大人混了,要求不高,有肉吃就行。”
曹指揮使看已經走到身邊三尺的怪物們,斜睨了他一眼:“再廢話,我就把你送出去換大夥兒。”
藍玉峰笑笑,說道:“要是管用的話,我沒意見。不過我過去隻要一交手,大人就和我弟迅速撤退,跟著他走就行,不用管我。”話音未落,人已飄遠,就這份輕功,曹指揮使自愧不如,難怪他敢托大。
實際上,藍玉峰可一點都沒托大,他就是想看看,這個密室裏,到底除了那些皇帝,還有什麽是令竺司視做命/根子的東西,或許可以為申無寐這帝王星象的命格有所解釋。就算沒有,這裏也定然是竺司的軟肋!所以他沒有奔竺司去,他直前看好了最薄弱的一個暗衛藏身的地方,那裏雖然不是最容易的入口,卻是最好突破的一點。
竺司本以為這家夥來送死了,卻不想半路他就改了方向,直奔密室!那侍衛出手攔截,根本就沒有碰到他的衣角,藍玉峰就這麽一閃身進了密室。
竺司氣急,太狡猾了:“給我抓住他,碎屍萬段!”
那邊左橫顏心裏就盡管是擔心藍玉峰,但是命令得聽啊!他拉著曹指揮使就跑,追來的侍衛和曹指揮使帶來的一些人戰在一處。還有一部分隨著左橫顏一路在皇宮裏兜圈子,直到甩開了侍衛,他們才去尋化岑。
曹指揮使對左橫顏對這宮裏的熟悉程度很是驚疑,還沒來得及問,就被拉著帶進另一個寢殿,一直到到臨桑,剛剛的一切拋到腦後,直接跪倒,淚流滿麵:“皇上,臣無能,不能保護皇上也不能保護太子。”
臨桑不愧是個明君,盡管一直在逃命,甚至能不能出去都不一定,他依舊氣定神閑,看不出任何緊張急切。而華翰畢竟才十歲,終於見到了哥哥,心裏也平複很多,多日來的陰霾也隨著華岑的寬慰逐漸散去。
左橫顏要出去找藍玉峰,被華翰攔住,說道:“如果他不出來,你是找不到他的。”華岑心裏也急,若是被竺司抓住,可能就成為要挾申無寐的籌碼,還會生不如死!
曹指揮使說道:“皇上,有岑公子在,還有這些侍衛,臣去助那孩子一臂之力,沒有他,我們也見不到。”
臨桑卻說:“你若是去了,他可能就真出不來了!”少個累贅他脫身更快!曹指揮使剛剛還有出去的話生生的咽回肚子裏,好吧,他承認那家夥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