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溪的地方,忽然鵲起一個豪紳,所有的鹽商被他統統控製,這等於統治了慈溪的命脈,並且鄔國和浮幽的絕大部分鹽商都是在這裏走貨。不答應的就餓死,答應的一起發財,各國的鹽道當然不同意,但是豪紳土匪一樣的行徑,不同意的,就全家陪葬好。
可是這個大鹽商確和禛國皇上交好,據說是禛國大將軍的煞神令都在他手裏。都說那禛國女王是魔女,所以能做出這許多魔王的行徑。
更有甚者,找來了畫像,這個人和禛國煞神大將軍及其相像,簡直就是一個人,但是卻又傳言煞神在某某地殺了某某人,彼時,這個鹽商正在與大家議事。如此撲朔迷離的鹽商和煞神,到底孰真孰假,實在是令人難以分辨,但是他的地位和手段也是無人敢惹了。
喬裝成富家公子的申無寐打尖時聽到坊間傳言,神乎其神也令人咬牙啟齒,卻還有人說他雖然手段高明狠辣,帶人卻是極其和藹。慈溪之前處於鄔國和浮幽交界,魚龍混雜,各種勢力盤踞,他一來,都乖乖的聽話,再也不敢打家劫舍了,倒像是個土皇帝一樣逍遙自在。申無寐輕輕的放下酒杯,看看對麵坐這的楓謫,楓謫也皺眉,他瘋了嗎,不要命了?
然而送到宮中的密報,肖焱看過,大鹽商?他這是要攪混水吧?鹽商是他的目標嗎?那他得配合,再混一點。說道:“杜晨!”杜晨接管的風雨雷電四營,分配了專人負責,回到禛國,他又組辦了一個風雨雷電,追隨肖焱左右。
杜晨出現在門口,抱拳行禮:“大人!”
肖焱說道:“找兩個精明能幹的,去慈溪,做鹽商!”杜晨一愣,去慈溪?肖焱抬眼看看他,說道:“你,做過什麽生意嗎?”
杜晨再楞,說道:“屬下愚鈍!”
肖焱點點頭,說道:“你留下吧,還有事要你做,找人去慈溪,不會做生意最好。不賠錢就行。”杜晨領命退出。不賠錢,太難了!
忽然閃電撲棱棱飛進來,肖焱攤開手心,取下它翅膀下的一個小信筒,娟秀的小字:桐城大戰,浮幽再敗。
肖焱將信放在嘴裏,伸手取出另一個線報:墨魂欲向禛國求助。使者已經出發。看看日子,應該再有五六天使者就到了。
浮幽的使者,來做什麽?勾搭鄔國不成,改投禛國了,對付西蜀麽?墨魂此人,與鶴寧遠個竺司之輩不相上下,他們合作也不亞於引狼入室,屆時反咬一口,暗中算計,他都能做得出來。
但是既然使者了,他也不能辜負,是給西蜀加一把火或是給浮幽扔一塊石頭都是可行的。
大鹽商這天收到一封密信,這信使他前所未見。這個精靈古怪的小鳥,送給他四個字:她在桐城。她是誰?還用問嗎?大鹽商頓時感覺手腳冰涼!
兩國交戰之地,兵荒馬亂那你幹什麽?大鹽商朝外喊道:“左橫顏你給我進來。”
左橫顏慌忙地推門而入,問道:“公子有什麽事?”
大鹽商說道:“我有事要出去幾天?給我看好家。另外有鬧事嚴重的直接給我抓起來。等我回來。”
左橫顏一愣說道:“你隨便就走了,我能鎮住這些人嗎?”
大鹽商說道:“不行就抓。”說得輕巧,抓完了呢?人不得造反嗎?“你若是連這幾天都不能夠撐下去,你就滾蛋吧!”
大鹽商脫下錦衣玉袍,摘下扳指玉佩,踏雷劍超在手中,在左橫顏身邊一陣風的飄走了。左橫顏看看眼前空****的房間,鬱悶的說道,這叫什麽事?
藍玉峰縱馬飛奔,他恨不得馬上飛到她的身邊,她怎麽就不知道危險呢?腦子閃過她曾經為肖焱奮不顧身的擋箭,閃過她們落入山澗的狼狽,但那些,都不及如今世道對她的險惡。她去了桐城,她是想要促使兩國開戰嗎?應該不用她操心才對,如果不是,那麽她就是想要看看那些異種人的情況。這些人,極有可能是竺司秘密的訓練方法被人利用了。桐城的戰事,墨魂不可能贏。
此時的桐城,又一次以戰敗告終,所有人撤回城門,護城河上吊橋升起,守備將軍對上這樣的對手,也是倒了黴。心裏恨家裏的兄弟,什麽人不能惹,非得惹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守備將軍看過傷兵,轉身去城樓上視察,心裏卻沒有任何好計策。
此時一個副將上前偷偷說道:”將軍,你說些人,有沒有可能中了什麽邪術?我們需不需要找些法師……”
守備將軍一瞪眼睛,說道:“無稽之談,哪有什麽邪術,哪有什麽鬼神。”
副將並沒有因此罷休,說道:“找個法師,行不行再說,不行我們也不損失什麽啊!”
守備將軍想想也是,可是好法師哪裏去找,坑蒙拐騙的也不管用。那副將說道:“這幾日城內有個遊方的道士,聽說俊美非常,道法高超,我們不妨試試?”說著,那眼神就偷著邪惑,守備將軍也不是什麽好貨色,兩個人就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達成共識了。
桐城和西蜀最後這次慘敗,共計陣亡八百多將士,軍中早就已經人心惶惶,朝廷給的援軍和軍需都還在路上,說不好哪天西蜀再來一波進攻,他們可沒有多少人夠死的了!有那小道消息靈通的,據說將軍要請道士做法,說啥西蜀這些反常的人都是中了邪術,驅邪之後就和正常人一樣了。那要是人,就沒什麽可怕了,一時間將士們心安了不少。
副將這天出來尋美麗的道士,道士天人之姿,路上一問就知道了他的方位,等他真正見到這個道士時,他正在給一個小男孩批了字。起身回頭,恰好看見了副將在不遠處看著他,微微一笑。這一笑,馬上就將那副將的魂魄笑沒了,這人也太美了,這要是個美嬌娘,那還不得禍亂天下啊!
這副將更是一心想要將這個法師帶回去了,現在法術什麽的都不重要的,他滿心滿腦子的都是這美人的各種狼狽模樣,想的他內心酥麻,全然忘記了自己是守備城的將領。
就在他快步向那個美人走去的時候,有個人高頭大馬的疾馳而來,來到美人身邊,直接劫持了他放在馬背上,中間甚至都沒停一停,轉眼就消失在街上。
副將左右看看,什麽人敢如此大膽在桐城裏縱馬?這定然是他國細作,立時下令,抓捕這個不明來曆的人,還有那個法師,必須活捉!活捉啊,他不知道自己下了個什麽樣的命令!
藍玉峰在馬背上將申無寐調整坐姿,卻禁錮在懷裏讓她一動也不能動,在馬背上疾馳,一直出了城門,在郊外停下。
二人下馬,申無寐回身看他,完全陌生的眼神,很是有禮的問他:“這位義士到底因何要劫持我?”
藍玉峰一怔,手中的馬鞭直接扔在地上,說道:“裝不認識我,是不是?”然後就一步步的走向她,他真的想要懲罰她,讓她求饒讓她,聽話!
申無寐說道:“我不認識你。”轉身就走,卻感覺身後的人速度極快的來到自己身邊,她又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周身瞬間蓄力待發,可是就在身後的人再次閃到自己眼前時,她剛剛的力道瞬間又卸去,他哭了!
申無寐有些蒙,怎麽著,這怎麽還哭了?連忙說道:“你,你怎麽還……”隻此一個心軟的瞬間,申無寐就後悔了,因為她霎時就被逼近,踉蹌一下靠在大樹上,這人分明就是在麻痹她,剛剛那委屈的眼睛裏哪還有淚水?此刻將她環在大樹中間,眼睛裏都是算計的邪魅,笑的放肆!
藍玉峰心情很好啊,他怎麽能感受不大她驟然發力又瞬間撤去的功力,若是她真的出手,他也不會還手也不會後退,他總是負她較多。但是她能瞬間撤力,足以證明她心裏很是在意自己,他說道:“你舍不得傷我!”
申無寐眼中閃過憤怒,說道:“我恨不得剁碎了你!”
藍玉峰“嗬嗬”笑道:“用最軟的心,說最狠的話。不要這樣,你會不開心的。”
這回,輪到申無寐哭了,聲音哽咽:“你為什麽要來?管我做什麽?做你的土皇帝去啊?”
藍玉峰連忙伸手拍她的肩膀,說道:“你,你,我,我做什麽土皇帝,還不是……你看看你,你個大魔女怎麽還會哭呢?”
申無寐一邊哭一邊說道:“要你管,我就要去,我就要去。”說不上什麽樣的委屈,此時她就是很想哭。她身邊的人都很愛她,對她都是真心的好,可是她就是感覺孤單害怕,卻沒有人可以說一說,沒有人可以給她抱一抱,她又能抱誰去?沒有人和她心靈相通,能夠深刻體會她的心情。
甚至封夜璃也不能,他的父愛天地可鑒,可是她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的脆弱,不想讓他擔心,所以都是很雲淡風輕的堅強。實際上她不想堅持,她很懶,懶到想逃避,卻又不能!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不要說跪著,爬也要爬到最後。
藍玉峰心裏一歎,摟過她,說道:“以前傻傻的樣子不好嗎?我也不嫌棄你,幹什麽把自己逼這麽難?你知道剛剛街上那個人找你,你會是什麽下場?進了那虎狼窩,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會有多麽瘋狂,你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沒用。你就不知道保護好自己嗎?”
申無寐當然知道,這就是她為什麽要以真麵目出來的原因。說道:“否則怎麽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他們內部?再說誰能抓得住我?”說著語氣忽然輕柔,“天底下,不就隻有一個你嗎?”
藍玉峰忽然扳正她的頭,眼神很是危險的問道:“你要以這樣的方式?確定?美色去誘/惑?你的美色隻能誘/惑我一個人,明白嗎?”說著手上逐漸用力,申無寐下顎有點疼,緊接著皺眉,膝蓋已經抬起,卻被人一把撈住,接著整個人被推靠在樹幹上,在他和樹幹之間,她呼吸有些困難,唇上已經被掠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