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藍玉峰方才放開她,看著她殷紅的唇色,無奈之下隻蜻蜓點水一般。隨後找了位置坐下,將她安放在自己腿上,

輕撫她的後背,說道:“和楓叔回去吧,這邊交給我。”

申無寐說道:“你不是在做你的土皇帝嗎?你舍得離開那個黃金塌嗎?”

藍玉峰輕笑:“都沒有你,對我來說,和草堆沒有什麽分別,你是在嫉妒我的自由和滋潤,還是在恨我的不辭而別?”

申無寐說道:“我是恨你這個人沒有理由。”

藍玉峰說道:“可是你現在坐在我的腿上,就是這麽恨別人的。”

申無寐抬起頭,撫上她的眉眼,夢中無數次出現,此刻忽然在眼前,感覺這樣不真實,她說道:“我隻想快些讓這些結束。讓你回來。”

藍玉峰捉到她的手說道:“聽話,這邊有我,你回去,太危險。”

申無寐說道:“你的功夫天下無敵。那麽除了你還有人能敵得過我嗎?”

藍玉峰知道沒有,可是世事難料人心難測,她之前是還傻的那麽可怕,就算是現在是魔女,她內心的狡詐也遠遠比不上別人,她拿什麽和鶴寧遠那樣的老賊去鬥?起碼那份狠絕她就不行!他怎麽能放心?

申無寐忽然起身說道:“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做個道童如何?”

藍玉峰閉了閉眼,歎了口氣:“是鐵了心的非要去是嗎?你非得把我折騰到死不死活不活的你才開心是嗎?”

申無寐眉開眼笑說道:“是的,要不然就讓我殺了你,要不然你就陪我。”

藍玉峰又再次輕笑:“安排這這麽明白,那楓叔他們做什麽?”

申無寐站直身子,拍拍手,說道:“幫凶唄!”藍玉峰笑著起身,扶她上馬。

所以當桐城的副將再次看到這個年青貌美的法師時,他身後跟了一個道童和一些戴著黑色麵具的道士,赫然就是一隊法師驅邪隊。對於這樣的法師和道長,他覺得確實能驅邪。但是他內心的算盤還會得逞嗎?

畢竟不是什麽心術太正的人,見此陣勢,換了一副嘴臉說道:“能不能驅邪?”

申無寐說道:“驅邪乃是是貧道份內之事,煩請將軍帶路。”那副將打開城門將這一隊人引入城中。藍玉峰還在想就這樣的戒備心理,你的城不破誰的城破?墨魂那個家夥也不是這麽沒有原則的人,這個屬下實在是,是個廢柴。且不說這個道士是不是個危險人物,帶著這樣一隊人馬,就敢私自領進你的城中嗎?

申無寐入城後,隻要了一個簡單的小房間安排好。申無寐就找來人問清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況,問道:“他們還什麽時候會來?”

副將說道:“說不好,或許今晚或許明天後續不來,或許很快就到。”

申無寐嗤笑一聲說道:“你們對於敵方的動向絲毫沒有掌握,你們不敗也不太可能。”

那副將臉色頓時一變,說道:“你個道士讓你驅邪你就驅邪,哪來那麽多廢話,小心砍你的腦袋。”

申無寐垂首表示道歉:“既然如此,我準備一下,我們就在此等候,如果再有人進攻,你們不要出去,來喚我即可。”

那副將看了看他,如此贏弱的一個人卻還敢說如此大話,挺好的一個美人,若真的是被那些人撕做兩半,倒是挺可惜的,但是如果他們不能得到什麽便宜?誰撕不是撕?

不知道是該說他們運氣好,還是該說他們運氣不好,剛剛入夜,外麵戰鼓齊鳴。有人喊道。魔鬼又來了。申無寐等人立時起身,將所有準備好的藥粉握在手中,其餘的揣在懷裏。

此時那副將慌張地推開他門:“來了,來了!”目光和語氣中的驚恐顯而易見。

申無寐他們互望一眼,越過副將出門上馬。副將反應過來,眼前已經沒有人了。城門打開之後,果真先讓他們一行人出去,身後一個士兵都沒有出來。藍玉峰又想,如此行事,你們不敗誰敗?德行注定了你的失敗。

申無寐的目光看向前方,壓上來的士兵個頭高大,不下兩米,那體重,至少也得300斤。藍玉峰在身後說道:“就是他們。”之前他們來救臨桑時,這些人還是竺司地爪牙。

申無寐問道:“他們和之前可有不同。”

藍玉峰沒仔細看了很久了,說道:“太遠看不太清,好像是行動似乎更為遲鈍神色更為木納,或許他們現在更沒有七情六欲眼睛裏隻有殺人。他們和之前流照的那些猛獸一樣,還有那些白衣人。”

那麽申無寐說道:“我一直懷疑竺司在的時候屠龍就是鶴寧遠,現在我覺得竺司和屠龍已經合而為一人,而這些人將不再僅僅是殺人工具那麽簡單,或許是一種人肉炸彈。如果他們每個人都攜帶足量的炸藥,入對方陣營,一個人換取二十個人。你說誰會贏?”

楓謫在身後說道:“”嗯,我們以後的敵人,就是這些人嗎?可是他們,我去下不去手。”

申無寐說道:“確實下不去手。”申無寐話音剛落,立即催馬向前,將所有藥粉握在手中,此時的風向有利於他們。她飛身點在馬背上,手中的藥粉向著第一排的人齊刷刷的灑過去,那藥粉隨風飄散在一排的人,首先中招,全部吸入。瞬間所有的人動作停止,後麵的人還在向前,而他們仍舊不動。

申無寐也是第一次用這樣的藥粉,不知道效果如何,這是她在毒蛇的毒液中提取的神經毒素。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或許以毒攻毒是最好的辦法,她也是第一次幹這事,不知道劑量,也不知道效果。而此刻他們定立不動,申無寐也沒有了辦法,不知道他們下一步會發生什麽樣的事。

藍玉峰和楓謫等人在申無寐率先出去以後,隨後奔來,將藥粉撒向隨後的幾排,之後,雙方人馬對峙當場。申無寐這邊不知道他們還會如何?而身後城中的將士也不知道,他們在下麵到底做了什麽?但是雙方都沒有動,這確實是個奇跡。否則以對方的戰鬥力下麵的幾個人早被撕成了碎片,這道士真有點本事。

藍玉峰靜靜的問道:“怎麽辦?怎麽辦?發生了什麽?”

申無寐說道:“我也不知道。”

藍玉峰又說道:“下一步怎麽辦?”

申無寐說道:“退後退後。我懷疑他們是人肉炸彈,我們在這裏,率先遭遇,恐怕會凶多吉少。隻是不知道,他們這樣的神經毒素會不會誘發炸彈爆炸。”

眾人慢慢後退,後退,一直退到他們二十米以外,而那些人依舊定定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僵持了一刻鍾,忽然最先中招那些人,紛紛倒地,隨後所有的人紛紛倒地,但是申無寐他們仍舊不敢靠前。

忽然一陣哨聲響起,申無寐看相遠處,那定然是控製這些怪人的指令,如果沒有猜錯這個人將直接受命於鶴寧遠。申無寐看向藍宇峰,二人默契地縱馬疾馳,在前方不遠處果然見到有一隊人。隻見每個人手中都握著哨子,我說這控製還一對一的嗎?

看見他們之後,二人臥雪劍踏雷劍出鞘,就要斬殺這些人,忽見每個人將哨子又放在唇邊,哨聲再次響起。兩個人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而來,不用想,定然是那些人起身了。看來那些毒素對他們起不了多少作用,還是受製於這樣的哨聲。

藍玉峰問道:“怎麽辦?打還是跑?”申無寐輕吐:“跑可能來不及了!”她慢慢轉回頭,那些怪人,果然已經回來,但是他們卻垂著頭。這是什麽情況?

身後的哨聲忽然一陣淩亂,可能他們也發現了那些人怪人的異常。那些人忽然對望一眼,騎在馬上快速後退,哨聲頓時高亢起來。申無寐眼睛瞬間睜大,和藍玉峰向左走急退。

身後的那些人,不知從什麽部位發出咯咯咯咯的響聲,申無寐實在忍不住回頭,她真的想看一看到底是什麽?就發現那些人的聲音是從嘴裏發出的,但是他們的胸膛,卻正在快速膨脹。在申無寐的認知裏沒有什麽炸彈會在爆炸之前率先膨脹,可是這個是什麽?這樣一看她的速度逐漸慢下來。也就在這一刻,她終於看清了,那爆炸到底是怎麽形成的?也同時她沒有躲開那百十人的集體爆炸。

衝擊波和爆炸的血肉橫飛瞬間淹沒了申無寐。而這一刻,藍玉峰在左側逃出了爆炸範圍,回頭正好看見申無寐被爆炸吞噬的身影。他頓時周身冰涼,來不及想,回身就往回跑,忽然被一個人拽住。他回頭一看是楓謫,大聲喊道:“你為什麽不去救她?”

楓謫說道:“根本來不及。”

藍玉峰狠命的甩開他的手,說道:“那你別攔著我。”

楓謫手上用力,沒有讓他甩開,說道:“她沒事”。

藍玉峰大聲喊道:“你怎麽知道她沒事,她在爆炸的中心不遠。”

楓謫說道:“我看到有人救了她。”有人救了,他是誰?此時在爆炸煙霧繚繞的中心有兩個人,護著一個人走出來,踉蹌的腳步。那身影正是兩個怪人,而中間的弱小身影,正是申無寐!怎麽會這樣?藍玉峰和楓謫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而申無寐,此時握著兩個人的手說什麽也不鬆開。

那兩個人看著申無寐艱難的說道:“救救他們,救救他們。”之後猛的一推申無寐,將她推向藍玉峰和楓謫。那兩個人急速後掠,在離開他們的範圍之後,兩個人終於承受不住胸口的膨脹,瞬間爆裂而亡,場麵血腥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