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人,平均一人七百,左橫顏弱一些,給他四百,他們兩人每人八百。申無寐緊了緊手中的臥雪劍,在藍玉峰直奔韓風時,她直接奔旭暻殺過去!臥雪劍何等迅捷,別說旭暻半路習武,就算他出生就練武,也不可能是申無寐的對手。
但是她知道,剛剛藍玉峰說了,這是他曾經**的,那麽,既然有人肯提拔,就不會白送這好事,這兩個人怕是也經曆過什麽特殊的訓練或者藥物改造。並不是隻要是將軍就能和藍玉峰抗一抗橫的。起碼要有能全身而退的資本才要出來叫囂。
果然,藍玉峰和申無寐與二個將軍剛剛交手,就感到這兩個人的功力甚至有些超常的剛猛。申無寐在一個空擋的時候,忽然問道:“你們可曾服用過或者吃過什麽提高內力的藥物嗎?”
那兩個人冷笑,說道:“你還真是?你這麽白癡嗎?”
申無寐搖頭說道:“如果是,你們才是白癡,這個藥隻能讓你們力竭而死。你以為殺了我們回去能封侯拜相嗎?等著你們的將是暴烈而亡。”
二人的神情有一抹不自然,申無寐就知道她猜的很對。再看左橫顏麵對的那些士兵,雖然不及這兩位將軍的力道剛猛,也絕對超出普通士兵許多倍。
申無寐說道:“你們這些白癡,不管我們今天是死是活,你們都將是死路一條。”
那兩位將軍聽聞,更加殘暴說道:“既然如此,那麽就同歸於盡吧!”藍玉峰無可奈何的歎氣,就是因為這些不可救藥的人,才能成就那些野心勃勃的篡位者。
二人凝神,不再多言,雙劍合璧,隻有殺光再說了。不論是將軍還是士兵圍繞著這三人拚力廝殺,招招致命。誰都沒有去和他們的兵器硬碰,都在尋找刁鑽的角度可以既避開他們的攻擊又能傷到他們的要害。
雙劍合璧配合完美無間,一炷香的功夫就有百十人喪生在他們的劍下,那些士兵並沒有因為頃刻間死了百八的人,就受到影響,仍舊是一波又一波的猛烈進攻。申無寐此時忽然有種當時麵對黑衣人的無力感,那些人也是如此,隻有殺光前麵的人他們才會罷手,否則就是戰死。過了半個時辰,也還未傷及對方一半兒人馬,此時三個人握著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這樣下去殺到最後他們勢必會受傷。他們不是普通的士兵,殺這兩千人猶如殺普通士兵六千人,源源不斷的攻擊,讓三個人根本沒有閑暇時間喘一口氣,必須在不斷的蓄力發力和反擊。
申無寐和藍玉峰要對付兩個超出常人的兩個將軍,還要提防來自四麵八方那些士兵的突襲,就當藍玉峰和申無寐被兩個將軍紛紛纏住互相不能顧忌之時,有幾十個士兵,將二人徹底隔開,雙劍合璧不得施展,每個人獨自麵對一名將軍和幾十士兵,纏鬥許久略顯吃力。
而那名將軍卻絲毫不見疲態,申無寐和藍玉峰看著他們的狀態,隻知他們終將會爆裂而亡,但是這爆裂的點,到底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立即還是被俘?照這樣打下去,自己被累死他們也不會力竭。
申無寐的袖箭也根本派不上用場,一個兩個十個八個的袖劍都能發揮,麵對幾千人的威力,袖箭簡直就是玩具。
藍玉峰問:“左橫顏你那些炸藥還有沒有,這次怎麽沒有?”
左橫顏說道:“那飛鳥承受三個人已經到了極限,哪還有地方放那些。”
左橫顏說話分神的工夫就被一個士兵一劍刺中上臂並順勢挑開,左橫顏胳膊頓時添一道血流如注深可見骨的傷口,他卻輕微皺了皺眉頭,動作並未見到遲緩,看來平時貧是貧了些,也是條硬漢。
申無寐努力地向他的方向靠近,想給他減輕一些壓力,可和這些士兵咬住不放,她艱難地移動並不能迅速見效。此時兩個士兵向左橫顏的雙腿砍過去,而他正被兩個士兵用兵器死死的壓住,若是那倆個士兵突襲成功,他的雙腿就沒了。
申無寐眉頭緊皺,忽然爆發功力逼退身前的兩個人,踏上一個人的腰間,順勢而起,在後麵直接抹一個士兵的脖子,之後單手拍在一名士兵的頭頂,翻身砍斷壓著他力量的兩個騎兵的腿,落在左橫顏的身邊。
左橫顏得以喘息,縱身而起,兩名偷襲的士兵被立時砍翻在地上,那沒來得及收回的鋼刀在地上將碎石劈成兩半,入土三寸。左橫顏後背發涼,若不是申無寐舍命相救,他此時已經不死也是殘。
申無寐扯過左橫顏,看向藍玉峰說道:“這樣下去,我們都抵不住這些人,我門撤退。左橫顏,我們現在掩護你,你回去鹿城找救兵回來,有多快跑多快。”
左橫顏拒絕說道:“此時到鹿城,我就算是跑,也要天黑才能到達。加上領人來到這裏也要一天一夜,你們怎麽可能撐得到。我是不會走的就算是走也是你先走。” 申無寐一想也是,來回的路上時間過長,他們堅持不到,若是能將對方全部殲滅倒也不用救兵。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腥氣,武器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申無寐已經發現藍玉峰的動作明顯遲鈍,她卻不敢拋下左橫顏,兩個人一邊反擊一邊靠近藍玉峰。在打鬥聲中隱約聽得由馬蹄聲近,申無寐心中一沉,難倒是對方還有救兵?
左橫顏說道:“這馬蹄聲是楓謫。”楓謫一行七人隨她出來,潛入皇宮時他們人無法跟著,此時能這麽快找到這裏,也是相當辛苦。
申無寐和左橫顏終於和藍玉峰合兵一處,四麵八方包圍上的將士,尚有一千餘人。三人背靠著背,互相依托,此時的防守已經大於攻擊。果然左橫顏所說不差,來者正是楓謫和七名侍衛。他們的確是被打鬥聲吸引而來。人尚未到,楓謫已從馬背上飛躍而起,其餘侍衛亦是效仿,落在士兵的身後,大開殺戒。
楓謫看危機中的三個人則更心急,不知道他們是否能堅持下去,那動作遲滯確實堅持不了多久,必須立刻分散他們的壓力。大部分將士轉移功擊楓謫一行人,幾個人武功奇高,一入戰局,形勢立馬轉變。千餘人分解出大部分之後,這邊三人的壓力頓時減輕許多,三人邊打邊喘息調整,幾個調息之間就感覺體力恢複不少。
於是二人雙劍再次合璧,這些士兵雖功力強悍,並沒有什麽有章法陣型。所以打起來並不是費力,隻要令其喪失運動能力。二人默契的直接去對韓風進行前後夾擊,韓風對兩個絕頂高手的進攻沒有多大的抵抗力,盡管他功力短時間內迅速增長。
臥雪劍就在他的後背上劃開一尺長的傷口,鎧甲頓時散開,瞬間阻止了他揮劍幅度,被藍玉峰看準時機,踏雷劍向上揮出,頓時將其右臂砍下。臥雪劍再次攻到眼前,直接砍在對方的脖頸上,韓風身首異處,徹底宣告死亡。
旭暻見到韓風已死,而身邊的士兵也不足一千,對方又有援軍趕到,他今日取勝,看來是不可能了,可是他回去,回去,不如戰死。
他大喝一聲:“逆賊拿命來。”這一聲喊,令他的功力頓時又暴漲十分,長劍揮舞著向二人直接逼近,劍風吹散了申無寐的長發,臥雪劍豎起,靠住左臂,打算去硬扛他這一劍,並看了藍玉峰一眼,藍玉峰皺眉,她明白這是讓他趁機動手,可是她這一擋也是極其危險,旭暻的功力此時暴漲,絕對超過申無寐許多,但是此時已經沒有辦法再換個人硬扛。
藍玉峰必須把握機會,否則可能申無寐就白犧牲一回了,旭暻一劍將申無寐逼退數步,藍玉峰也在此時瞬間竄向他身後,而旭暻的長劍回旋,從後背阻止祖藍玉峰的偷襲,但是藍玉峰攻的不是他,而是他座下的馬,踏雷直接砍斷了馬的兩條後腿,旭暻失去重心也隻是一瞬間的事,他在馬鐙上踏過,直接落在了藍玉峰身後,回手一劍,刺向藍玉峰後心,藍玉峰腳步前移,與此同時,楓謫不知何時趕到,直接擋住旭暻的一劍,楓謫震驚他的剛猛,手中的刀差點脫手。
身後的藍玉峰踏雷劍向前送出,直接刺向旭暻的胸膛,不防旭暻左手一下抓住踏雷劍,鋒利的劍尖刺破他的手掌,鮮血滴下,而他恍若不知,眼睛已經變得血紅。此時的他隻剩攻擊,不要命的那種。
忽然間,旭暻的動作一頓,腰身一滯,身後左橫顏將長長的利劍貫穿了他的胸膛,旭景眼中的血紅瞬間衰落,左橫顏猛地抽出長劍,旭暻一陣抽搐,倒地不起。
此時兩位將軍全部被殺,場上的士兵所剩二三百,且也在迅速減少,三個人隻看了一眼就再次加入戰團。楓謫和藍玉峰來到申無寐周邊,在一個錯身之際,藍玉峰和楓謫看到,申無寐嘴角在流血,眼神幾近渙散,她受傷了,定然是剛剛硬扛了旭景的一劍!
藍玉峰急忙將她護在胸前。結果了她身前幾個士兵。申無寐此時隻覺天旋地轉。但是她覺得自己並非因為剛剛那硬扛了一劍,那雖然很是吃力,可是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的狀態。好像她是中了毒。這一次讓她動用了最深的功力,才激發了那毒性發作。
楓謫和左橫顏踏步向前, 為二人擋住所有的人瘋狂廝殺,楓謫說道:“帶她離開,鹿城匯合!”
藍玉峰隨手砍斷幾個死去士兵的腰帶,將申無寐縛在自己胸前,雙手各持一柄劍,回身躍上楓謫的馬,扶正申無寐的頭,柔聲說道:“花花,不要睡,我待你去找肖焱!”
申無寐無力的笑笑,努力的說道:“在西蜀皇宮的屋頂,鶴寧遠在上麵……”盡管她很努力的在說,可是聲音細弱蚊蠅,藍玉峰又策馬疾馳,根本就沒有聽見她說的話,隻是看到了她強撐的笑顏,心裏不由一緊,她從來不曾認輸,這樣的脆弱,他第一次見到。
藍玉峰焦急的心情讓他恨不得長了翅膀,也讓他的胸口氣血翻湧,終於在看大鬧鹿城高牆時,噴出一口鮮血,而從城門出來的,藍玉峰恍惚間看見那馬上之人正是肖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