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焱在飛鳥傳信之後,率先就部署一個一千人的喬裝將士,直奔慈溪,在那裏以煞神的身份入駐藍玉峰的總舵,以防有人乘虛而入的將就動身來到鹿城,在她們潛入皇宮時,楓謫就差人分別給鹿城和飛鳥傳信給他,他日夜兼程,剛剛趕到鹿城,就直接出城,正好看見疾馳而來的藍玉峰。
肖焱見到二人,本來還在驚喜之中,卻還沒有奔到二人身邊,藍玉峰就帶著申無寐栽下馬,落地時,藍玉峰想要護住申無寐,奈何力不從心,申無寐的頭磕在地上,一動不動。
肖焱急忙吩咐:“去叫夏醫師救人。”又對杜晨說道:“速度前方接應楓統領。” 他帶人將二人送回城中。
夏青一見到兩個人,那蒼白的臉色,她頓時一驚,診脈之後,臉色更難看,說道:“他們中毒了。”
肖焱壓下心中的火,敢動他禛國的人,可真是要活到壽了。他問道:“是什麽毒?”
夏青說道:“這應該是兩種毒,相輔相成,以動用內力催動毒發。想必她們當時是,很凶險!”
肖焱點頭,問道:“你可能救治?”
夏青說道:“救治不難,需要些時間。隻是……夏青有一事不解!”肖焱示意她說下去,夏青接著說道:“這樣尋常的毒,聖上自己為何沒有及時救治?難道她沒有察覺?如果是那樣,這個毒,或許不像表麵這樣簡單。”
肖焱想起申無寐曾經說過,竺司那些人。對於毒性的研究研製以及可適用性超出了他們現在知識範疇,這中間是否添加了什麽特殊製作過程,他們確實不敢說。而申無寐的醫術並不在夏青之下,她竟都沒一有察覺,若以常理論之,極有可能延誤診治。
肖焱又問:“可有什麽暫時救急的辦法。”
夏青思考一會,說道:“他們是怎麽中毒,我還不知道,但是其中一種是西域毒蟲,一種是叫做鈴蘭的植物。蟲毒應該不是直接,被咬否則早都毒發了,通過接觸或者對方噴灑毒液導致沉積在身體裏,而鈴蘭有對心肺病痛是有治療作用,但其本身是劇毒,過度接觸會對人心肺造成嚴重損傷。而她們因為強行使用武功,三個因素同時作用,令沉積的蟲毒發作。”
肖焱對夏青刮目相看,就衝著中毒的跡象就能推斷了大致情況。
夏青接著說一句:“一旦毒發將十分迅速,他們應該沒有多少時間了。”
肖焱陡然一驚,這下毒的手法當真的老道狠毒,這筆賬他幾下了。夏青說道:“我現在要救他們,之前聖上有教過我調製對付那些人的解藥,對於毒蟲的解藥我這裏還有,鈴蘭的卻是無解的,隻能輔助心肺的藥物減少損傷。好在都是接觸性中毒,鈴蘭毒素起到的就是引發蟲毒。治療內傷的藥我這裏也有上好的,如果順利,不出兩天他們就會醒來了。”
肖焱鬆了一口氣,說道:“有勞醫師。”接著去看兩個因為中毒昏迷不醒的人,心裏五味雜陳,他和夏青要是晚來一步,後果可真是不敢想。
正午過後,杜晨返回,左橫顏和楓謫等人也回來看,隻不過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其中一個侍衛腹部被徹底劃開,不知道誰的衣服緊緊的纏住,已經被血浸透。
夏青剛剛在給藍玉峰和申無寐調好的藥服用後,觀察了很久,見沒有什麽異樣,還沒鬆口氣就被左橫顏拉出來救人。夏青卻一把拉住左橫顏:“你這傷,不趕緊處理,這條胳膊就廢了。”
左橫顏腳步不停,說道:“那個人比我還嚴重,先救他。”
夏青立時將他拉住,使勁按在凳子上,和隨行的醫官說道:“給他處理上樓,記得認真清理,必須縫合,不聽話就給他灌雙倍的麻沸散。”左橫顏登時閉嘴,太狠了,雙倍的,那就是將他剁碎了,他也沒感覺啊!
肖焱和楓謫了解這次申無寐出行的詳細情況,全程一語不發。忽然,肖焱笑了,給楓謫笑的不會說了,以為是氣過頭了。
楓謫停頓了一會,忐忑的問道:“丞相大人?丞相大人你那個,這事我們是不能就這麽算了,可是還不至於氣瘋,你,你醒醒!”楓謫說著就伸手在他的眼前晃晃,就被肖焱笑著打掉。
肖焱一掃剛剛申無寐二人因為受傷他心情的低落,看著楓謫說道:“楓叔,我之前還氣聖上這一意孤行的以身涉險,現在覺得多虧這次她和藍將軍攪和了一趟。你說要是之前咱們對誰發兵都有點不名正言順,可是這次不一樣了。”
楓謫一愣,接著就覺得這個孩子是傻了,以前還不是想發兵就發兵嗎?至於和誰解釋?但緊接著他也想到了,眼睛頓時雪亮,看向肖焱的眼睛滿滿的喜愛,說道:“你還真是,個,挺壞的啊!”
肖焱退後一步,向著楓謫一揖,說道:“楓叔忠心耿耿,肖焱佩服!”
楓謫晃了晃有些疲憊的胳膊,說道:“少來,我得離你遠點,容易被你煮煮吃了,我都得給你剔骨頭。”
肖焱笑笑,等楓謫離開以後,肖焱那完全是算計的眼神絲毫不在隱藏,。他們這次看似有計劃的探索實則也是沒頭蒼蠅一樣的亂闖,此時兩個人深受奇毒,但他們絕對想不到,這其中隱含的另一個秘密被他們無意之中解開了。那就是竺司確實並沒有真正對浮幽做過什麽,除了這次的邊境騷亂。繼而得知,鶴寧遠雖然一直和墨魂不清不楚的勾搭著,也並沒真正馴服這個喜怒無常的國君。那麽,實際上,西蜀仍舊是這天下最孤立無援的人,尚且不如墨魂,因為墨魂沒有做過天怒人怨的事,就算是禛國平定天下,那也是最後一個才是浮幽。如此說來,出兵西蜀,浮幽根本不會援手,反而會扔一個石頭下來。
最初肖焱的計劃是西蜀和浮幽,因為隻有他們互相聯手才能與禛國抗一抗,但現在在他改變了計劃,他要先取西蜀。他絕對不相信墨魂會有膽量與禛國作對,而西蜀的存在,絕對是他的極大威脅。如果他小心求存尚有一絲生機,所以肖焱也不差分給他一片桃源,隻要他安分守己。
但是西蜀和淳安鄔國可大不相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西蜀每年的江山,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算是如今朝堂動**,臣民也以身為西蜀的子民為傲,這可能是他們最難啃的一塊骨頭。
他在想,要不要將西蜀的政令正式改一改,比如賦稅,徭役,典獄,征兵,奴隸製度,更加嚴苛一些。奈何西蜀文官已經沒有什麽可用的,武將也被鶴寧遠奇怪的行徑毀滅殆盡,這些政見隻憑他一人的喜好,要怎麽樣才能讓它更加變本加厲,如果令百姓苦不堪言,也就有機可乘。
可是現在去改變政令,從實施到生效。沒有三兩年的時間也看不出效果,逼不得民眾離心離德,何況時間太長,他不想等。
如果是這樣,難道真的要硬打嗎?不是一個好計策,他還需要再想一想。第二天清晨,藍玉峰就最先醒來了,隻是他有種十分無力的感覺,也提不起功力,吃力的坐起身,就有虛汗,他這是,未老先衰?
夏青來看他,他問道:“我這無力感怎麽回事?”
夏青給他診了脈,又看他的精神尚可,說道:“不用擔心,是我給你吃了一些暫時抑製功力的藥。因為你們的毒是經過運功催發,所以我要暫時壓製。否則你還容易再次反複毒發,不好根治。”
藍玉峰明白,問道:“我們是中的什麽毒?”
夏青說道:“你們該是在打鬥中不經意碰到了,你可以想一想。”
藍玉峰恍然,他們當初在西蜀那邊廝殺的第一批異族人時,他們二人身上均被占了很多血,後來雖然脫了外衣也難免有沾到肌膚上。
夏青聽了神色一黯,不由說道:“那些人,被毒蟲侵蝕,想必也痛苦至極,不過,用那些不知疼痛的藥物。他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否則他們根本就等不到你們來殺,痛也痛死了。”夏青又歎了口氣說道,“真是作孽,他們還是人嗎?”
藍禦風服過藥又簡單的吃了早膳,就去看申無寐,她卻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夏青說:“她的功力催發要嚴重很多,如您說的那一擊。,讓她的功力催發到了極致,也因此受了內傷。所以醒來可能會是明天或者後天。”
藍玉峰坐在床邊,接過藥碗,輕輕的要給申無寐服下。夏青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藍玉峰安靜的看著她,這樣倒是乖巧了,回憶起他們最初相見的時候,她要將他變成和她一樣的人,就不會有人欺負他了,不由一笑,那我就會有更多的人欺負了!
中午和晚上的藥都是在這裏兩個人一起服藥,晚上等眾人都退下,藍玉峰躺上床,在申無寐的身側躺下,將她攬在自己懷中,感受她均勻的呼吸,就這樣一直看著,不知不覺地睡去。如此一直到第三天,身嫵媚仍舊沒有醒來的跡象,不僅是藍玉峰和肖焱,楓謫都急了。
楓謫問夏青:“不是三天就可以醒來嗎?她怎麽還在睡。”
夏青搖頭說道:“她和將軍一起,中毒都是同樣。至與她因何沒有醒來,我查不到其他原因。”
肖焱說道:“難道,她不想醒來?”
藍玉峰卻說道:“不會的,她之前或許會搖擺不定,但是現在,我相信她。”因為他知道她從竺司的密室中取得的那些書都可以扔棄,斷不會有不醒來的道理。他相信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不可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