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無寐將今日在山中獵的幾隻羚羊,自己留了兩隻羊腿,其餘的都給將士們烤著吃燉著吃了,她在這裏做了火鍋,然後和肖焱,藍玉峰,楓謫四個人圍坐在一起。
但是藍玉峰對這樣的吃法,還真是有些不能接受,那桌子上擺的是生肉好麽?
申無寐待水燒開了,就示意大夥兒下筷子,但是三個人都沒有動。她看了一圈,樂了,她這人實在太過美豔,她已經穿的很是大眾了,一身下人的衣服在她身上竟然也能玲瓏柔美,這不是妖孽是什麽啊?她每次的一笑,都讓藍玉峰有找個袋子將她裝起來的衝動,關進房間,隻留自己慢慢欣賞。此時他又處在是裝還是不裝的糾結中,隻聽她語氣中透著一種見過大世麵的嘲諷,說道:“不會吃啊?哈哈!”
藍玉峰嫌棄的看著生肉,眼神不開心,好好的羊肉,這不是糟蹋東西嗎?嘴裏也不客氣的說道:“你確定人是這麽吃肉的嗎?”
申無寐挑眉說道:“你,你還是餓的輕,你這麽不懂生活,娘親們怎麽還沒將你扔掉!”說著,就夾起一片肉放在沸湯裏轉了一圈,夾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血氣,看著嫩嫩的,在她的手中一顫一顫透著誘人的感覺,就看她張開紅潤的嘴唇,貝齒輕咬,羊肉滑入她的嘴裏,此時,有一個人在欣賞這美人吃火鍋的畫麵,還有人被那殷紅的唇色所誘,覺得那唇肯定比羊肉好吃的多!
而申無寐根本停不下來了,自己熱火朝天的吃起來,幾個人拿起筷子,將信將疑的,有樣學樣的夾起羊肉放嘴裏吃了,隻是腦子裏想的是什麽隻有自己知道。
但是,確實很鮮嫩可口!
申無寐說道:“這裏條件不夠,我沒有做出來蘸料,若是有蘸料 ,那才是天上人間難尋的美味!”
肖焱忽然說道:“那你之前有條件嗎?”
之前……
申無寐忽然停住了,她之前,應該還不如現在好麽?藍玉峰和楓謫更是知道她之前過得什麽日子,別說蘸料,油鹽醬醋能備齊都是幸福了!
但是藍玉峰很是欠揍的接話:“之前,是多之前啊?”他可是知道這傻瓜的夢,可不都是夢,那是過去的寶藏,或者是非人的經曆。他也想知道!
楓謫卻沒有問,他想知道,卻聽懂了肖焱的話:還不到時候!他們還沒有那麽強大的力量能迎接一切暗算和反撲!
申無寐又往鍋裏倒了一盤肉,說道:“好多事哦,你們確定要聽?”
幾個人一起抬頭,看向她,眼神灼灼,意思是,你想說?
申無寐忽然一笑,那媚眼驚豔眾生,狡黠的說道:“我偏不說!” 切!幾個人化氣憤為食欲,將兩隻羊腿都吃了精光,還有搭配的野菜!吃飽喝足,四個人溜達著,山裏就是好,不知道外麵的世界,世外桃源一樣,沒有任何喧囂,沒有任何算計,沒有任何可以侵擾人內心的東西。
申無寐尋了個幹燥的地方坐下,仰望星空,說道:“我們什麽時候老了就找個這樣的世外桃源,藏起來,隻有天地之間的如畫山水,過你追我趕的快活日子。就像……”
藍玉峰接話:“就像你那山裏的三年嗎?那真是你最快樂的時候,也是你最傻的時候。但是,我們都不是能置身事外的人啊!有些夢,做一做就該醒了!”
楓謫卻不樂意了,說道:“花花啊,你要是想,楓叔叔就陪你。哪個不識抬舉的要是攔著你,我就給他下點屠蚰草……”
申無寐“噗”的笑開了,嬌滴滴美豔豔的說道:“楓叔叔真好!”
申無寐問肖焱:“公子,你怎麽不說話啊?”
肖焱回頭看看她,又看看天上,說道:“你應該做天上的星星。”
申無寐抬頭看天,一閃一閃的星星,她卻沒有問為什麽要做天上的星星,隻說道:“那些我們能看到的星星,實際上很大很大,我們腳下這個也是星空的一份子,但是相比起來小的幾乎可以忽略,那裏有很多很多很巨大的星星,大到我們根本想象不到到底有多大。而有些我們看的的到的光亮,可能是一整個星係,而每個那樣的星係裏都有那樣大那樣多的星星!別以為我們很厲害,其實都不及一粒塵埃。”幾個人沒有說話,目光所及的星星,不是那麽微小,隻因為距離遠?有多遠?
肖焱最先說話:“所以,有些事,我們看到的和實際上是完全不同的,我們看到的冰山一角根本無法窺之全貌,亦是無法探知全局!而有些事一旦掀開一角,就停不下來,不死不休!”
藍玉峰輕歎:“我們這場征伐,看似浩大,實際上這場陰謀裏,根本就算不得什麽,隻像是……”
申無寐看看他,他們的死活再對方的計劃裏真的是最關鍵的一步,她說道:“這一次出征,像一把鑰匙,開啟最重要的一扇門,之後這扇門和這把鑰匙,就完全可以自生自滅了。活著也是死了。你說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是名義上的死人了?”會不會追認個烈士啥的?
肖焱說道:“是的,所以我們這裏舉步維艱,將軍府也將麵臨災難。我們要掙的是一線生機,進而擴大這場生機。使原本無足輕重的我們變成舉足輕重的關鍵。”
申無寐愣怔,將軍府有危險啊,那婆婆們又要上山了嗎?沒有她這回,她們怎麽辦?
藍玉峰好笑的看著她,好像是看到她在想什麽一樣,說道:“放心吧,她們不會再上山了,隻認你一朵花!”
藍玉峰將富錦送來的兩封密信遞給肖焱,肖焱默默的看完,遞給申無寐。說道:“目前推測,黑衣人是和淳安流照的關係已經不用懷疑,流照自己也做不出這等有頭腦的事,曲靖和西蜀的幫襯,看來是三個人各有所圖。這黑衣人,如同一把刀,和我們同歸於盡是最好的結果。但是讓他們失望了,並沒有。”
申無寐看過信,說道:“可是我們這把鑰匙,隨時可棄。”
藍玉峰說道:“還有,黑衣人,到底是怎麽毀滅的?”
肖焱回頭看看楓謫,說道:“我懷疑,黑衣人是晉王的手筆,至於他怎麽做到的,我還不能參透,並且,晉王其人,邪中帶正,這種人,永遠是壞人又愛又怕的一種存在!”
申無寐來了興致,問道:“他的手筆?他怎麽做到的呢?”
楓謫意味不明的看看她,你用“他”這個字眼,稱呼有可能是你爹的王爺,真的好麽?他的眼神,被肖焱捕捉到,肖焱更加確定,楓謫是這裏唯一的一個連接點,他知道的很多很多!楓謫忽然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回頭看向藍玉峰和肖焱,兩個人又安靜的看星星,是錯覺嗎?他又看看四周,也沒發現什麽異樣,暗道自己神經了?
申無寐看著星星,莫名其妙的說道:“你說,我們就這麽淪為一顆被人指哪打哪隨時舍棄的棋子,真的開心嗎?我們喜歡這樣的處境嗎?”
肖焱笑笑:“喜歡的都是傻子吧!花花,你有什麽好方法嗎?”花花,這個名字算是出名了!
申無寐說道:“讓一個他們根本沒有當回事的廢棋反勝,那種被啪啪打臉,搶繩子上吊的場景,我很向往!”三個人齊刷刷的回頭看她,這本該是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優雅女子,怎麽這麽惡趣味?申無寐不開心的說道:“看什麽看,到時候你們有本事誰也別看!”
三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還真沒本事!”
申無寐想了想,說道:“晉王其人,應該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楓謫那邊趕緊用手撐住自己,才保住自己沒一下仰倒!
肖焱笑了,笑的陰惻惻的,楓謫卻是連看他一眼都不敢。肖焱說道:“確實是一步好棋!花花,我支持你!”
申無寐眼睛一亮,楓謫那邊就暗暗的開始為王爺祈禱了,藍玉峰斜睨了一眼肖焱,這家夥心裏絕對有事,定然不是好事,晚上得給他挖出來!
申無寐興致很高,說道:“我先回去睡了,養好精神,嗯,哈哈!”麵對她的開心,楓謫的心情恰好相反!王爺這是哪跟香沒燒對,屬下和娃娃都算計他!
兩個人走了以後,肖焱笑笑,和藍玉峰說道:“你不覺得,楓謫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嗎?”
藍玉峰說道:“你是說他對花花吧?我也懷疑,但是我查過,沒有任何楓謫的秘密,不知道他從哪裏來,和花花一樣。也沒有線索顯示他們和晉王府曾經的大火有關!”
肖焱輕聲說道:“可是也不能證明無關!可能我們的疑心太重了。”兩個人很有默契的再也沒有提這個話題。
藍玉峰陷入沉思,若是申無寐真是和晉王有關係,這可真是與敵軍勾結最有利的證據,等於生生的遞出去一把刀,殺他們個幹幹淨淨!所以,這件事必須調查清楚,也必須是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