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焱和藍玉峰的最大差別就是,肖焱總是被太多禮教束縛,而藍玉峰則是想做就做,所以,他覺得申無寐是自己名義上親定的少夫人,有些事就得他才能做,衣服什麽的,隻有他才能碰!

就在藍玉峰在行使申無寐衣服的保護權時,走了神兒,一個沒抱住,申無寐在夢中驚醒,坐起身來,眼中盡是驚恐難過,嘴裏喊著:“憶染婆婆,不要……” 藍玉峰連忙拉起被子蓋住渾身濕透的她,看到的卻是她淚眼婆娑望著他的模樣,還說著:“憶染婆婆,憶染婆婆……”

藍玉峰拂去她的眼淚,溫和的說道:“別怕,是夢,是夢,好了,沒事了!”藍玉峰用被子裹住她,她因噩夢濕了衣服,太容易著涼,怕她激動,再掀開被子。

申無寐忽然安靜了下了,是夢,那麽真實?那些利劍深深的刺入了憶染婆婆的胸口,但是她卻沒有看到血跡,也沒有看到有劍尖透出,而是,看到了黑黑的手掌印!

申無寐對於自己的夢境,真真假假的都分不清,她希望這是夢,但是不像是夢,這黑掌印就是她異能的情景再現,混雜在了夢裏,這是真的!她抬頭對藍玉峰說道:“憶染婆婆,可能真出了什麽事!”

藍玉峰一時有些蒙,他今晚就是有些心神不寧,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布防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妥,莫非,真是將軍府發生了什麽事?

申無寐忽然說道:“將軍,我想回去!我想見到憶染婆婆!”

藍玉峰想都沒想,果斷拒絕:“不行!這不是一天兩天的路,你怎麽回去?”

申無寐沒有直接反駁,藍玉峰說的是對的,若是回去,路途沒有十天也有八天,就算是真有什麽事,回去也來不及了。她想了想,說道:“若是走山路呢?”從西蜀到鹿城到杉寧,是一個直角形的路線,如果是直接走直線回去,就等於減少將近一半的路,以她在山裏行進的速度,也就是四五天的時間,如果有快馬,能更快!

藍玉峰看到她眼底的執著,她是一定要回去嗎?到底看到了什麽?山路?山中老虎黑熊什麽猛獸都有,一旦遇見,凶多吉少。

申無寐看著藍玉峰說道:“是真的,我看得到,相信我!”如果她看到的事真的,那就是說他的娘親遭遇到了不測,但是他是將軍,三軍將在,他不能擅離職守!

肖焱也說道:“花花,你說的是真的,我相信,但是將軍若是回去,一旦被發現,也是死罪,你確定要回去?”

申無寐點頭,說道:“我懂,所以我回去,你們都不用走,若真是……我定會想辦法召你回京。”

楓謫在旁邊說道:“我跟你回去。”肖焱回頭看他,填什麽亂啊你,就是不能讓她走,看不出來嗎!

楓謫沒有管肖焱的眼神,說道:“你根本不知道她的夢意味著什麽!老虎獅子的她都不在乎,她的噩夢就是來源於黑衣人,那場她和夫人們生離死別的廝殺,我見到了。我知道她們經曆過什麽,我願意跟著!”

肖焱給他個白眼,你家王爺又幾天沒打你了吧?

藍玉峰卻說道:“我和你回去,和晉王的約定已經過去三天,還有七天,到時,請先生想辦法拖延些時日,我們速去速回。”

肖焱起身,語氣冷漠,毫無感情可言,他說道:“將軍可知一旦事情走漏半點風聲,被有心人散播到軍中,會是什麽後果?若是朝中有人借此做些文章,將軍府出事的會是一個夫人嗎?”

藍玉峰點頭,是這樣的道理,說道:“我知道,先生,還請為我擋駕,支撐這幾日。”

肖焱“哈”一笑,說道:“幾日?至少十日!你們要是能安全回來也行,一旦路上出現什麽意外呢?大軍怎麽辦?將軍府怎麽辦?你們想過嗎?我不是阻止你們看娘親,是因為,我們的一個疏忽,就能要了太多人的命,我們,冒不起這個險,知道嗎?藍玉峰,你腦子呢?想一想!”

看著兩個人誰也不說話,他當然知道他們心裏想什麽,他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如果,我們班師回朝的時候,我肖焱在此立誓,夫人有什麽不測,我便削發為僧,為夫人守一輩子的陵墓,將軍,這樣可好?”

藍玉峰氣的白了他一眼,肖焱說的全對,他就這麽走了,真是太不負責任。他放開申無寐,下了床,翻出她的衣服放在被子裏。撫摸她濕潤的頭發,說道:“先等等,我不等十天了,明天就下戰書,後日攻城!”他又看看肖焱,說道:“我娘親可用不起你個狀元守墓!好好當你的軍師,我不回去,但是你要讓我在三日內降服曲靖!”

肖焱挑眉,他早都等的不耐煩了,早動手,這時候早都班師回朝了!他沒搭理藍玉峰,對申無寐說道:“換好衣服,再睡一覺,明早來找我,有大事要你做,記住,非你不可!”

申無寐蒙蒙的看著肖焱,大事?什麽大事?等幾個人走了,她方覺得自己這一身衣服太難受,取出衣服換好,將濕衣服放在床下,坐在床邊,憶染婆婆,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她閉上眼睛,仔細回想著那個夢……

黑色的掌印……好像是前麵有人為她擋下了這一擊,憶染婆婆受了重傷,那個人卻瞬間斃命!黑色的掌印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殺憶染婆婆?憶染婆婆那麽好的女子……那麽好的女子,莫非是變態的傾慕者?媽耶,啥時代都有這樣的人和事?

似乎是看到憶染婆婆是受了傷,她心裏有些微的放鬆,竟然又不知不覺的沉沉睡去。這一夢,竟讓她記起這具身體十三年痛苦的煎熬!

藍玉峰的軍帳內,肖焱動作不失優雅的沏茶,放倒藍玉峰桌前,擺好茶碗,一切都慢條斯理的做完,才問藍玉峰:“你打算怎麽做?”那邊剛說完給晉王十天期限,這就要反悔,不是大將行徑啊!

藍玉峰給自己的茶碗倒滿,輕輕抿一口,倒是看不出來,這狀元學問好,腦子好,心眼兒不差,這茶泡的也好。放下茶碗,說道:“沒有什麽計劃,就是想盡快回去了。我們出來的時候,本就是在風口浪尖上踩過來的,其中風波一直都沒有停,隻不過我身後有父親母親還有朋友在支撐和守護,否則我們都不知道受了多少暗箭。”

肖焱對這個說法無法反駁,確實如此,就沒有人想讓他們活著回去,隻是不知道他稀裏糊塗的跟著來,是人生的轉折還是人生的陷阱……他肯定,是個轉折,並且是個他已經不能回頭的抉擇!從頭至尾的事,他不知道已經想過多少遍,所以,他們與藍玉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隻有凱旋而歸!